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或是不去,那件事都卡在那裏,不會消失,或許會成遺憾。水霖沫有些驀然的跌坐在凳子上,全身的力氣靠在桌子上,心跳有些快,她竟然覺的有些緊張!
不可思議,她居然現在就開始緊張了。不過就是心裏告訴自己去西禹見見那個負心漢而已,怎麼就緊張成這個樣子了,真是不能理解。
白樺看了一眼這樣子的水霖沫,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鳳城主看來是要與我等一道前往西禹了。”
說了之後也不看鳳無極鐵青的臉,轉身走出來二樓雅間,旋身下了樓梯,出了食神語閣。
這件事他要先和水彥商議一下,他明白水彥心中的顧忌,也明白水彥的想法。
但是救人如救火,等不得了。
東陽堇辰還死綿死綿的躺在寒玉牀上等着他們去解救。
問題是若兒的記憶現在還沒有找回來,這也是個麻煩事。
那次,納蘭老祖母的話還在耳邊想起,不由得有些疑惑當年納蘭水的死和南宮禹的負心。
一個如此愛納蘭水的男人竟然會選擇在妻子有孕時拋妻棄子,着實讓人費解。納蘭水看中的人,不可能渣成那樣!這其中必有隱情!
回到東宮,水彥已經下朝回來了,此時正在準備東西——前往西禹的東西。
“看來殿下的消息並不比我的遲!”白樺說。
水彥停下手上的動作,“她是我妹妹,她的心思,我知道。就算嘴上說着不去,但是她的心已經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所以,先整好,到時候就可以直接去了”隨後又繼續弄着包裹。
“白公子前來想必要說的就是這個,不知白公子此次是否也會一同前往?”
“正有此意,此番前來找殿下,一是謝謝殿下這兩月的照顧。二是前來向殿下辭行。不知此次陪着她一起去西禹之後還會不會回來北燕,與太子殿下共聚首。”
“小妹一路上就有勞白公子的照顧。”水彥說完拱了拱手,眼神中有這深深的情誼。
他還不是時候前往西禹,畢竟那老皇帝還沒有翹辮子,他一國太子,斷然不能就這麼前往。
有時候他很反感現在的身份,權利是大了,但是侷限也多了。
就像現在一樣,都不能陪着小妹一同前往西禹,很是不爽啊。
“殿下放心。”
兩個男人的手在空中響亮一擊,算是承諾了。
此時食神語閣裏面,水霖沫看着鳳無極:“我去西禹。你真的要一起去?”
鳳無極是他的人,既然鳳無極都能來,爲什麼他不能來?
“你主上現在過的挺好吧!”水霖沫試探的問了問。
既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
“好得很!”鳳無極咬牙切齒的吐出三個字,轉身就走出了雅間。
屋裏的水霖沫一愣,隨即也走出雅間。
“我先回東宮,具體什麼時候出發,我直接來這裏找你。”說完就走出了食神語閣。
須臾,水霖沫回到東宮。
在自己的臥室準備收個小包袱,卻看見琉璃八仙桌上赫然放着一個小包袱。
拿起包袱,看着上面熟悉的打結方式,原來哥哥已經知道她要去西禹了。
水霖沫把包袱抱在懷裏,準備去找哥哥。
剛推開門,就看見夜合歡站在門口。“阿歡!你怎麼來了?”
夜合歡被水霖沫引進了門,夜合歡看着水霖沫抱着的包袱說:“殿下說,他知道你始終是要去西禹的,他就不親自送你去西禹了。說包袱已經給你收好了,讓你不要留下遺憾。什麼都別想,去跟着心走。”
“哥哥現在在哪兒?”
“我不知道,殿下說如果你找他,那不用找了,他會在暗處看着你出北燕國都城門的。”
水霖沫的視線落在包袱上,久久沒有移開眼眸。隨後抬起頭看着夜合歡:“哥哥就拜託你了,阿歡姐。”
她知道夜合歡似乎對水彥有意思,其實她也挺喜歡夜合歡的,要真能在一起,無疑不是一件好事!
水霖沫拿着包袱就走出了自己的院子,走到東宮正門口的時候,看見白樺騎在馬上,旁邊還有一匹沒人騎的白馬。
“走吧,這是你的馬兒!”白樺說。
難道這傢伙要一起去?!
白樺見水霖沫遲疑,又說一遍:“這是你的馬兒,走吧!”
“沒錯,我和鳳城主都要陪你一同去西禹。”
正在這個時候墨冽忽然跑出來,“你們要去西禹?”
“嗯!”
水霖沫心想,該不會墨冽也要去吧!
誰知墨冽說:“後會有期,本王也有些日子沒回南墨了。這次就不陪你們去西禹了。一路順風!”
