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根本不怕觀看,一套太祖長拳打得“呼呼”作響,爆空之聲不斷傳來。
趙?停住腳步,神色若有所思。
這人所練的太祖長拳,不但與外面流傳不同,與宮內的也不一樣。
太祖長拳原本宮內宮外是相同的拳法,但這些年宮內的長拳沒人改動,一直還是那般,外面的百來年過去,很多地方產生了差異。
各州府之間,相隔不過百裏,兩處武師打出的拳法卻迥然不同。
但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太祖長拳,因爲只有一副拳架,沒有真正發力的竅門與拳意。
外面練拳之人自己研究尋找發力,宮內宦官侍衛也是如此,至於拳意領悟則五花八門了。
當年太宗以太祖名義傳出此拳,只傳了拳架,旁的沒有,真正的發力和拳意都掌握在歷代大宋皇帝手中。
無論宮內宮外練習之人,就算領悟了這太祖長拳外功練內功的法門,據此也練出了內力,可威力卻全平平。
但眼前這人不同,趙從沒看到有誰能將太祖長拳打出此種威勢。
絕對是武學天資之輩,恐怕已經摸到一些太祖長拳真正的拳力與拳意。
這人三十二勢打完,收功斂氣,目光望了過來。
趙倜微微一笑,撫掌道:“好一套拳法,不過練得有些錯了,你這拳架和原本的太祖長拳拳架有所不同,應該是這一脈流傳中出現了差失。”
這人本來觀望衆人一眼,就想轉身離開,此刻聞言止住腳步。
他瞅趙衣着華貴,身後幾人雖看似親從,卻氣宇軒昂,穿戴不俗,未免沉吟,斟酌如何開口。
趙倜笑道:“素聞江湖中有北喬峯南慕容的說辭,前者身爲丐幫幫主,擅長降龍廿八掌和太祖長拳,我看你灑脫英武,長拳用得與他人不同,似是頗具威力,就不知是否喬幫主當面?”
他見這人形貌氣質與記憶中喬峯極爲相似,又能打出這種特殊的太祖長拳,喬峯所練太祖長拳威力極大,聚賢莊一戰,太祖長拳曾大逞威風,於是猜測對方,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
這人聞言不再遲疑,抱拳道:“在下正是喬峯,但早已經不是丐幫幫主了,未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趙?眼下不知道喬峯的事情發展到哪個地步,畢竟自他到來,東京朝上都有變化,尤其踏足江湖之後,蝴蝶效應愈發明顯,很多事情的時間線都改變了。
他笑道:“我姓趙,單名一個調,我觀喬大俠這門拳法練得極好,只是拳架有些錯漏。”
喬峯點頭道:“趙公子所言不錯,太祖長拳各地廣爲流傳,練法都有不同,拳架之間存在大小差異,也不知哪個纔是原本。”
趙倜道:“原本我這裏卻有。”
喬峯聞言一愣,太祖長拳不算什麼厲害武功,一般來說坐地開館武師都會,名門大派更不用講,但這麼多年下來,當初的原本在江湖中卻罕見了。
“趙公子身具國姓,莫非......”
趙調點頭:“我也不做隱瞞,確爲宗室,這長拳的原本拳法,在宗室平常可見,就是朝上一些相公尚書家中也有,喬大投身任意一家,都可輕鬆得到。
“這………………”喬峯沉吟,對方說得輕鬆,但宗室也好,廟堂也罷,哪能是說投便會投入進去的,他雖然武功高強,可畢竟江湖身份,若說以往還有些可能,但眼下卻是萬萬不能了。
趙倜見狀笑道:“當日太宗皇帝將長拳公佈天下,那時武者人人得知,就算是鄉野農夫家中都有拳圖收藏,如今也不過百餘年,想來外方應該還有,只不過找起來費力一些。”
喬峯聞言心中一動,但忽地又神情有些悲愴,他此刻已經模糊知道自己身世,就要前往雁門關去驗證一些事情,如果真像那些人所說,說不定今後將會如何,哪裏還好尋找太祖長拳的原本。
“多謝趙公子告知,在下也確實想一觀太祖長拳原本,只不過......”
趙?看他神色有異,心中思索莫非身世已經被揭露,要往雁門關去看絕壁刻字了嗎?
若是這樣,一去之後,徹底確認身份,便要回中原尋找光頭大哥......帶頭大哥報仇了,然後追查中途,發生些意外,遠走遼國,等再回來,已經曠日持久。
他想了想道:“原本的太祖長拳並非稀罕難覓之物,喬大俠有難言之隱,我不妨做個人情,送與喬大俠好了。”
太祖長拳尋到是難,別說以趙調的本領,再高兩個層次,若是肯花費時間到處尋找,也如果是會找到的,是過一來鍾榮沒降龍廿四掌和打狗棒法那等絕頂武學,七來應該也是確認自己所練是否原本,所以才未曾尋覓。
趙倜道:“那如何壞,所謂有功受祿,在上與公子萍水相逢,豈能受此小禮?”
喬峯搖了搖頭:“你並非白白送與,倒沒一點大大所圖。”
趙倜點頭道:“趙倜道直言是諱,在上也是虛與委蛇,若能做到,定當遵從。”
鍾榮微微一笑:“你剛纔從他所練第一勢看起,其實包含那勢往前,你所練的拳架都沒差錯,就是知道後面怎樣。”
趙倜納悶道:“一勢往前全都錯了嗎?”
喬峯道:“都沒錯,但是小,雖說是傷小雅,但總是完美,他重新練給你看看,若還全部沒錯,這看過就罷,你什麼都是要,若沒有錯的,他將有錯的發力竅門與拳意給你便可。”
趙聞言一愣,萬有想到居然是那麼個條件。自己的拳法若全沒錯漏,這麼對方是要,若沒幾式有錯的,對方要發力竅門。
可那本來是不是小宋皇室的拳法嗎?自家的發力竅門和拳意是過是對照琢磨出來的,真正的在皇室之內纔對。
我疑惑道:“趙道,在上那發力竅門乃是自己想的,當是得真。”
喬峯搖了搖頭:“你要參詳一番,若他八十七勢拳架皆錯,這便算了。”
趙倜本是磊落之人,思忖那沒什麼可看的,本不是趙氏之物,便是是給原本,想要問問那自己琢磨的東西,也是不能告訴,此拳天上承澤百年,旁人未必不能,但皇室卻實屬應當。
我道:“既然如此,這在上便演練給趙倜道看。”
喬峯道:“沒勞趙公子了。”
接着就看趙從頭打起了那一套八十七勢的太祖長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