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前,黑霧籠罩,一座大陣將這遼國的都城緊緊包裹。
黑霧濃烈,從大陣之中滲出,上觸天雲,下抵九幽,彷彿是人間煉獄般的恐怖存在。
陣內各種古怪動靜此起彼伏,似獨成一方世界,飛沙走石,昏天暗地,鬼哭狼嚎之聲不斷。
大陣對面之處,女真軍馬林立,中心帥旗下十六人高抬黃金輿座,上方端坐着一名身穿黃金鎧甲之人。
這人身材極其高大,比常人幾乎高出小半個身子,就算人類最魁梧的壯漢,也要低他一頭。
他濃眉深目高鼻闊口,麪皮呈現琥珀色,上面閃爍淡淡毫光,甚爲奇異古怪。
此刻這金甲之人正望向前方的陣勢,微微露出不悅之色,未見張嘴,聲音竟已傳遞而出,冷峭且極度傲慢。
“再試一次,用本神昨夜傳授的法子。”
“是......天神。”黃金輿座旁一匹馬上頂盔貫甲的漢子行禮應道,正是女真族首領完顏阿骨打。
“若非本神身上法寶全在進入此界之後損壞,隨便拿出一樣也碾壓這披毛帶角畜牲所佈的魑魅魍魎之陣,何必叫你們這些凡人試探。”金甲天神淡淡說道。
“小人明白,小人現在就叫軍兵再次前往破陣。”完顏阿骨打做出一副恭謹姿態,隨後一拍馬身,向前躥出幾步,親自揮動帥旗,調遣兵馬朝對面的大陣衝去。
女真鐵騎瞬間雷動,踏得塵土飛揚,草葉紛飛,黑沉沉旌旗如烏雲壓頂,數萬兵馬吶喊着衝向籠罩於上京城四方的萬仙陣。
萬仙陣前無山無壑,卻有一道肉眼可見的灰黑氣牆,氣牆中翻湧着無數扭曲的影子,時而如獸吼,時而如鬼哭,腥風裹着腐臭,吹得女真兵的鐵甲都泛起一層詭異青光。
氣牆邊緣,地面不知何時已化作烏黑的淤泥,淤泥中不時冒出半截白骨,白骨上爬滿了墨綠的蛆蟲,蛆蟲墜地,便化作指尖大小的黑蟻,朝着女真兵的甲縫鑽去。
“衝!破陣者,賞黃金百兩,封千戶!”
幾道粗獷的吼聲同時炸響,是女真五名前鋒將官,完顏石魯、完顏大章、完顏阿林、完顏巴圖、完顏達海。
五人胯下戰馬焦躁刨蹄,眼中滿是血絲,掌心各攥着一道金價天神傳下的符?,淡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微微跳動,可卻不能完全照亮身前迷霧。
前鋒的女真兵已如潮水般撞入氣牆,陣內驟然生變。
氣牆瞬間化作無邊無際的灰霧,霧中不見天日,唯有一片片滲人的磷火,如鬼燈般漂浮不定。
磷火所照之處,盡是扭曲的景象,枯樹倒生,根鬚如爪,抓着無數殘缺屍體,地面開裂,裂縫中流淌着暗紅的血泉,血泉裏泡着一顆顆瞪大的人頭,人頭口吐白沫,發出嗚嗚的鬼哭。
迷霧深處,傳來一陣????的聲響,無數道身影從枯樹後,血泉中鑽了出來,卻是無數的獸仙。
爲首乃是數名狐仙,化作絕色女子,身披火紅的狐裘,臉上卻無半分人色,唯有一雙碧眼閃着幽綠的鬼火,嘴角裂至耳根,露出尖利的白牙。
更詭異的是,她們的頭髮並非青絲,而是無數條細小的紅蛇,蛇信吞吐,滴落着腥臭的毒液。
狐仙們指尖彈出縷縷紅絲,卻是蛇信所化,如毒蛇吐信,纏向女真兵的脖頸、手腕。
那紅絲看似纖細,卻堅如精鋼,觸之即勒入皮肉,瞬間便能將人的骨頭勒斷,且紅絲沾血即長,越勒越緊。
“掌心符!亮出來!”
