隨着趙調最後一聲話語落下,那空間通道入口已然消失不見。
這時,並不像剛纔那次入口閉合之後,虛空之中再看不出一點痕跡。
而是就在原本通道消失的地方,發生了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炸,空中不時鼓開房屋大小空間氣泡,轉瞬便爆裂而開,情境甚爲驚人震撼。
此刻整座虛空都在顫抖,那些空間氣泡每一次炸開,都彷彿將要毀滅這處地方,虛空都好像要馬上坍塌掉了一般。
“這,你怎麼想出這種辦法的......”龍女飛至趙身邊:“能殺死那怪物嗎?”
“差不多吧......”趙倜摸了摸下巴:“我發現這玩意每一次使用同化與吞噬之時,都牽扯外界靈氣呈出詭異變化,而在空間通道形成之後,放逐的那幾息時間內,通道中的靈氣十分微薄,有可能會壓制他施法的威力,這個時候
對其攻擊,他身處通道之中既無處躲藏,又能將其攻擊變化降到低處,應該能將這怪物消滅掉......”
他話音還未等落下,又一聲石破天驚般的動靜傳來,前方一股毀滅氣浪爆發四湧,趙倜急忙拉着龍女往後滑去。
便看一朵巨大似乎蘑菇般的氣雲在前方升起,駭人無比,隨後從這蘑菇氣雲之內飛出了零碎的羽翅爪肉等亂七八糟殘片碎塊。
這些殘片碎塊在虛空內存在不過一兩息後,便直接變成齏粉,再氣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片刻過去,蘑菇氣雲散逸不見,前方恢復了平靜,後面幾人圍了上來。
“這怪物粉身碎骨了吧?”慕容龍城摸着花白鬍須道。
“應當如此。”趙調點頭:“我已經感覺不到對方半點存在,如果這般都不死,那咱們可就真要跑路了。”
慕容龍城聞言道是,幾人又在原地觀察了半晌,確定怪物確實死亡無疑,這才朝着下方的碧遊宮落去。
進入碧遊宮中各處搜尋查看,不見任何一個生靈,也不見任何有價值的法器之類。
龍女道:“以往大戰,我見無當聖母還在,不知哪裏去了?”
趙倜道:“恐怕已葬身那怪物之手,通天的第二魂早便不存,這怪物六親不認,又豈會放過身旁之人。”
龍女道:“卻是可惜了截教一名忠心耿耿的弟子。”
趙看向林靈素:“如今世上只剩三師兄這一魂,趕快收了碧遊宮吧,雖然此刻看着殘破,但也未必便不能修復,成爲一件趁手的法器。”
林靈素道:“如此甚好,我卻之不恭,便收取此物了。”
說完,他運用法術將碧遊宮縮至只有巴掌般大,接着一張嘴吞進了肚中。
幾人繼而重新打開空間節點,離開這虛空亂流之內,回到了崑崙山上空。
駕馭雲風,沒用多久至諸宮之上,喚來諸宮人等,將虛空之內事情說了一遍,給諸宮立下以後行事規矩,諸般令則,種種法號。
諸宮則無不遵守,奉大宋馬首是瞻,誓效忠心,隨後幾人往可墩城趕回。
到了可墩城又過一月,東、北、西三處戰報捷傳,已是徵服到極遠自古所未達之地。
便在這時,龍女收到西方香巴拉佛國送來的消息,說佛要與大宋商談東西方和平之事,請她從中斡旋搭線。
龍女找到趙述說,趙倜聽了笑着言道自無不可,但須稟報朝廷。
隨後給東京趙煦寫了奏表一封,沒過多久趙煦回旨允可,許了便宜一切之權,所有諸般都可自行做主。
待得臘月之時,兩方約定了東西地域交接的地點,會面商議裏世界大事。
