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雪沒有阻攔,丫頭上前兩步,揮了兩下手臂。
洪意是看見了的,馬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小姐,前面好像是魏小姐的丫頭在招手,要停車嗎?”
夏南煙仰着頭看了宇文曜一眼,他眼裏盛着笑,別有深意的看着她,沒應聲。
他應什麼聲呢?如今她還只是九王府的一個客人,可從小就跟在他身邊的洪景洪意,如今顯然都已經成了她的人了,他還坐在馬車裏,就已經沒有人詢問他的意思了。
“別停,走吧!咱們出城,又不順路。”夏南煙看宇文曜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便做了決定。
宇文曜沒有說什麼,臉上也沒有什麼異樣,一副全憑她做主的樣子。
夏南煙只是用行動告訴他,一旦要和她扯上關係,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和除了她之外的所有女人都劃清界限,即便那個人是他曾經朝夕相處的師妹,也絕對不可以。
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也有如此自私的時候。
在這個三妻四妾的年代裏,她要一份獨一無二完整的愛情,這條路也許很難走,但也是她的底線。
魏雪對宇文曜到底抱着一個怎樣的心思,她不確定。
也許真的只是單純的師兄妹,也許不是。
畢竟,她曾經懷疑過她。
馬車路過魏雪她們身邊的時候沒有停下,洪意略帶歉意的對魏雪笑着點了一下頭,卻沒有停下。
魏雪臉上的笑容,凝固在了那兒。
風掀起窗簾,她看見躺在宇文曜懷中的夏南煙,他們都沒有看向自己,馬車亦沒有做任何的逗留。
可明明,她看見洪意對馬車裏的人說話,她也知道,洪意看見她了。
可爲什麼?
她知道,昨晚會發生的一切。
她沒有資格去阻止,甚至一夜未眠的強迫自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早帶着丫頭來街上走走,看見師兄的馬車,她想和從前一樣去打招呼,就像丫頭說的,她的馬車壞了,搭師兄的馬車一程,這在從前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可今天,一夜之間,好像什麼都變了。
誰也沒有看見,她藏在寬袖中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心裏承受的痛楚,蔓延到她的全身,她的手都跟着在顫抖。
是她嗎?
她左右着師兄的意思,連這樣一個小小的請求都不肯施捨給她了嗎?
“小姐,這是怎麼回事啊?”丫頭不明所以的問道。
魏雪沒有說話,轉身朝着馬車相反的方向走去,頭也未回。
“公主,奴婢瞧見馬車裏的是九王爺和夏南煙。魏小姐怎麼也被拒絕了呢?離的這麼近,街上人也不多,沒有理由看不見的。”
路邊茶樓的二樓雅間裏,在窗邊一直看着這一幕的丫頭走到長公主身邊說道。
長公主慢慢的將茶壺中的水倒在茶碗裏,妝容精緻的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本宮早就說過,這魏雪和九王爺同門修靈這麼久,不可能如外人所說的那樣,只有兄妹之情。她一直掩着鋒芒,只怕是心中早已經以爲九王爺定會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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