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第二更。
賀琮出門就有些後悔,顧衛卿是倔強的、驕傲的,她不會低聲下氣的來求自己,尤其牀幃私事,再過多少年,她也不可能撬開蚌殼,露出她內心中最脆弱最柔軟的部分。
所以賀琮雖然失望卻也理解,但他沒忽略顧衛卿眼中的失望。
她確實想讓他留下來。
賀琮一直在糾結:留還是走?私心裏當然是想留下來的,他也曾相信自己能夠控製得住,可這份相信,在真正接觸到顧衛卿後就煙消雲散。不夠,怎麼都不夠,和她這麼近,他渾身都像着了火,似乎周身都生出了無數觸角,不受控制的想要親近她,然後抱她親她,再然後索取更多。
他無破奈的承認,如果他和顧衛卿同睡一張榻,他肯定把持不住,爲了不讓自己憋死,也爲了不不讓顧衛卿因自己的任性衝動就飽受無妄之災,他決定還是忍忍。
方源見他居然出來了,十分意外,迎上來問:“王爺這是要去哪兒?”
賀琮掩飾的咳了一聲,道:“四哥呢?他遠道而來,本王總不好太過怠慢。”
方源道:“依着王爺的吩咐,奴才備了一桌豐盛的晚宴,也叫了府裏的歌伎、舞伎,正服侍着四王爺呢。”
他心裏也有點怨怪這位四王爺了,不知道他來的不時時候嗎?王爺和女公子分別三年,好不容易重聚,他還非得在這作妖生事,已經派了不下四五撥人,一勁問王爺在哪兒,幾時過去,自己攔了又攔,可也攔不住四王爺這一副就是要生事的架勢。
賀琮道:“那就好,再上一壺好酒,本王這就過去。”
“……王爺,女公子那兒……”
賀琮道:“她已經睡下了,叫人警醒着些。”
見他語氣平和,對顧衛卿很是關切,不像兩人鬧了矜持,生了口角的模樣,方源鬆了口氣,連連應承,自安排人去給顧衛卿守夜,他則帶賀琮去見賀玦。
賀玦自己喝酒有什麼意思?正不耐煩,聽說賀琮來了,忙起身相迎,朝他身後一連看了又看,道:“老六,怎麼你自己來了?”
賀琮一撩袍子坐下,道:“你還想見誰?”
“嘿嘿嘿……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聽說是顧公子回來了?”
賀琮看一眼他,問:“四哥換口味了?”
賀玦摸着下巴道:“你不懂,這求而不得,總比求而後得的滋味更銷,魂。四哥不爲了喫,就是純觀賞,那也是賞心悅目……”
賀琮提着壺,冷冷的看着賀玦,道:“四哥怕是喝酒喝得太多,糊塗了,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吧?”你再敢說試試?他包管一壺酒兜頭潑下去。
賀玦十分識時務的閉嘴,正色道:“老六,四哥這回來是有正經事,你多日不見,一直沒機會和你說,父皇的聖旨……”
賀琮抬了抬手,道:“今晚你我兄弟只喝酒,別的不談。”
不談女人不談家事,他們兩個大男人有什麼可談的?賀玦不屑的輕哼了聲,伸手奪了他的酒壺,道:“不談就不談,咱們兄弟喝酒。”
賀玦指着底下吹彈拉唱,十分賣力的舞伎道:“老六,你這幾年都做什麼了?不是說你府裏養着一班放眼全國都首屈一指的舞伎、歌伎的麼?可我怎麼聽着這些曲子都是好幾年前的了?你就沒說譜些新曲?”
賀琮扯扯脣角,道:“我真沒覺得,過兩天叫他們譜些新曲子來。”
看他這麼敷衍,賀玦只好換話題:“聽說你又喜當爹了?這回還是個兒子?都兩歲多了?”
賀琮微笑道:“是啊,我也有兒子了。”
賀玦:“……”自己分明是諷刺好不好?他這一副聽不出來還洋洋得意、沾沾自喜的模樣真是蠢透了。
賀玦陰陽怪氣的道:“四哥恭喜你兒女雙全。哈哈,還是你好,連個親都不用成,就有現成的兒子。”
賀琮似笑非笑的望着賀玦,道:“四哥也不必羨慕妒嫉,你若想要,卻心有餘而力不足,兄弟可以代爲分憂。”
賀玦一怔:“你替我爲分憂?怎麼分?”
賀琮陰冷的道:“四嫂自打過門,雖不能說是夜夜獨守空房,怕是也相差無幾,單憑她一個女人家,再求神拜佛,怕是也求不來一兒半女,兄弟替四嫂送幾個男人,包管三年給四哥抱上倆。”
賀玦啪一拍桌子:“老六你什麼意思?”
自己戴綠帽子上癮,還嫌不夠,也敢給他戴綠帽子?
賀琮冷冷的和他對視,平淡的道:“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告訴四哥,各人都有自己的事,不需要外人來摻和。”
不信咱們就試試。
賀玦悻悻的哼了一聲坐下,道:“你知道最好。”隨即醒悟過來,叫道:“這回可不是四哥要管你的事,實在是,這是父皇的意思。”隨即又看熱鬧不嫌事大,幸災樂禍的道:“不管怎麼說,我玩得再兇,可大面上沒差錯,不像你,嘖嘖,那小郡主雖說請封下來了,可你也算是賠進去不少,這回又來了個兒子,你打算賠什麼替他請封個世子?要我說你也真是夠了,就爲了個女人,親也不成,名聲也不要,還心甘情願的替別人養兒子,哦,聽說你這兩孩子連姓都隨了他們的娘,你說你圖什麼?”
賀琮十分輕蔑的瞥了一眼賀玦,道:“夏蟲不可以語冰,我說什麼,四哥能懂?既是不懂,我何必費口舌向你解釋?”
賀玦氣得直翻白眼,隨即道:“你愛說不說,當老子稀罕聽?什麼夏蟲不可以語冰,你當老子是你?說來說去,還不是你慫,連個女人都降服不了,看你被她折騰得,嘖嘖,虧得你好意思給自己找藉口。你有什麼可驕傲有什麼可得意的?有本事你讓她服服帖帖,像個真正女人似的相夫教子、溫婉柔順了,我才服你。”
賀琮也不氣,放下酒壺道:“四哥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我已經替四哥接過風了,如果四哥沒什麼事,明兒就回京向父皇覆命吧。”
這就攆上了。
賀玦氣哼哼的道:“你等着,你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