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吳市女子監獄,監舍樓下聚了一大羣身穿囚服的女犯,一個個手搭涼棚看着樓頂上那個人影。
“你說,她會不會跳下來?”
“當然會啦?她又不是第一次尋死,但每一次都死不掉,真是邪門了。”一個女犯露出不可理解的神色。
“那次在餐廳,我眼睜睜看着她撞向了牆壁,竟然一彈就回來了,頭頂連油皮都沒破,你們說,這事是不是太奇怪了?”一名女犯看着樓頂上說道。
“是啊,那次她拿着餐具鋼叉插自己的喉嚨,卻怎麼也捅不進去,這女人是不是瘋了?”
議論聲噪雜,對樓頂上的人影,沒有一個着急的。
一扇鐵門譁楞作響,吱呀一聲被推開,幾名獄警衝了出來。其中一名身穿筆挺警服的女獄警抬頭看了上面一眼,大聲叫道:“張倩怡!你要幹什麼?趕緊給我下來!”
旁邊一名男獄警奇怪的看看四周,“有誰知道她是怎麼爬上去的嗎?”
一羣女囚緩緩搖頭,心說:我要是知道她怎麼爬上去的,早就越獄了。
“張倩怡!再不下來我要採取措施了!”女獄警還在大聲的狂叫,上面的人影理都不理。
“鄭所,這樣不起作用啊,她根本不聽我們的,怎麼辦?”旁邊一手拿警棍的男警說道。
女獄警是看守所的鄭燕副所長,立時轉頭說道,“防暴隊呢?怎麼還沒來?”
她話音剛落,一個個手持槍支的防暴隊員從打開的鐵門中衝進來,立時在院子裏散開,後面緊跟着拿着各種器具的營救人員,女囚們頓時呼啦散開,讓出了場地。
鄭燕拉過防暴隊的一人,果斷道:“別等她跳下來,立即安排人將其擊斃!”
“鄭所,這樣做不合適吧?”這位是防暴隊的隊長,理由不充分擊斃犯人會有麻煩,起碼這犯人有製造混亂或者越獄的企圖才能開槍。
鄭燕冷笑,“勞教所要是出現自殺事件,出了問題誰兜着?聽我的命令,就說她企圖越獄被當場擊斃,這樣我們不但沒有過失,還會受到上級的表彰,明白不?”
“明白,還是鄭所考慮的周全。”
鄭燕說的不錯,犯人自殺會帶來負面效應,對監獄的管理層有極壞的影響,改變事態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還沒等防暴隊長安排好人手,外圍的一衆女囚突然大聲尖叫起來,鄭燕抬頭一看,樓頂的人影一頭栽落了下來。
下面的氣墊還在充氣,六七個人扯着一張牀單,向人影墜落的下方急速跑了過去,各種叫聲此起彼伏。
鄭燕心中一沉,心想完了,這下麻煩大了,一百多斤的人墜落下來,衝擊力太大了,就靠一張牀單頂屁用?
她眼睜睜的看着急速墜落的人影,瞬間就到了大樓的中部,再有一兩秒就要墜地的霎那,突然詭異的一閃消失了!
滿滿一院子人,立時聲息全無,寂靜的落針可聞,所有人就像石化了一樣,抬頭瞪眼,看着那人影消失的地方,大腦都短路了。
這是什麼情況?幻覺?他麼全是幻覺?
“張倩怡越獄,立即展開搜捕!”關鍵時候還是鄭燕反應最快,指揮工作人員在全所範圍內搜尋突然消失的張倩怡。
不過,在監管範圍之內搜尋越獄犯,這情況還屬首次。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地毯式搜尋,沒有任何的收穫,張倩怡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所領導召開緊急會議,擬定犯人張倩怡在服刑期間越獄潛逃,立時上報通緝捉拿。
……
時間倒回數小時前,墜落而下的張倩怡,帶着一股解脫的快意,以爲這次再也沒人能夠阻擋她的自殺行爲,從此身化厲鬼,向害她的人展開報復!
突然,她只覺得身子一緊,耳畔呼嘯嗡鳴,倏忽之間,宛如時空穿梭一般,詭異的出現在一個山洞之中,噗地坐在了地上。
地面冰涼如水,四週一片漆黑,面前一人盤膝而坐,身後一道環形的光圈,散發着瑩瑩的白光,宛如一個神靈,又如一個聖者。
此人身穿一件流雲般的長袍,一頭長長的黑髮垂在肩頭,那那張俊逸至極的面孔,張倩怡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人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認得,正是她不共戴天的大仇人,連海平!
“是你!果然是你!我早就應該猜到了!哈哈哈……”張倩怡縱聲狂笑起來。
連海平靜靜的看着她,一言不發。
“你阻止我自殺,無非是想親手殺了我是不是?動手啊你個混蛋?連海平,你這個畜生!總有一天你會得到報應的!你會比我死的還慘!死後墜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你連家的人一個個不得好死!死後屍骨無存,魂飛魄散,下輩子投胎都做畜生!……”
張倩怡一臉怨毒,破口大罵,一直罵了將近一個時辰,連海平始終一聲不吭的看着她,直到她聲嘶力竭,肚子裏再也沒有新鮮的惡毒話語冒出來,逐漸的停止了謾罵。
“你罵夠了?”連海平面無表情的問道。
面前這個女子,是害死夢裳的罪魁禍首,他恨不得一把將其活活捏死,但這女子是復活夢裳的關鍵,沒有她的血脈祭獻,夢裳就不會復活。
爲了夢裳,連海平任何屈辱都能夠忍受,張倩怡的謾罵,只會讓他左耳進右耳出,權當此女放屁。
張倩怡呈盡了口舌之快,知道自己根本沒能力報仇,殺了面前這個讓她恨了一輩子的人,嘶啞的聲音說道:“要殺就殺,不用假惺惺的廢話!”
連海平道:“在你死之前,我讓你見一個人,如果你還有一絲良心的話,就按我說的去做。”他抬手一揮,一具黝黑的棺槨出現在張倩怡面前,棺蓋緩緩開啓。
一個身穿素紗衣裙的絕美女子,靜靜的躺在裏面,面目栩栩如生,正是李夢裳。
“是她?怎麼會是她?快拿開!快將她拿開!”張倩怡之看了一眼,立時嚇得縮身後退,蜷縮成一團,瑟瑟而抖。
她親手害死了李夢裳,心中對其格外的驚懼,詐一見到李夢裳的容顏,以爲死去的李夢裳要跟她索命,立時嚇得魂不附體。
連海平冷笑,“你不是連死都不怕嗎?怎麼嚇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