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柔妃小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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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與天機老人相約出宮的日子，有了前幾次的經驗，沐晴雨早已經打點好了一切，依舊讓小弦假扮自己，而同樣會口技的惜墨則扮成了小弦，沐晴雨化裝成惜墨，帶着她的出宮腰牌，出宮辦事。
今天天洛一天的摺子都很多，大半會宿在勤政殿不會進後宮，後宮諸人各忙各的，一般是沒有人會注意惜雨閣。
一應事情倒是安排的滴水不漏，出了宮，去了聽香水榭本部，天機老人已經等在那裏，卻只不過教了沐晴雨些急用的輕功暗器，還有兩套更高深一點的內功讓沐晴雨練着，有給她診了脈，換了一種新藥。一天時間飛逝，日到黃昏，沐晴雨還沒來得及和天機老人說上幾句話，便到了回宮的時辰。
沐晴雨加快步子走着，要趕在宮門下鑰之前回去時間還是有些緊張的。
如今街上的酒館客棧已經陸陸續續亮起了燈，正是喫飯時辰，酒館的生意正好，街上很是熱鬧，沐晴雨也是笑看着人生百態，正覺得新奇，抬眼三兩個卻被三兩個醉漢攔住了去路。
沐晴雨眼眸微眯，頓住了腳步，卻不想與他們多做糾纏，轉身繞着他們走，那大漢渾身酒氣，伸手攔住了沐晴雨的去處。
雖想罵一句好狗不擋道，但是他們人多，若真的惹怒了，沐晴雨自己今日的武功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
沐晴雨朝三人拱了拱手：“幾位大哥，小女是宮中的宮女，今日奉了主子的命令出宮採置貨品，還望幾位大哥行個方便。”
聽到宮中兩個字，那幾個大漢眼中的醉意明顯少了幾分，沒想到攔上個不好對付的小妞，看着幾人猶豫，沐晴雨知道眼前這三人也不過是市井小民，一般人是絕不敢和皇宮的人對着幹的。
那三人正猶豫着不知如何是好，卻聽着一旁酒樓上的人喊道：“哈哈，王五，慫了吧，還說什麼抓個小妞給爺們兒們嚐嚐鮮，現在草雞了吧，哈哈哈……”
那醉漢本就喝了兩口酒，哪裏經得住他們起鬨，恨恨啐道：“哼，老子今天就要嚐嚐宮裏的娘們兒的滋味，你們他媽的就眼饞吧。”
一旁一個卻還算清醒，微微一攔：“五哥，宮裏的人可不哈惹啊，咱們還是算了吧……”
“不行，爺們兒就看好這個，不換！”
另一個急忙搭腔：“就是，五哥，況且她說她是宮裏的就是宮裏的？我還是天庭上的呢！”
沐晴雨眉頭緊皺，摸出腰牌來：“大內腰牌在此，爾等膽敢無禮，死無葬身之地！”
那叫王五的大漢看着沐晴雨發狠，越發慪上了酒勁，一把奪了過來揣在懷裏：“哼，還是金的，正好明天化了，給老子換酒喝！上！”
沐晴雨大驚，縱身一躍，努力的用着還不熟練的輕功，想逃，可是又急切的想搶回令牌！一時間進退兩難，竟被三人圍住，如今皇城新舊皇帝交錯，也頗有些動盪，竟然也無人來管，沐晴雨越發陷入劣勢。
一隻茶杯，穿街過巷，卻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那隻正待輕薄沐晴雨的粗壯的手上。
那叫王五的大漢只覺得手臂勐地一疼，竟然已經脫臼，嗷嗷的叫着酒已經完全醒了，也知道一定是有高人相助，自己佔不了便宜，連滾帶爬的帶着兩個兄弟逃跑了。
沐晴雨驚魂未定，抬頭看着酒樓對面的茶樓，同樣是二樓，一側是燈紅酒綠萎靡奢侈，一側是脈脈茶香靜雅脫俗。那個少年重新又取了一隻茶杯，卻連看都不曾看沐晴雨一眼，彷彿剛纔只是路見不平的舉手之勞。如今人已救了，他無意於被救之人的道謝，甚至不想讓人知道剛剛是他出手，依舊默默品他的茶。
沐晴雨看着那少年心頭卻是一暖，他還是像在峽谷初見一樣，就有些怔怔的仰視着他的絕代風華。
還沒待沐晴雨緩過神來，卻聽見一個小廝急匆匆的上樓回稟：“公子，宮裏出事了！聽說柔妃小產了。”
少年眉頭一皺，但是卻並未說什麼，只是輕輕擺手命他退下。