水霖沫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和墨冽點頭示意。墨冽看着水霖沫和白樺的身影漸漸看不見爲止才走進去。
水霖沫和白樺一起來到食神語閣叫鳳無極。
不多時三人一同出現在城門處,水霖沫四處看了看,沒有看見哥哥的身影,也不知道哥哥在哪兒!
“走吧!”白樺的聲音傳來。
水霖沫點了點頭,一夾馬肚,出了城門。
馬蹄得得響,大雪紛飛着。
水霖沫這邊出發去了西禹,西禹那邊的九皇子南宮清正朝着北燕方向趕來。
一天的趕路,夜裏寒風更加的冷,在路途中的小客棧落腳。三人正在喫飯,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水霖沫一愣,他不好好在西禹,跑這兒幹嘛!
“爺,那不是水霖沫嗎!”南宮清和侍衛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侍衛眼尖急呼。
這一聲讓在場的人紛紛側目,同時水霖沫等人和他們大眼瞪小眼的。
“九皇子,別來無恙!”白樺率先開口。
南宮清倒是不害臊,徑直走到水霖沫他們那一桌,然後對小二說:“麻煩添副碗筷!”
水霖沫一愣,他要和他們一起喫!!!
南宮清知道水霖沫在看他,同時也知道水霖沫不滿意他和他們一起喫飯。“皇姐,九弟特意前來找皇姐的。”
“行了行了,別皇姐皇姐的假吧意思!”水霖沫不耐煩的夾了口菜在嘴裏,嚥下去之後說:“說吧,有什麼企圖或者目的!”
白樺和鳳無極識相的沒有說話。
南宮清拿着小二剛剛端來的碗筷,夾了一口菜,咀嚼之後說:“皇姐的口味的確是好!”
“食不言寢不語!”水霖沫說完這話後,幾人都開始喫。
一頓飯喫完後,“父皇很掛念皇姐,希望皇姐能去見一面父皇。”
“然後呢?”水霖沫問。
“父皇這麼多年對皇姐的確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難道皇姐還真能因爲這個不去見父皇嗎?”
白樺看出了水霖沫的不想說話,淡淡的接話說:“我們去的就是西禹。至於到了西禹會怎麼樣,到了西禹再商榷”
“今夜風雪大,就在這客棧住下,明日一早上路。”
衆人都同意後,這才散夥
聽着風從窗戶呼嘯而過的聲音,有些嚇人。
水霖沫將自己縮進被窩裏,閉着眼睛。努力讓自己睡着,但是卻發現沒有什麼效果。
一夜沒睡的後果就是第二天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滄桑。
經過一天的趕路,終於在第二天夜晚感到了西禹。
西禹的天氣比起北燕簡直是春天,西禹沒有下雪,天空中掛着圓月。和大雪紛飛的北燕截然不同。
“皇姐,今晚到九弟府上歇息一宿,明日九弟帶皇姐進宮見父皇。不知皇姐意下如何。”
反正都是要找個地方過夜,那去客棧和去他府上沒多大區別。
“那就走吧!”
水霖沫白樺鳳無極三人跟着南宮清一同前往南宮清的府邸。
到了他的府邸,各自去了一間屋子。由於趕路的原因,水霖沫沾牀就睡着了。
而白樺卻在大樹上時刻看着水霖沫住的屋子,爲水霖沫保駕護航。提供絕對的安全!
第二天,太陽昇起,久不見太陽的水霖沫在感受到陽光的那一剎那變得有多麼的喜歡西禹的天氣。
幾人用了膳之後,南宮清這就帶着水霖沫等人前去皇宮。
水霖沫的手一直冒汗,要見到那個人了,該說什麼,水霖沫覺的自己渾身都在發抖,不能自已。
白樺看着顫抖猶如篩糠的水霖沫,走到水霖沫身側,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別怕,有我呢。”
白樺的話讓水霖起到緩和的作用。
終於來到了南宮禹的昭和殿,南宮清說:“這裏就是父皇的寢宮。父皇就在裏面。皇姐是……”
他想問水霖沫是要一個人進去還是要一大波人進去。
“我自己進去吧!”水霖沫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
雄赳赳氣昂昂的走進去了。白樺鳳無極南宮清就在外面等着。
水霖沫感覺一路上走進去的人見到她都在不停的跪下,她暫時管不了這些,走到龍牀那兒,看着躺在牀上的南宮禹。
虛弱憔悴,臉上死灰白的顏色,看起來就不健康。
不知道是他聽覺太靈敏,還是怎樣,在水霖沫接近他的時候,他原本閉着的眼睛倏的睜開。
南宮禹看着水霖沫,使力的抬起手想要摸一下水霖沫的臉,嘴角帶笑,喃喃的說:“水兒,我知道你會回來找我的,我一直都知道的……”淚水從他的眼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