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起回來的另一個男人，此時更是躺在地上似乎已經昏迷了過去，軍醫匆忙的幫他止血取彈，刺鼻的血腥味兒頓時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程華年捻着手裏的扳指，耳邊還傳來老三喋喋不休的話，
“我就說不能冒進！這次的消息已經走漏了，強行打進去只會兩敗俱傷！不過還好，對面雖然有防備，但是卻沒料到咱們直接突進，也算是打了一場勝仗！殺了那個領頭的人，倒也不算虧了，只是這樣太冒險了，還不如等等...”
“等等怕是會更難。老大打個出其不意，我們消息已經走漏了，不搏一把怕是所有人都得交代在這裏！”
老四聲音淡淡，目光從程華年身上掃過。
“行了，別說那麼多廢話了！修整一下趕緊將地方挪了，怕是再待下去晚上一個**丟過來，全都被交代在這了！”
“......”
衆人直接離開。
卻沒成想在路上的時候，就接到了一個電話，而電話的內容，更是讓程華年整顆心都沉了下去，渾身的氣勢在瞬間變得冰冷一片！
車內，頓時也變得安靜一片！
一個個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生怕呼吸聲稍微大一點，就成了程華年的出氣筒！
許久。
程華年微微扯了扯嘴角。
笑容涼薄冷漠，更是讓那幾人下意識的和他拉開了距離！他們還記得，上次看到老大這麼笑的時候，是老八被算計死於非命的時候，老大直接殺到了那人面前，將手腳砍斷，直接拎着去了老八的墓地前拿血以慰他在天之靈......
而這次...
不知道要死的人，又會是誰！
“那個...老大，這次應該先回去報備，任務成功後應該有授銜儀式的，到時候你.......”
“嗯？”
程華年抬眸。
老二頓時不敢再繼續講下去了，而下一秒，就聽到他語氣淡淡的說了一句，
“回白山市。”
“好......”
車上，一片詭異的安靜。
......
“病人高燒不退，昏迷不醒，直接去做腦CT......”
“情況不容樂觀！”
“點滴已經輸了兩瓶了，再加兩瓶葡萄糖......”
“......”
醫院內。
醫生護士腳步匆匆。
在外面，白子博的神色逐漸變得焦躁，在宋錦瑟情況沒有穩定的時候，他根本寸步不敢離開！尤其是在知道程華年已經往回趕的時候，更是心裏七上八下的。
只盼着，等他回來自己不會死的太慘！
更盼着宋錦瑟能快點好起來，不然程華年發起瘋來，更不是他們能阻止的！若是事情鬧大了，到時候找到楊家頭上，怕是更是一場風波！
屋內...
宋錦瑟昏昏沉沉的。
腦海中似乎又浮現了程華年坐在輪椅上在她墓地前的場景，一瞬間她都分不清那是夢境還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若是早點遇到你便好了，你我都在白山村長大，爲什麼我卻不知道你？”
“早知如此的話，那就應該早點找你報恩，也不至於讓你落到這種地步......”
“......”
夢境中。
他似乎已經習慣沒事到她墓地前和她說話了。
“我現在腿廢了，以後，還不知道能來幾次......”
“宋錦瑟...宋錦瑟......”
“你叫宋錦瑟，我名程華年，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說起來，我們倒是挺有緣分的......”
“......”
宋錦瑟看着那個男人落寞的坐在輪椅上。
神色平淡的在墓地前講話，卻莫名的讓她感受到一絲蒼涼，好似他從未對別人敞開心懷毫無顧忌的講過話一般，對於她這個‘陌生人’，卻毫無顧忌......
她腦子裏昏昏沉沉的。
似乎一會在夢境中，一會在現實中。
無盡的黑暗似乎不斷的想着辦法將她拖進去，但程華年喋喋不休的話，卻總在她耳邊響起，迷迷糊糊的然後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
“這小子，連授銜儀式都不顧了？”
“聽說程老爺子病重，他確實應該趕回去，說不定應該可以送最後一程......說起來，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這一次回去，也該看看了......”
營帳內。
兩人這般說着。
守在一旁的人聞言，頓時騰地一下站起身來，
“這...這應該先去報備一下，另外您兩位一起回去的話，我怕消息走漏會惹來什麼危險，我先去安排一番，到時候也好提前佈置好一切......若是這般的話，那是不是應該和書記說一下......”
“不用這麼興師動衆，一切從簡就好。”
“.......”
那人擦了擦額間的汗！
這兩位若是一起回去的話，又怎麼不能興師動衆？兩個開國元老一齊回去，就算是書記親自接待的話，也是理所應當的，只是這次，卻只爲程華年一人而回去......
“你這把老骨頭小心回去一趟再折騰散了...是不是聽說那小子被逐出程家了，怕他受什麼欺負？”
“呵呵......”
那人摸着鬍子一笑。
“到底他來的時候老程還囑咐了許久讓我照看他，這小子倒也難得的和我脾氣......於情於理都該回去的。”
“我就知道...”
......
程華年一路趕了回來。
身上的傷口只草草的處理了一下，原本三日的行程，卻被他硬生生的縮成了一天，喫喝拉撒全在車上，其他幾人幾乎都受不了了，一到白山市頓時四散修養去了。
“你怎麼這麼快......”
白子博一看到他的身影，頓時臉色就變了！
尤其是想到宋錦瑟還沒有醒過來，更是下意識後退兩步，腳下抹油的就像開溜，卻沒成想一步都沒邁出去，就直接被男人拎着衣服，擋住了路，
“我臨走的時候讓你好好照料她，你就是這麼照料的？！”
他一身寒氣！
尤其是眼神冰冷的，讓白子博絲毫沒有懷疑‘若他說錯一個字，他都會直接將他從樓上丟下去’！他忙不迭的舉起了手，
“這也不怪我！她說你爹可能有危險，我就直接去了。有人算計到你爹頭上，若不是她提前說了，怕是你這次回來就要奔喪了，這也不能怪我呀......”
“......”
程華年眸子閃了閃。
推門而入。
入目內，女子躺在病牀上。
臉色蒼白，靜靜地躺在那裏像是睡着了一般，哪兒還有他離開的時候那般生動鮮活的模樣？身上雖然沒有傷痕，但安靜的躺在那兒卻讓他的心下意識的緊了緊，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湊上前，直到抓住她的手，一直浮躁的心才漸漸地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