佛國之佛自然是現在佛,就是龍女從香巴拉離開之時立五指山阻攔,接着又放行的大佛。
商談過程很順利,畢竟裏世界從根本來說是鴻蒙宇宙的星火傳承,並非真正的歷史順選,而是古今歸一鏡復刻了鴻蒙宇宙封神世界遠古的情景推進再現,所以什麼戰爭與爭奪地盤之類其實全無任何意義。
一切都鴻蒙宇宙火種延續繁衍爲重爲主。
至臘月十八,所有商議完畢,各自歸返東西兩面,裏世界確定了日後進入永久的和平之期。
趙先回可墩城,住了一日,巡軍前往上京與燕京,在上京住兩日後往燕京,剛到燕京沒多久,忽然開封傳來了急旨。
旨上內容叫趙個眉頭皺起,臉色從未有之的大變。
趙煦病危,急召他回東京交代後事,穩固朝堂,接替大寶,旨中說的明白,朕無後裔,賓天在即,前思後想之中,唯燕王能勝當帝序,自該傳位於燕王,八弟接朕旨後速速回朝,商量寶統繼承之事。
趙煦只有女兒,沒有兒子,之前曾生了一子,但沒過多久便即夭折,之後再無所出,所以要將皇位傳於宗室子弟。
他本來是春秋正盛,該不考慮身後事情,但修煉三十三天造化神拳傷了血脈根本,積厄難返,導致身體每況日下,直到油盡燈枯時間,但這些朝堂上並不完全知曉,所以值此彌留之際,着急讓趙調穩固朝堂,舉國上下情示,
甚或更重於繼承大位。
趙倜招來諸將簡單交代一番,下達了幾道嚴厲軍令之後,便帶着慕容龍城與龍女回京。
帶兩人一同趕赴東京的原因是想叫二人看看趙煦還有沒有救,能救過來自然是要救過來的,不讓其就這般撒手人寰。
一自然是兄弟之情,並不想看着對方就這麼死去,二是他也真不願當什麼皇帝。
如果沒有修習道法道術,仙家神通,那麼繼任帝位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但此刻仙途通暢,大道可期,便再沒有了當皇帝打算。
本來計劃的是現在南北混一,天下大同,萬事太平年景到來,自己回朝後便將所有差事交上,然後潛心修煉便是了。
而且這裏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表世界,還有這個宇宙中的仙神之類,要處理好這些外面的之事,以保證鴻蒙宇宙星火的安全,
如果做了皇帝,恐怕根本沒有時間處理這些,所以心中已然不願去登帝位,所以能救趙煦最好是救下。
自己雖然道法在身邊這些人中最高,但見識經驗之類卻比不上龍女與慕容龍城,龍女自不必說,慕容龍城也是從夢中繼承了許多前世之事,得到不少大道機密,是以帶着兩人一同回去,叫兩人也幫着看看趙煦還有沒有救。
一路駕雲,直奔東京,不過半天時間便到了中州地界上方,然後直向京城之中的燕王府落去。
即便已經成仙,還是要守一下世俗規則,若與皇室沒有關係倒也罷了,但身爲趙宋親王身份,便不太好直接闖入宮中。
王府之內和留守的管家丁院等打了個照面,隨後換了身衣袍,出門往皇城而去。
還未至皇城門前,就看一些朝官在左掖門外垂袖站立,表情個個沉重,見到他急忙行禮。
趙倜道:“章相國等人何在?”
有御史臺官員回話道:“王駕,諸位相公都在皇城之內,全在等王駕歸來。”
趙點了點頭,神色肅穆,朝前走進了門。
進入宮城,立刻有駐守宮門的宦官上前問好,趙瞅了一眼,見卻認得,本是福寧宮中的一名管事頭領,趙煦的親近之人,不由道:“陛下如何了?”