沐晴雨的心確實勐地一顫，柔妃小產了，那軒轅天洛想到的第一個一定是醫術超絕的小弦，宮中出事，他一定也會去看看自己的惜雨閣是不是安然無恙，糟了！
可是自己今天也不知道是倒了幾輩子的黴，腰牌被那幾個莽漢搶走了，如今怎麼回宮？
沐晴雨遍尋無果之後，眼神終於落到了少年身上。
馬車轔轔，沐晴雨坐在尹楓身邊，手焦急的握緊又放鬆。
尹楓依舊狐疑的看着易容後的沐晴雨，要不是聲音相同，他實在無法相信眼前這個自己一不小心救了的人，竟然是沐晴雨！
“姐姐不必擔心，馬上就到了。”尹楓清潤的聲音一如他那夜簫聲，讓人莫名心安。
沐晴雨對他感激的笑了笑：“多謝你了。”
“姐姐跟我還客氣什麼？”尹楓道，“剛剛聽傳話的人說，‘你’和皇上已經到了柔妃的留香居，‘小弦’已經開始給柔妃看病了。”
沐晴雨心頭更是焦灼。
“姐姐如今急也沒用，速速想出對策要緊。”尹楓安慰道。
沐晴雨點了點頭，也終於勉強自己靜下心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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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香居的太監宮女來來往往，一個個神色惶急，殿內都是艾草的味道，熱水一盆一盆的進來，鮮血一盆一盆的倒出去，觸目驚心。
小弦和軒轅天洛坐在層層紗帳外的正殿內，焦急的等待着太醫的回覆，柔妃的乎痛聲越來越沙啞，越來越微弱，讓人心裏聽得瘮得慌。
左天瑤有爲有着身孕，來看了一眼便嘔吐不止，天洛急忙命人送了回去好好安歇，其他的妃嬪都在一旁立侍了半晌，面色都有不安，天洛看着烏洋洋的人圍着，越發覺得心裏堵得慌，便都遣了回去，只有“沐晴雨”在這裏陪着。
小弦既緊張，也因爲天洛擔心着孩子，無暇細看她的異樣，而稍稍心安。
半個時辰了，血還是止不下，小弦心中暗歎，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但六個月小產，大人若在這麼折騰下去也沒救了。
而惜墨雖然懂一點醫術，但是卻只是皮毛，在裏面也正着急再也裝不下去。還好小弦臨來時囑咐過惜墨幾句，叫她說：“小弦最不善婦嬰之科，幾乎毫無射獵，術業有專攻，還望皇上贖罪。”皇上聽後也是無奈，死馬當活馬醫的，但還是叫叫扮成小弦的惜墨進去幫御醫照看着。
小弦正坐在外間暗暗思量可有脫身之法，一旁卻進來一個小太監回稟說：“皇上，安樂王求見。”
天洛顯然眉頭一皺，正疑心這個時候他怎麼會來，正想道朕這裏有事，讓他改日求見，小弦卻急忙說：“皇上，臣妾聽說安樂王也是極善醫術的，說不定會有什麼辦法。”
天洛看着來來往往鮮紅的血水，也頗有些病重亂投醫的意味，道：“讓他在外殿等候吧。”
小弦也深覺安樂王這個時辰來的巧，道：“臣妾隨皇上同去。”
天洛憂心着柔妃，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頭。
軒轅天洛到時，尹楓好像已經靜候了許久，行禮道：“臣弟參見皇上。”
軒轅天洛輕輕點頭道：“平身吧，六弟好靈透的消息，怎麼這麼快進宮了？”
尹楓卻不敢起身，只回稟道：“臣弟只是受靜和公主相邀進宮，又想着太後纏綿病榻多時，實在該進宮請安，便來了，沒想到竟遇上了柔妃娘娘之事。臣弟幼時生長於田野，也學了些山野醫道，正巧有些保命催產的藥丸，不知道能不能爲柔妃娘娘盡綿薄之力。”
軒轅天洛眉頭依舊皺着，道：“六弟這藥丸倒是巧，還隨身帶着？”
尹楓急忙道：“臣弟不敢，這藥丸是方纔命奴纔回府取的，剛剛取來。”
軒轅天洛看着他雙手呈上的藥丸，卻沒有動，小弦盯着看了半晌，心中卻瞭然，的確是很好的藥。
也爲了讓軒轅天洛舒心，小弦急忙道：“皇上要不然還是讓小弦過來看看能不能用吧。”
軒轅天洛也是點頭，請尹楓起來賜座。
惜墨急急忙忙趕過來，聽了要辨別藥物，先看小弦，小弦微不可查的朝她點了點頭，惜墨心中也有了計較，裝模作樣的查看了半晌道：“的確是好藥，正對娘娘病症，用了這藥，說不定娘娘還能有一線生機。”
