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絕地的危險性,其實是分爲三個等級的。
第一個層次,是靠近結界方圓十里以內。在這個層次中,普通聖人也有一成的生還幾率。
像巔峯聖人生還幾率,更是就能夠達到五成以上了。
第二個層次,就是遠離結界十裏至十五裏之地。在第二層次中,巔峯聖人的生還幾率僅僅只有二成,普通聖人百不存一。據說尊者都有一成的幾率死在黑霧絕地第二層。
莫問以自身的實力來推算,他在第二層的生還的幾率應該是在八成左右。比起尊者來說有所不如,但是遠遠超過巔峯聖人幾個層次。
至於黑絕地第三層,哪怕是尊者都有七層的幾率會隕落。尊者之下,毫無生還的可能。
至於黑霧絕地是否有更可怕的地方,至今爲止沒有人可以給出答案。
畢竟。
九島大域之中,數萬年來都不曾流傳出有誰通過了黑霧絕地第三層。
這一次,莫問選擇先進第一層,試一試感覺。
“波!”
當莫問觸碰結界的那一剎那,一股足以讓聖人爲之震動的恐怖吸力洶湧而來,宛如一個超大型的海底漩渦。
“不錯的吸力,要是普通聖人恐怕無法掙脫。”感受到這恐怖的吸力,莫問笑了一笑。
揮手之間,莫問就掙脫了吸力的束縛。
然而。
下一瞬,莫問又一頭直接扎進了結界之中。
頃刻間,一股絕強的空間波動,在莫問的腦海中不斷閃現。
倏然,這股絕強的空間波動戛然而止。
等到莫問再一次感知周圍之時,眼前的景象完全變了。
一條條漆黑的空間裂縫,佈滿在了空間節點之上。
除此之外,莫問能夠感受到周圍空間異常薄弱。
平日裏,他需要一分空間之力才能撕裂的空間,這裏僅僅只需要十分之一。
這樣看來,若是要空間瞬移,消耗的空間之力也會成倍減少。
從這個方面來看,這似乎是一件好事。
然而。
這才黑霧絕地最可怕的地方之一。
空間薄弱,意味着空間極其不穩定。若是一位聖人動用空間瞬移,很有可能會影響到大片空間。一旦空間的恢復之力無法跟得上,那麼被影響的空間就可能會坍塌,甚至引起真正的空間亂流。
也就是說,哪怕是尊者也休想在這裏進行空間瞬移。
第一次感受到如此薄弱的空間,莫問眼中露出了絲絲警惕之色。
他想要利用這裏的空間規則錘鍊聖體,但這並不是因爲他想來送死。
事實上,他還是有一定把握的。
利用感知,莫問一步步摸索着周圍的空間之力。
他需要一處相對安全,空間規則又比較適宜的位置。
只有那種位置,他才能夠在危險性降低到最低的情況下,又高效的進行聖體錘鍊。
“就是這個位置了。”
站定之後,莫問鎖定了某個空間裂縫位置。
這條裂縫在衆多空間裂縫之中,屬於中等層次,裂縫寬約五十丈,絲絲空間規則從裂縫中散發出來。
感受到空間規則之力,莫問的聖體本能地露出了一絲渴望,那是一種興奮。
就像是一個考古學家遇見了史前文明是一樣的心情。
盤膝而坐,莫問壓制了本能的躁動,小心翼翼牽引着空間規則接觸他的聖體。
“撕拉!”
莫問的聖體一接觸空間規則,就冒出一陣陣黑煙,緊接着他的身體上就傳來一陣肉香味。
僅僅只是一個接觸,莫問聖體的最表層防禦就被徹底摧毀了。
莫問疼得是齜牙咧嘴,額頭冷汗狂冒,將整個後背都給浸溼了。
自打成爲聖人,莫問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撕心裂肺的疼痛,簡直深入骨髓,直擊靈魂。
空間規則的力量,就猶如附骨之疽,不斷破壞着聖體的生機,強行激發聖體的生命力來修復體內的傷勢。
一滅一生。
莫問的聖體在空間規則的摧殘之下,不斷進行着生滅輪迴。
與此同時,莫問體內的生機以一種極其可怕的速度被消耗着。
幾乎每一秒,他體內的生機就要永久性消失萬分之一。
也就是說一萬秒,他體內的生機就會消耗殆盡。
而一萬秒只是相當於一個半時辰不到。
“這樣下去,我活不一個半時辰。”感受到體內狂瀉不止的生命力,莫問心中有了預感。
要知道,莫問的生機何等強大,就算是巔峯聖人都無法消耗他一層生命力。
可是與空間規則一比,不值得一提。
體內生命力在緩緩流逝,莫問的臉上卻沒有半分緊張。
不知不覺中,一個時辰過去了。
莫問的生命力已經下降到不足百分之三十了,而他聖體的錘鍊程度纔不到千分之一。
這無疑表明,他需要完整狀態下近千條生命力,才能夠完成一輪徹底的錘鍊。
以一個普通煉體聖者爲例,補充全身的生命力,起碼要幾個月的時間。
也就是說,幾個月的時間,他們才能夠完成千分之一的錘鍊。
這也難怪說,一位小成聖體的煉體聖者,需要百年以上的時間才能錘鍊完聖體。
事實上,這不僅沒有誇大其實,反而遠遠低估了錘鍊聖體的難度。
要知道莫問的聖體,比普通小成聖體不知強大多少倍。
百分之三十,是莫問的生命警戒線。
意念一動,莫問意識回到了屬性面板上。
能量點不僅可以用來提升境界,同樣可以用來恢復傷勢,以及補充生命力。
只是一直以來,莫問幾乎沒有受傷過。
唯有剛來海外之時,空間之傷動用了能量點。
“轟!”
隨着五千能量點被扣除,莫問的生命力直接恢復到了巔峯,還隱隱有能量殘留在體內。
爲了儘可能節約能量點,莫問接觸空間規則的範圍更爲擴大了一分。
混亂之地。
星瀾鎮。
由於莫問沒有迴歸,又把星瀾保護協會的丟給了喬遷。
莫問的這一做法,完全就是放權當一個甩手掌櫃。
要是喬遷是一個癡迷於權力的聖人,莫問的做法無疑深得他的心意。
可是喬遷不是,他從那日起就已經志向尊者之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