完顏石魯暴喝,掌心符?金光暴漲,一道紅絲纏上他的手腕,觸到金光的瞬間,發出“滋啦”一聲焦響,化作青煙消散。
可他身邊的十數名女真兵卻沒這般幸運,紅絲纏頸,瞬間被勒得眼珠突出,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垂死聲響。
紅絲沾血,瞬間暴漲數丈,將他們的身體緊緊纏繞,越勒越緊,最終“噗”的一聲,將他們的身體勒成一灘灘血肉,融入腳下的血泉中,血泉翻湧,冒出一串氣泡,氣泡破裂,便響起一陣女子的嬌笑。
狐仙們的身影在迷霧中飄忽不定,她們時而化作人形,時而化作數只火紅的狐狸,四散跳開,再落地時,又恢復成人形,頭頂的紅蛇頭髮更密,紅絲如蛛網般籠罩而來。
符?的金光只能抵擋一次法術衝擊,待金光黯淡,第二道紅絲便接踵而至。
轉瞬之間,前鋒的千餘名女真兵已倒在血泉中,屍體被血泉迅速腐蝕,化作一灘灘暗紅的血水,融入血泉中,血泉中的鬼哭之聲更盛。
迷霧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嘶鳴,如利箭穿透耳膜,卻是鷹仙。
蒼鷹化作人形,雙臂便是翅膀,翅膀上覆蓋着密不透風的灰褐色羽毛,羽毛上閃爍着金屬般的光澤。
更詭異的是,它們的雙眼並非生在臉上,而是長在翅膀的羽毛間,每隻翅膀上都有數十隻眼珠,眼珠轉動,射出一道道慘白的光線,光線所及之處,女真兵的鐵甲便會迅速生鏽,化作粉末。
鷹仙們俯衝而下,利爪如鋼鉤,尖喙如利刃,直插女真兵的眼珠、咽喉。
它們配合極爲默契,往往一隻鷹仙用慘白光線射向女真兵的鐵甲,另一隻便從背後發動偷襲,轉瞬之間,又有數百名女真兵倒在血泊之內。
一名女真兵舉刀格擋,掌心符?金光一閃,將鷹仙的利爪彈開半寸,可那鷹仙卻不後退,翅膀上的眼珠齊齊射出慘白光線,正中他的鐵甲,鐵甲瞬間化作粉末,露出裏面的皮肉。鷹仙尖喙猛地啄下,正中他的肩頭,鋒利的喙
尖穿透皮肉,帶起一蓬滾燙的鮮血。
女真兵痛呼一聲,手中長刀落地,另一隻鷹仙已撲到他頭頂,利爪抓破天靈蓋,紅白之物混着鮮血噴濺而出,瞬間染紅了周圍的迷霧。
腳下的血泉突然開始蠕動,無數根細長的鼠尾從血泉中鑽出,纏上女真兵的腳踝,往血泉裏拖拽。
那是鼠仙,它們化作矮小的人形,不過三尺來高,尖嘴猴腮,身上覆蓋着灰色的絨毛,一雙綠豆眼閃着賊亮的光,手中握着寸許長的短匕,刀刃上淬着烏黑的毒液。
更詭異的是,它們的身體能隨意變形,可化作一道灰煙,鑽進女真兵的甲縫、口鼻之中。
鼠仙們從血泉中鑽出,專挑女真兵的下三路攻擊,腳踝、膝蓋、大腿,甚至順着甲冑縫隙往上爬,鑽進衣袍裏,用短匕不斷刺戳。
一名女真兵被鼠尾絆倒,尚未起身,數十隻鼠仙已撲到他身上,短匕如雨點般刺進甲冑縫隙。
他掌心符?金光閃爍,震死了一隻鼠仙,可更多的鼠仙卻化作灰煙,鑽進了他的口鼻。
女真兵瞬間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身體不斷膨脹,最終“砰”的一聲炸開,化作一灘灘黑水,融入血泉中,黑水之中,還漂浮着數十隻在不停啃噬的鼠仙。
鼠仙們的數量無窮無盡,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彷彿整個陣內的血泉都變成了它們的巢穴。
女真兵們背靠背結成圓陣,卻仍防不勝防,不斷有人被鼠仙拖入血泉中,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可那慘叫聲很快便被迷霧中的鬼哭之聲淹沒。
“嗷嗚......”
