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進沉吟片刻,也只得同意了。三人就在路旁不遠處找了一片草地,取出包袱裏的一件衣裳墊着鋪在草地裏坐下。好在當日一整天都是豔陽高照,草地上幾乎沒有殘留的露珠溼氣。三人坐在地上喫了一些乾糧和水果後,瑩瑩把三個包袱都打開,將包袱裏的東西重疊着放在一起,然後用三個包袱的綢緞和布拼湊在一起鋪到草地上,思進躺在上面一會兒,就呼呼地睡過去了。瑩瑩見小雲精神不好,便不讓她守夜了,讓她躺在一件衣裳上睡下。當夜,月明風大,瑩瑩擔心二人着涼,把疊好的幾件衣裳扯來,分別蓋在思進和小雲的身上,又發覺小雲的身子有些發燙,心裏擔憂,往她身上多蓋了一件。
第二天一早,三人喫了一些乾糧和水果後,把包袱和行李收拾了,又繼續趕路。思進見小雲病懨懨的樣子,說道:“小雲中了風寒後,一直沒有徹底痊癒,前天半夜趕路,昨天夜裏又睡在露天裏,只怕病情越拖越嚴重。我估計着,咱們今天下午就會走出臺州界面。等找到投宿的人家後,一定請郎中來給你仔細瞧瞧,好好調養幾天,把病根徹底斷了,再繼續趕路。”
“不要,請郎中要花冤枉錢的,咱們在路上用的盤纏不多了,我就喝小姐熬的薑糖水。”小雲雙手抱着瑩瑩的細腰,坐在馬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盤纏可以慢慢想辦法。你現在就不要說話了,好好閉着眼養神,一切聽公子的安排!”瑩瑩緊緊抓住小雲摟抱自己的雙手。
“如果盤纏實在不夠,我可以把這匹馬賣了,還能湊好些銀子呢!”思進說完後,心裏有些不忍,停下腳步,轉身走到棗紅馬面前,用手輕輕撫摸它長長的頸子。棗紅馬似乎明白了主人的心思,昂起脖子甩了甩頭,鼻子噴出一團粗氣。
“公子,咱們還遠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就不要說賣馬的話。”見思進輕輕撫摸馬頸,依依不捨的樣子,瑩瑩以爲思進在開玩笑,於是又故意說了一句:“你要是把它賣了,萬一買它的人對它不好或者把它宰殺了呢?再說了,這匹馬是你弟弟思勖的。你把它賣了,以後該怎麼對你弟弟交代?”
小雲見瑩瑩提起柳思勖,強打起精神懇求道:“公子,我不會有大礙的,不過就是感染了一點風寒罷了,大不了再喝幾碗薑湯,您千萬不要把棗紅馬賣了!”
“我知道,你們都別說了,我也捨不得把它賣了。等找到借宿的人家後,小雲你好好休息幾天,把身子養好了,再作決定吧!”思進用手在棗紅馬的脖子輕輕拍打了幾下,然後牽起繮繩,沿着崎嶇的道路繼續大步流星。
一路上,三人餓了喫乾糧,渴了喫水果。思進和瑩瑩見小雲越來越虛弱,似乎連馬都坐不穩了,也不敢再讓她騎在後面。瑩瑩讓小雲坐在前面,自己坐在後面雙手緊緊抱着她。紅日高懸,氣溫逐漸升高,小雲比瑩瑩個子矮,瑩瑩也不便讓她戴上鬥笠,只是從包袱裏取出一件衣裳,將小雲的頭遮蓋上,以免她被烈日曬暈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