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陽答應一聲，帶着衆人沿路返回。
盛南軒回頭，握緊拳頭朝門上砸了一下。
鬱清流也捶了幾下門，問：“你確定是從這裏跑了？”
“只有這裏有路。”盛南軒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跡。
鬱清流一看，急忙說：“我們趕緊回去吧。得處理一下，萬一破傷風就麻煩了。”
盛南軒看着手上的血跡，眼眶一熱，突然落下淚來。
鬱清流一驚：“你幹嘛？！有這麼疼嗎？”
“不是疼……”
他終於明白，剛剛她看他的眼神是爲什麼了。
她一定是嚐到了他的血跡，知道他是她的孩子，所以放過了他，所以用那種蒼涼的眼神看着他。
盛南軒越想，越難過。
她被改造成了聽人命令的殺人機器，卻仍然記得他。
她用嘗血的辦法確認他的身份，他不敢想象她是怎麼擁有這個本領的。但她乾淨利落地殺了盛中天和劉雪蘭，可想而知，她心底深處有多恨這兩個人。
當初的事情，一定在她腦海裏記憶猶新，包括仇人，包括他。
“你哭什麼啊？”鬱清流暴躁，“你是男人好不好？男兒有淚不輕彈好不好？難不成你對我姐一見鍾情了？！我承認，他姐的確比你家龔墨漂亮”
鬱清流說着，聲音漸小，直到消失。
他也趴在牆上哭起來：“！我姐怎麼會變成這樣？！”
盛南軒伸手拍了拍他的頭：“走吧！再不走，可能走不掉了！”
鬱清流抹了抹淚跟上去，回到1號實驗室，他問：“這些人怎麼辦？”
“懶得帶這些累贅了。”盛南軒看了一眼盛東轔，盛東轔滿眼恨意地看着他。
他轉過身，接過方陽遞來的槍和槍袋，綁在身上往外走去。
剛出研究基地，就聽見直升機的聲音。
盛南軒頭也不抬，通過對講機對衆人下令：“都下車，進樹林，讓其他人在外面接應！”
衆人一聽，馬上聽令行事。
“那是軍用飛機，應該是軍部的人。”鬱清流說，“你怕他們殺我們？”
“小心點總是好的。這個基地，可是軍部的。他們要是殺了我們，還可以給我們安上竊取軍事祕密的罪名。”
鬱清流一聽，一邊跟着大部門往樹林走，一邊不滿地說：“早知道我就不跟你來！現在出去了也完蛋了，肯定會被坐牢的！”
“你放心吧，出去了我們就安全了。誰敢在大街上隨隨便便殺人？”
“那玩意是暗殺呢？”
“唔，我會派人保護你的。”
鬱清流一噎，氣急敗壞地說：“你果然在害我！我還沒娶老婆呢，這就要去送死！”
“我怎麼害你了？”盛南軒一笑，“我不是讓你找到你姐了嗎？你應該感謝我纔對！”
鬱清流窒了窒，踢了一腳地上的樹枝，憤憤地說：“她不可能是我姐！肯定只是樣子一樣而已！說不定是個機器人！我姐溫柔着呢，纔不會亂殺人！”
盛南軒沉默。
前面揹着甘比諾的人突然一個趔趄，甘比諾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