軒轅天洛聽她如是說，也不在猶豫，急忙讓她取了藥丸去。
“如此，倒是多謝六弟了。”
“臣不敢，能爲皇兄效犬馬之勞，是臣弟的榮幸。柔妃娘娘意外，也實屬無奈，皇兄切莫過分傷心。看皇上和皇貴妃娘娘面色都不好，一定要注意身體。”
聽尹楓提及沐晴雨，天洛這才轉過頭看小弦，小弦隱約從尹楓的話中聽出些什麼，便也順着話道：“皇上，臣妾沒事，只是看見妹妹如此痛苦，心裏……”
天洛看着小弦愁苦的模樣，也不忍心她再陪着受那些罪，見那些血淋淋的場面，道：“倒是朕疏忽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天洛看着小弦，背對着尹楓，小弦卻越過天洛，看到尹楓對她微不可查的點頭示意，小弦心中雖有疑惑，但是也只能順着意演下去，道：“皇上，臣妾想着，六個月，皇子怕是……皇上還是早取捨的好。”
軒轅天洛雖然心痛，但是也知道事到如今無可轉圜，在堅持下去怕是柔妃的命也要白白葬送了，終於鬆口道：“還是保大人吧。”
小弦道：“皇上既然決定如此，那小弦或許還有些辦法，我見她那裏有一套骨針，如今或許是到了用的時候了，便讓她先跟臣妾回去，取了來，再想辦法吧。”
天洛如今也是沒有心情多想，道：“你說怎樣便怎樣吧，讓小弦先好好安置了你回去。”
小弦終於如釋重負，起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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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惜雨閣，有小弦扶着屏退衆人，匆匆忙忙的趕回了寢殿，看着已經暗自換裝完畢的沐晴雨，小弦先是一喜：“小姐何時回來的？”
沐晴雨脣色蒼白，臉上倒還看不出什麼來，道：“一刻鐘前，那裏的事情還好吧。”
聽出沐晴雨言語中的喫力，小弦也是大驚，上前扶住心疼又生氣的道：“小姐，您怎麼能不聽勸，奴婢說了雙層易容的藥不能用！不能用！那東西陰毒得很！”
沐晴雨急忙安慰她：“就這一次，這次事情不是倉促嗎，我也是沒辦法，你一會兒不還是要這樣過去，你都沒事，我也沒事，就當是我們姐妹同甘共苦了。”
小弦眸子中隱隱有淚水：“不一樣，小姐這不一樣，我早已……你怎麼能這麼不愛惜自己，我以後一定把這藥毀了燒了，再也不讓您看到！”
沐晴雨只覺得眼前已經有些發暈，道：“好好好，都聽你的，你先趕緊換了衣服去吧，這裏有惜墨就好。”
“小姐，您趕緊取下來……”
“天洛會來看我的，來不及……”
小弦知道再勸無用，只得先去換裝，將一盒藥丸和一張藥方交給了惜墨：“你好生在這裏伺候着，每隔一刻鐘給小姐喫一粒，今晚若是我回來的晚，讓小姐趕緊藥浴！”
看着小弦交代得緊急，幻羽也趕緊諾諾答應下，惜墨則急忙到了僻靜無人處，熱敷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
天洛來看沐晴雨時，沐晴雨已經睡下，眉頭卻一直皺着，天洛看她辛苦，終究沒忍心喚醒，只略坐了一會兒便離去。
軒轅天洛離去，幻羽才終於如蒙大赦，急忙給沐晴雨敷臉喂藥。沐晴雨卻因爲藥效，猶自好睡，醒來時天已大亮，除了有些頭暈，倒是沒有什麼其他的不適。
可小弦卻依舊沒有回來，卻有留香居的宮人前來回話說，皇上有令，讓小弦暫時留在留香居照看柔妃，待她好了再回來。
沐晴雨摸摸臉，臉上已經除去了面具，惜墨在一旁伺候着，幻羽則因爲照顧自己一夜未睡，被她勸了去休息。
沐晴雨最擔心的還是小弦，那藥上的毒那麼烈，她卻帶了一夜，還要不眠不休的照顧別人。
沐晴雨倒是有心去看，天洛卻攔着說：“看你那天臉色那樣不好，也知道你是嚇着了，好好呆在自己宮裏修養幾日吧。”
沐晴雨卻道：“那你好歹也讓小弦歇歇，別累着她，這些年她陪着我風裏來雨裏去的，我可是把人家當妹妹，如此我倒是心疼了。”
軒轅天洛笑道：“這是自然，不會虧待她，只是如今柔妃時好時壞，正是兇險，真的離不開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