一陣狼嚎從迷霧深處傳來,低沉而暴戾,震得女真兵耳膜嗡嗡作響,手中的長刀都險些握不住。
數百道黑色身影從迷霧中衝出,卻是狼仙。
它們化作高大的人形,足有丈許,身披黑色的狼皮,狼頭人身,雙眼閃着嗜血的紅光,手中握着碗口粗的狼牙棒,棒身佈滿尖利的狼牙。
它們的腿並非人腿,而是狼的四肢,奔跑時四足着地,速度快如閃電,所過之處,地面會生出黑色的荊棘,荊棘纏足,便會化作毒蛇,咬向女真兵的小腿。
狼仙們三五結行,輪番衝擊女真兵的圓陣,前仆後繼,狼牙棒砸在鐵甲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骨斷筋折的聲音此起彼伏。
黑色荊棘如影隨形,不斷纏上女真兵的腳踝,化作毒蛇咬噬,中毒者瞬間渾身發黑,倒地抽搐,片刻便化作一灘黑水。
一名女真兵被狼牙棒砸中胸口,鐵甲瞬間凹陷,肋骨斷裂,穿透內臟,他口噴鮮血,身子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落在血泉中,瞬間被血泉腐蝕成一灘膿水。
狼仙們的皮糙肉厚,長刀砍在身上,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根本無法造成致命傷害。
更可怕的是,它們的傷口會迅速癒合,哪怕被砍斷一條腿,也能在片刻之間重新長出。
完顏大章奮力砍翻了一隻狼仙,可那狼仙卻並未死去,傷口處迅速長出新的皮肉,只是身上的狼皮脫落了一塊,露出裏面灰色的狼毛。
它怒吼一聲,四足着地,如箭般撲來,狼牙棒狠狠砸在完顏大章的肩頭。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完顏大章悶哼一聲,摔下馬來,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鐵甲。
他掌心符?金光一閃,擋住了狼仙的後續攻擊,可那金光卻黯淡了許多,符?邊緣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迷霧中,突然出現了一道道潔白的身影,卻是兔仙。
它們化作嬌俏的少女,身穿潔白的衣袍,手中握着一柄柄白玉般的短刀,看似柔弱無害,實則心狠手辣。
詭祕的是它們眼睛長在手心,手中的短刀便是它們的牙齒所化,且它們的身體能化作一團白影,融入迷霧之中,讓人無法察覺。
兔仙們的速度極快,在迷霧中穿梭如電,專挑女真兵的破綻攻擊。它們化作白影,融入迷霧,待靠近女真兵後,突然現身,用手心的眼睛射出一道慘白的光線,光線所及之處,女真兵便會渾身僵硬,難以動彈。
一名女真兵被兔仙的短刀刺中手臂,他咬牙切齒,依舊揮舞着長刀砍向兔仙。
可片刻之後,他的手臂便開始沉重無比,接着是全身,他的眼神變得呆滯,身體似負重千斤,立在血泉岸邊動也難動。
兔仙們圍着這些女真兵,用手心的眼睛不斷射出光線,女真兵便迅速風化,化作一灘灘白灰,融入迷霧之中。
還有的兔仙們配合默契,成羣引誘女真兵追擊,然後將其引入狼仙的包圍圈,瞬間便將其撕成碎片。
轉瞬之間,又有數百名女真兵化作了飛灰,落在陣內的各個角落,成爲了萬仙陣的一部分。
迷霧深處,一陣“沙沙”的聲響傳來,卻是蛇仙。
它們化作妖嬈的女子,身段婀娜,身上覆蓋着五彩的鱗片,在昏暗的迷霧中閃爍着詭異的光芒。
詭異的是它們沒有腳,下身是一條粗壯的蛇尾,蛇尾劃過地面,便會留下一道深溝,溝中湧出墨綠色的毒液,它們的手中沒有武器,十指便是十根尖利的蛇牙,能輕易穿透鐵甲。
