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此時的心情如何?因爲小皇子在他跟前走來走去,蠱王又醒了,所以他身上的蠱也開始活蹦亂跳了。他自己當然是不知道的,但蠱醒了他也能清醒片刻,見自己跪在地上,一邊的婉娘過來拉他,他有些茫然。自己這是在做什麼?
婉娘他是知道的,他是真心喜歡她,但想想方纔她的舉動,他這才覺察出不對勁來。是的,婉娘不對勁,她是在利用自己接近皇帝陛下,他看向旁邊的皇後孃娘,剛想說什麼,腦子又是一陣暈眩。
“公子快起來,方纔奴被皇子殿下拉起來,一時無措……”
婉孃的手拍在大公子的肩上,又扶他起來,這一系列的動作按說是沒什麼問題的,但歐陽嫣就是看出了端倪,這緣於她卓越的觀察力。婉孃的手雖然扶着大公子的胳膊,但可能是給他整理衣服領口的原因,右手兩根手指滑過了大公子的額頭。大公子本來一臉茫然的起來,結果一下子就清醒了,眼神癡迷地看着她。
歐陽嫣皺了皺眉,“大公子看上去臉色不太好,白小公子會些醫術,不如給看看?”
婉娘一愣,倒沒想到歐陽嫣會有這樣的提議,於是暗中捏了捏大公子的手。
大公子忙搖頭,“謝娘娘關心,臣無礙,沒有哪裏感覺不妥。”
“是麼?”歐陽嫣看了二夫人一眼,這種時候大家就得齊心協力,都知道婉娘有問題,怎麼可能還讓他們倆呆在一處?
“怎麼跟娘娘說話的?”二夫人沉着臉,“過來娘這裏坐,你們兩個還沒有成親,怎麼能坐在一起?就算成了親,我威遠侯府規矩多,不比娘娘平易近人。妾也是上不了桌的,你堂堂威遠侯府大公子,不懂這些規矩嗎?”
“皇帝陛下和皇後孃娘在這裏,兒子也想就此事說說。”大公子不知怎麼突然強硬起來,“人與人之間應該是平等的關係,不分貴賤,這一點陛下和娘娘最清楚,是麼?”
歐陽嫣挑眉,心想你哪裏來的勇氣,居然敢這麼說。這是哪個時代哪個世界哪個國家,你就敢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林蕭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根本不搭他的話。
大夫人和二夫人則臉色慘白,心裏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這怕是又要闖禍了。
“兩位聖人爲何不說話,難道我說錯了?”大公子見皇上和皇後沒有回應他,有些着急。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歐陽嫣見林蕭理都不想理,勉強回了一句。“白小公子,麻煩你給他看看,他怕是有些失心瘋了。”
歐陽嫣話音剛落,兩位夫人就跟着點頭,寧願承認他失心瘋,也堅決不願承認他是在清醒狀態下說的這番話。
“你們做什麼?”大公子一見白小公子靠近,就慌忙往後退,似乎不想他靠近。
白小公子遲疑片刻站在那裏,他已經能肯定大公子身上有蠱蟲了,於是衝歐陽嫣點頭,見大公子害怕他靠近,也不想讓他難受。
今天兩章防盜,多謝體諒。會不定期放兩章防盜,請三小時後刷新閱讀,當然,太晚了還是明天一早看吧。多謝支持。
這個時代生好幾個孩子也很正常啊,歐陽嫣想,又聽那人說,“屬下好奇上前看了看,發現整間屋子橫七豎八躺了十來個孩子,有些沉睡不醒,有兩三個已經醒了,那人十分懊惱,孩子們見他進去哭得更厲害了,還恐懼地抱在一起。”
“哦?”歐陽嫣挑眉,“若是自家的孩子,沒理由見到親人會恐懼,你們繼續盯着,我跟紫衣再進去看看有沒有人丟孩子。”
兩人慌忙離開,紫衣覺得這是個機會,便建議歐陽嫣,“殿下,我們需要幫手。”
歐陽嫣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先瞭解清楚怎麼回事再說。”
紫衣忍不住感嘆,太子殿下,我能幫你的也只有這些了。
兩個暗衛趁着太子妃殿下轉身之際看向紫衣,紫衣衝他們點了點頭,他們瞬間瞭然。於是在去院子盯梢的途中,他們向黑影發了訊號。訊號升空時紫衣察覺到了,忙擋住太子妃的視線,湊近她低聲說,“殿下,看上去他們是個團伙,專門偷小孩子。若有危險,可得稟報太子殿下。”
歐陽嫣想了想,“罷了,若真的如此,你我之力是解決不了的,通知就通知吧。”
見太子妃終於鬆了口,紫衣鬆了口氣,但願太子殿下能快些來。
林蕭用過早膳就一直髮呆,心裏百感交集,總管大人十分着急,暗自派人去四處尋找。雖然太子殿下說尊重太子妃殿下的決定,但太子妃殿下明顯也是在賭氣,他還是希望他們能儘快和好的,不然兩個主子都難過。
快到響午時,林蕭正在自家花園裏騎大象。想着往日跟自家媳婦帶着大象寶寶一起玩,愈加鄙視自己不惜福。自己的老婆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婆,結果自己還不珍惜,上哪裏再去找那樣一個人……他越想越難過,心裏似乎着了火一般,一刻都不願耽擱就要去找。想想又嘆了口氣,要去哪裏找呢?
“殿下。”黑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何事啊……”他有氣無力地問。
“找到太子妃殿下了。”
林蕭眼前一亮,情不自禁地問,“在哪裏?快帶我去!”
歐陽嫣找遍整個寺廟,都沒發現有丟孩子的人。其實這樣的人很好找,如果有父母丟了孩子,必然會四處尋找,着急得不得了。
“也許他們是先看好了,之後再想辦法動手?”紫衣想了想,“不如我們去太守府問問。”
“也是,可那人爲什麼那麼着急?”歐陽嫣不明白,如果只是觀察,完全不必要着急。
“可能掛記屋裏的孩子,怕醒了哭鬧吵到周圍鄰居,惹人懷疑。”
“不,這不是一個人做的,肯定是團伙。那人急着回去,說不定是有人正在做案,而那個孩子家的大人,正在廟裏上香。”
紫衣不禁佩服起自家主子來,就算只是推測,也是最有可能的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