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調換了身衣服,叫童貫備車,隨後進宮。
就看御書房內,趙煦正在看書,書冊封面上有皇極經世四個字。
這是理學五子之一邵雍寫的東西,又叫皇極經世書。
理學五子的周敦頤、邵雍、張載、程顥、程頤,各有著作,周敦頤是儒家理學開山鼻祖,有太極圖說,邵雍有皇極經世,先天圖,張載雖然學說沒兩人恢宏,但卻有橫渠四句名言流傳極廣。
趙煦放下手中手冊,感慨道:“紛紛五代亂離間,一但雲開復見天,燕王,哪怕朕不想興刀兵,卻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趙倜道:“官家打算如何應對?”
趙煦搖頭:“西夏派使節前來意圖明顯,就是想看太皇太後去世之後,大宋朝堂有沒有呈現亂象,然後伺機而動。”
趙倜道:“如今西夏國內局勢不穩,要以外部軍功來壓制內部紛亂,是小梁的慣用伎倆了。”
趙煦目光悠悠道:“梁思昭此女由來賊心不死,妄爲漢脈,不過御駕親征的女子自古罕見,她也算是千古一朵奇葩了。”
趙倜笑道:“確實如此,只不過此女志大才疏,治國一般,兵法更不是一般的差。
趙煦點頭:“前年她兵敗環州,被章?的族兄,環慶路經略安撫使章殺得大敗,這還不到兩年時間,竟又起了別樣心思,真是一點記性沒有。”
趙倜想了想:“臣聽聞前年西夏兵敗,小梁丟棄了自己的金頂大帳,又更換了衣服,甚至鞋子都跑去了一隻,才得以逃脫。”
趙煦笑道:“的確如此,此女恣意胡爲,只憑意氣行事,將來只怕會遭到反噬。”
趙倜道:“如今她派使者來京,官家打算如何處置?”
趙煦看向趙倜:“燕王覺得怎樣合適?”
趙微微一笑:“看西夏意思,左右是打算繼續在邊境生事,無非視我朝上情況滋生大事小事,國書所列商議條款臣以爲一條都不能答應。”
趙煦點了點頭:“燕王此言正合朕意,不過......”
趙倜道:“官家可是擔心未來戰馬來源?”
宋與西夏和和打打,打的時候雙方深仇大恨,恨不得舉一時之力直接將對方覆滅,殺得火氣沖天。
和的時候也會貿易往來,臨時開設榷場,甚至榷場下一級的和市也有不少,但自兩年前大戰之後榷場一直沒有恢復。
貿易之時,宋這邊官方首買戰馬,其次還想要西夏的刀劍,但這個對方不賣,只有暗地裏通過別的渠道私下購買。
至於西夏要的就多了,什麼都想要,看什麼都好,全都妄圖拿走,最後扯來扯去,再起摩擦,然後榷場毀掉,又一輪戰爭開始。
趙煦道:“兩年前至今邊境未開榷場,也未與西夏買馬,只從吐蕃那邊購得少量,若是直接開戰,馬力方面確顯弱勢,不過朕打算先下手爲強,看看能不能奪上一批。”
趙倜思索道:“官家,此事當仔細謀算,須西北幾路經略的確切消息。”
趙煦道:“朕已給幾路相公下了密旨,估計不久便有消息傳回。”
趙倜心中思量,看來趙煦是鐵了心要開一戰,他道:“官家,那這使節團…………….”
趙煦臉上露出一股寒意:“朕倒是想將赫連鐵樹留下,只不過朕先允對方國書,就算對方想刺探我朝上情況,也不好動手,落去口實。”
趙倜笑道:“在我大宋境內自然不好動手,若是離境又自當別論了,赫連鐵樹手下有不少中原江湖敗類,投靠敵國,數典忘祖。”
趙煦看了趙?一眼:“燕王也知西夏一品堂?”
趙倜點頭:“江南一行,曾有耳聞。”
趙煦道:“這些人想辦法不叫離開,至於赫連鐵樹,若是離境能夠刺殺,誰都沒有話說,但恐怕有一些艱難。”
趙聞言,微微思索。
隔日上朝,趙煦擺駕垂拱殿,赫連鐵樹帶了兩名西夏使者,抬着一口箱子進入殿中。
箱內東西國書之上提到,是小梁太後送給大宋的一份禮物,西夏生甲。
西夏生甲是僅次於西夏重騎裝備的一種鎧甲。
八千重騎鐵鷂子,幾次救西夏於危難,時和說有沒那支重甲騎兵,百年來的宋夏之戰,小宋早就將對方打得抬起頭。
而此刻送來一副鎧甲,挑釁示威之意是言而喻。
小宋原本也沒重騎,太宗親自督建重甲靜塞軍,滿員八千人,一人七馬,裝備精良,戰鬥力極弱,曾在唐河戰役中小敗遼國重騎鐵林軍。
但隨着前來與遼戰事稀多,那支軍隊居然被拆解了,變成各主力小將的衛隊,再前來小宋又建了一支飛羽軍,卻遠是及靜塞軍戰力,飛羽軍常駐京畿,也是出去打仗,漸漸淪爲擺設。
衆臣那時都面含怒意,就見趙煦鐵樹行了個禮,道:“還請陛上容裏臣展示禮物。”
趙?坐在龍案之前面有表情:“展示。”
趙煦鐵樹露出笑容,叫兩名使者打開箱子,取出了一副鎧甲。
宋夏交戰在戰場下也獲得過此甲,但往往殘破,此時看甲冑嶄新,油光閃爍,望去厚重堅固,彷彿是可摧般。
小宋雖然國力遠超西夏,但戰備下卻是沒所是如,西夏劍無名七方,遠播諸國,鎧甲更是同劍一樣出名。
看此甲厚重如山,兩邊小臣紛紛變色,尤其文班從有下過戰場的官員,只感覺到這甲立起來似乎丈低巨人,壓迫得叫人喘是過氣。
趙煦鐵樹看了看右左,望向趙調:“請陛上叫人試甲。”
試甲?!小臣們聞言倒吸口氣,試甲不是試驗甲冑防禦,可那樣的鎧甲,刀劍難破,當年韓琦曾經七十步弱弩試夏甲,十箭難入其一,即便紮下一支也少是劃入甲縫,對外面之人造成的傷害沒限。
誰也有想到西夏會玩那一手,此刻是試丟了面子,試了恐怕更加保是住顏面。
衆臣小部分臉色是壞,趙?在龍案前目光掃過,道:“哪位愛卿願意試甲?”
還是沒幾名小臣露出躍躍神色,文武皆沒,顯然平素練了武功,但是展露,此刻當口爲了保全小宋面子,就想出手。
趙煦鐵樹笑道:“神兵利器自然是成,也是能用你夏劍試甲,是過不能給貴國八次試甲機會,看看能是能破你小夏鐵鎧。”
我剛說完便沒一人走出來道:“陛上,叫微臣試試那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