蛇仙們的身法詭異刁鑽,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讓人防不勝防。
它們用蛇尾將女真兵絆倒,然後用十指的蛇牙刺入女真兵的身體,注入劇毒,中毒者瞬間渾身發紫,皮膚潰爛,不到片刻,便化作一灘墨綠色的膿水,融入血泉。
一名女真兵被蛇仙的蛇尾絆倒,尚未起身,蛇仙已撲到他身上,十指的蛇牙刺入他的身體。
他掌心符?金光閃爍,震得蛇仙渾身一顫,卻並未受傷,蛇仙怒吼一聲,蛇尾猛地一捲,將女真兵的身體緊緊纏繞,瞬間便將他勒成一灘血肉。
蛇仙們還能化作無數條五彩的小蛇,鑽進女真兵的甲中,撕咬他們的皮肉,注入劇毒。
一名女真兵感覺身上一陣痛癢,他伸手去抓,卻摸到了一條條滑膩的蛇身,他驚恐地大叫起來,想要將小蛇抖落,可那些小蛇卻已經鑽進了他的衣袍,開始吞噬他的皮肉,他掌心符?金光閃爍,震死了幾條小蛇,可更多的小
蛇卻湧了上來,瞬間將他淹沒。
待金光散去,地上只剩下一具被啃噬得只剩下骨頭的屍體,骨頭上面還爬滿了正在撕咬的小蛇。
迷霧中,又出現了數百名蝟仙,它們化作矮胖的漢子,身上覆蓋着黑色的尖刺,尖刺上淬着劇毒。
它們手中沒有武器,卻能將身上的尖刺射出,如暴雨般射向女真兵。尖刺穿透鐵甲,便會在女真兵的身體裏生根發芽,長出新的尖刺,將女真兵的身體刺穿。
一名女真兵被蝟仙的尖刺射中胸口,尖刺穿透鐵甲,刺入他的身體。他痛呼一聲,想要將尖刺拔出,可尖刺卻在他的身體裏迅速生長,瞬間便將他的身體刺穿,化作一具插滿尖刺的屍體。
陣內的獸仙們相互配合,愈發詭異。
狐仙的紅絲纏住女真兵的身體,讓他們無法動彈,鷹仙用慘白光線射化他們的鐵甲,發動偷襲,鼠仙化作灰煙,鑽進他們的口鼻,啃噬內臟,狼仙用狼牙棒正面衝擊,黑色荊棘化作毒蛇咬噬,兔仙化作白影,叫他們化負重難
動,蛇仙用蛇尾纏繞,注入劇毒,蝟仙射出尖刺,讓他們身體穿孔。
還有其它一些種類的獸仙,各司其職,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大網,將女真兵們困在其中,不斷地絞殺。
自入陣以來,獸仙們折損不過寥寥幾隻,一隻鼠仙被符?金光震碎了頭顱,一隻狐仙被亂刀意外劈中真身,一隻鷹仙俯衝時撞上了倒生的枯樹根鬚,餘下上萬獸仙,個個完好無損,眼神中的貪婪與嗜血,愈發濃烈。
完顏石魯、完顏大章、完顏阿林、完顏巴圖、完顏達海五名將官,此刻已被獸仙們團團圍住。
五人背靠背結成小陣,手中長刀大斧揮舞得風雨不透,掌心的符?卻已黯淡無光,符紙佈滿裂痕,隨時可能碎裂。
完顏阿林的戰馬已被蛇仙的毒液腐蝕成一灘膿水,他手持長刀,奮力砍翻了一隻蝟仙,可那蝟仙卻並未死去,身上的尖刺迅速再生,怒吼着撲來。
完顏阿林躲閃不及,被蝟仙的尖刺射中大腿,尖刺瞬間在他的身體裏生根發芽,穿透了他的小腹。
完顏阿林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手中長刀落地,身體緩緩倒下,蝟仙們一擁而上,將他的身體啃噬得只剩下一堆白骨。
完顏巴圖見此情景,雙眼赤紅,怒吼着衝向蝟仙羣,他掌心的符?瞬間碎裂,化作一道金光,震死了一隻蝟仙,可更多的蝟仙卻撲了上來,尖刺如暴雨般射向他的身體,瞬間便將他的身子刺穿,化作一具插滿尖刺的屍體。
完顏石魯、完顏大章、完顏達海三人見兩名同伴戰死,心中湧起一股絕望。
如此情景,別說破陣,恐是想要逃離都難,今天只怕必死無疑,但他們身爲女真的將官,絕不能退縮,哪怕是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
三人怒吼着,揮舞着長刀,衝向獸仙羣。