宦官低頭道:“王駕,境況不太好,這幾日都躺着不動不食,連水都不喝,卑昨晚守護陛下值夜,陛下醒轉過來嘆氣說眼前吊着一口氣,只爲等王駕歸來。”
趙倜皺了皺眉:“陛下可以這麼說,你們卻千萬不能這麼想,前面帶路吧。”
“是......”宦官應聲,在前方引路直奔福寧宮而去。
片刻到達,看這時福寧宮外層層守衛,宮城的皇城司、寬衣天武、內般諸直森嚴站立,把宮舍圍得和鐵桶一般嚴密,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趙個走至階下,諸司直勾當統領全過來行禮,趙倜道:“去裏面通報吧,就說我回來了。”
皇城司勾當道:“王駕,陛下之前交代,若是燕王歸來,直接進宮即可。”
趙回頭看了看慕容龍城和龍女,剛要再度開口,勾當又道:“陛下說了,王駕可帶任何人面見,宮城之中,百無禁忌。”
趙倜頷首,隨後朝階上走去,過了御書房,來至趙煦的寢宮之前。
這裏門外同樣把守森嚴,不過看見他來都閃出一條道路,譚迎上前面,語調急迫地道:“王駕,王駕回來了,陛下時刻都在等着王駕呢。”
趙倜點頭道:“帶我面聖吧。”
譚轉身快走兩步打開寢宮殿門,趙調帶着慕容龍城與龍女走入。
此刻下午臨近傍晚,只見宮內燈火通明,照耀各處一片通亮,每隔三五步便有宮女宦官站着,神情之間都隱隱含有一絲悲意。
譚前面引路,轉過中殿進入寢宮之內,就看朝上東西兩府相公以章惇爲首,正肅然而立,看見趙倜紛紛低聲招呼。
趙調回應,隨後望向裏面龍榻之上。
便看兩邊掛起,趙煦平躺其中,蓋着厚厚緞被,雙目閉着,臉色蒼白似紙,無血色恍如淡金,一動不動,榻旁邊站的則是去年新立皇後,正垂眉低眼,面上全是哀悽之情。
趙個快走兩步上前見禮,朝龍榻之上看去,輕聲道:“陛下,臣弟回來了。”
趙煦在榻上似乎聽到聲音,眼皮動了動,嘴脣微微顫抖,但卻沒發出動靜。
劉皇後見狀不由抓住了趙煦的手,小聲帶着哭音道:“陛,陛下,燕王歸來了,燕王入宮了......”
趙煦依舊是嘴角抖動,似乎想睜開雙目,但卻怎麼都沒有睜開。
趙倜瞅了劉皇後一眼,吸了口氣,向前走去道:“嫂子,叫臣弟看看吧。”
他沒有隻是自稱臣,而是加了個弟字,也沒有管對方直呼皇後或者聖人,而稱爲嫂子。
說直白些就是叫對方安心,劉皇後上位其實有些不正,雖得趙煦寵愛,但還不至於叫趙煦廢除原來的皇後轉而立她,當時原因是她誣告孟皇後背地裏詛罵趙煦,所以趙煦才廢了孟皇後,排除衆議,轉而她。
而趙煦知道不知道她是誣告,趙倜覺得應該是知道的。
但既然誣告,趙煦又爲何廢除孟皇後?必然是要藉着這個理由,去除身邊看不順眼之人。
因爲他本身就不喜歡孟皇後,且孟皇後是元祐七年之時,得到了太皇太後高滔滔青睞,方纔立爲皇後的,趙煦心中對其成見很深。
至於劉皇後私德有虧,根本不配皇後的身份,最後還是立對方爲皇後,這其中還有另外一個重要原因。
劉皇後給他生了一子二女,但不幸全部早夭,趙煦心中覺得於對方有所虧欠,所以才立對方爲後。
趙此刻全以家中稱呼,便是要叫劉皇後放心,他是認對方這個皇後的。
大宋自建國以來,宮中向來稱呼都和外面民間一樣,以顯親分,只有朝上正式的場合纔會冠以示定天下的的稱號。
他如今擁大軍在外,位高權重,開疆拓土,何止直追漢唐,簡直是超越古今了,趙煦又要將皇位傳承與他,哪怕此刻尚未登基,卻已然爲朝上朝下第一人了。
而劉皇後心中有祟,沒有趙煦護佑,必然擔心趙倜日後將如何對她,心內擔驚受怕,爲了防止她在此關鍵時刻做出些蠢事出來,對趙煦不利,於宮中不利,傳出去叫外界議論恥笑,現眼世上,所以趙個才這般稱呼,言下之意
便是叫對方安心,哪怕自己登極的,也不會去動對方,保有對方皇後的位置。
而這種後帝廢除先帝皇後名號的例子自古並不少見,只要不是子承帝位,便有可能,即便是子承帝位,但只要皇後不是後帝的生母,那一樣有所可能。
若是按照正常歷史脈絡,趙繼位,劉皇後最初被晉爲太後,但因其野心勃勃,圖謀掌控朝政,趙便打算廢去她的名號,安排侍女宦官進行恐嚇,劉皇後最終忍受不住自裁。
果然,此刻劉皇後聽到趙調的話語,頓時露出如釋重負表情,神色間輕鬆了許多,道:“八哥兒看看吧,陛下之前清醒時,口中唸叨最多的便是八哥兒了......”
趙點了點頭,步履沉凝,慢慢走至了龍榻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