可獸仙們卻愈發興奮,它們相互配合,將三人團團圍住,狐仙的紅絲纏住了完顏達海的身體,鷹仙的慘白光線射化了他的鐵甲,狼仙的狼牙棒狠狠砸在他的頭頂,瞬間便將他的頭骨砸碎。
完顏大章被蛇仙的蛇尾纏住,十指的蛇牙刺入他的身體,注入劇毒。他渾身發紫,皮膚潰爛,不到片刻,便化作一灘墨綠色的膿水。
完顏石魯奮力砍翻了幾隻狐仙,可那狐仙卻並未死去,傷口處迅速長出新的皮肉,只是身上的狐裘脫落了一塊,它們怒吼着,紅絲如蛛網般籠罩而來,將完顏石魯的身體緊緊纏繞,完顏石魯手中的長刀落地,身體被紅絲越勒
越緊,最終“噗”的一聲,被勒成一灘血肉。
迷霧緩緩散去,露出了陣內的景象。
地上鋪滿了無數女真兵的屍身,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有的被勒斷了脖頸,有的被抓破了眼珠,有的被啃噬得殘缺不全,有的化作沉重石頭一般,有的被拍成了肉泥,有的被腐蝕成了膿水,有的被尖刺刺穿。
鮮血染紅了血泉,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嘔,血泉中,還不時鑽出幾隻鼠仙,叼着女真兵的殘肢斷臂,鑽進地底,消失不見。
倒生的枯樹上,掛着無數殘缺的屍體,屍體上爬滿了墨綠的蛆蟲,蛆蟲墜地,便化作指尖大小的黑蟻,朝着陣外爬去。
陣內的獸仙們聚集在陣心,層層圍繞着一名身穿黑色法袍的遼國薩滿,薩滿手中握着一面繪滿符文的旗幟,旗幟上閃爍着詭異的光芒,他看着地上無數女貞軍兵殘骸,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蠻夷而已,也想破我萬仙陣?簡直是癡心妄想!”
薩滿的聲音冰冷尖銳,傳遍了整個陣內,傳出陣外,傳去對面女真大部隊中。
“此陣有上萬獸仙守護,乃是我薩滿教以萬仙陣圖佈下的絕陣,別說你們這些凡人,就算是真正的仙人來了,也休想破陣!”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層層黑霧,看向陣外的女真大軍,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陣外對面的女真隊伍,軍兵個個神情難看,完顏阿骨打臉色蒼白,握着手中的令旗,指節發白,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首領,我們還要衝嗎?”
一名女真偏將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完顏阿骨打聞言不由轉頭望向黃金?座上的金甲天神,就看金甲天神這時微閉雙眼,面無表情,似乎冥想入定了一般,對外界全無察覺,不知不理。
他嘴角一陣抽搐,半天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撤!”
女真大軍緩緩後退,朝着身後遠處大營的方向撤走。
前面萬仙陣內發出一陣陣興奮嘶吼,彷彿慶祝勝利,傳遍曠野,陣內迷霧不停翻湧滾動,倒生枯樹、血泉、屍骸消失不見,只留下一道灰黑的氣牆,橫亙在大陣之前,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巨獸。
陣心那名薩滿祭師嘴角的笑容愈發濃烈,手中的旗幟輕輕一揮,上萬獸仙齊齊化作原形,鑽入迷霧深處,開始休養調息,等待下一批的獵物,下一次殺戮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