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燈火通明。
大廳,只坐了兩個人,站了一個,屏退了所有家奴。
“小弦,你給皇上下的是什麼毒?”晴雨問。
“小姐放心,只是一味溫補的藥沫,但濃度極大,皇上身體虛弱,受不住才吐血的。”
晴雨微微點頭,忽而又問:“那天洛呢?他到底出什麼事了?”
小弦看了一眼靖王爺,晴雨卻微微點頭,示意她但說無妨。畢竟他是風離辰的父親,這些也不用瞞他。小弦緩緩道:“太子回京時遭遇了三皇子的埋伏,我怕顯露了自己的武功會後患無窮,所以讓敵人有機可乘,太子爲救我和三小姐中了毒箭。”
小弦單膝跪地:“都是小弦的錯,請小姐責罰。”
晴雨扶起她,皺着眉:“小弦,你已經跟着我離開了聽香水榭了,不要再用那些該死的責罰來束縛自己,你不是我的手下,是我的姐妹。”晴雨輕輕地牽着她的手,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他現在怎麼樣?”
“如今毒雖然已經解了大半,但是太子最少還要兩天才能在衆人面前出現。但是,如今關鍵時刻,如果太子身體不適重傷未愈,一定會影響日後的計劃。太子急於求成,服用了養息丸,日夜昏睡五天,傷會好得很快。大約三日之後太子就會醒,再修養兩日應該就會無大礙了。”
晴雨微笑着點點頭:“這就好。”
靖王爺一直靜靜的看着面沉似水的晴雨,自從聽完了她的計劃,在他眼中這個小丫頭已經完全不同了,不過,自己心中卻是越來越覺得滿意,這纔是“她”的女兒,這樣的沐晴雨,才配做“她”的女兒。
晴雨將目光轉向靖王爺:“王爺,晴雨想求您一件事情。”
“哎……你如今是本王的義女,可你連一聲爹都還沒有叫過呢。”靖王爺忽然不合時宜的說了這麼一句,令晴雨微微一愣。
晴雨看着他,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動了動脣,許久才輕輕地喚了一聲:“爹。”
“哎。”靖王爺看着晴雨,“丫頭啊,如果,你真是我的女兒該多好——你想嫁給天洛嗎?”
沒想到靖王爺會問這麼一句,晴雨頓時有些摸不到頭腦,不知該如何回答。
“是辰兒送你回來的,我這幾日,也見他故意躲着你,你又時不時的流露出尋找的眼神——你可曾想過,嫁給辰兒。如果那樣,事情就簡單了,只要有人說那聖旨是假的,你不需要再擔心其他人……”
沐晴雨雙眸微睜,靖王爺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有意讓風離辰繼承王位?!
“不可能!”晴雨一口否決,晴雨盯着靖王爺,如此決絕,“我不可能嫁給他!”
她從來沒有想過,從來沒有!風離辰?嫁給風離辰?除非她瘋了,雖然……雖然……但是,但是……總之,不可能!
靖王爺眉頭輕輕皺了皺,微微嘆了口氣,沒有多言。晴雨也是沉默了半晌,一時連自己想問什麼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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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皇後依舊煩躁的坐立不安:“千默丫頭,你爲什麼要讓本宮放她走?本宮就應該把她扣在宮裏。她如果不從,本宮正好治了她的罪,除了這個妖孽;她要是從了,就讓她多活幾天,再跟着老皇上一起去陪葬!你……你說你怎麼就讓我把她放了呢?”
千默靜靜的站在一側,原本她只說了一句:娘娘信我,就完全聽我的計策,千默一定不負所托。
但此時,她已經被這位皇後孃娘叨擾的不勝煩惱,輕輕看了身後的婢女小語一眼。千默解釋,這丫鬟是從小跟着自己的,二人能通心性。
千默十隻晶瑩剔透的玉指,靈巧的比劃着一些無人能懂的暗語手勢。
小語輕輕點頭,對着皇後孃娘解釋說:“娘娘稍安勿躁,沐晴雨必須回去一趟,今日的聖旨一定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明日早朝,一定會有人質疑皇後假傳聖旨,到時會給太子帶來一系列的麻煩……”
“啊?”聽到這些,皇後忽然急了,打斷小語的話,指着千默怒道,“你!你這個女人不安好心,你是想害天洛!”
千默微笑着搖了搖頭,是嘲諷,笑皇後更笑自己,竟然會成爲這樣的人的謀士。
小語急忙解釋說:“娘娘,您聽我把話說完!這一招棋,雖然險,但是,姑娘已經計劃完善了。娘娘您現在的勢力無法阻止這流言蜚語,但是,靖王爺可以。而能說動靖王爺的,如今只有沐晴雨。待沐晴雨說動靖王爺,用他們的勢力斬斷流言蜚語,安排好一切之後,我們再去抓人,便無後顧之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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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從不愛插足國事,若不是此次皇帝病危,國家存亡之間,我也不想管這麼多……誰登基本王沒有多少偏私。只是天洛這孩子無疑是衆多皇子中最有帝王之氣的一個罷了,況且皇帝也是一直把他當儲君培養,所以,本王纔多加招撫。可是,如果逼不得已,本王寧舍他而救你!”
“不必,爹,您一定要保住太子和皇後。我會設法自救,只要天洛醒來,我就會安然無恙。何必爲我再掀起一場奪嫡風波,如今皇上年邁,朝不保夕,超綱動盪,實在經不起風雨了。懇請您明天一定要幫天洛壓下輿論……”
晴雨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嘈雜聲打斷。深宮侍衛太監,不由分說的闖了進來。
靖王爺霍然起身,走出門去。如今京城真的是無人做主了,太監侍衛都敢如此無法無天,竟然敢在他的靖王府撒野。
老太監恭敬行禮:“給靖王爺請安,深夜造訪,打擾王爺了,但是皇命難違,奴纔是奉皇上聖旨特來接沐貴妃回宮的!”
靖王爺滿面怒色:“放肆!本王不管你們是爲何而來,就憑私闖王府一條,本王就該將你們就地正法!”
老太監絲毫沒有懼色,回身拿起一道明黃色的聖旨,冷笑着:“聖旨在此,奴才身負皇命,遭人阻攔,着實無奈啊,還望王爺明鑑!”
“又是聖旨,如今皇上昏迷,這聖旨就成了青菜蘿蔔任由你們擺佈了嗎?”靖王爺一言既出,王府的侍衛也圍了上來。
晴雨回頭低聲對小弦道:“喚醒天洛,最快要幾天?”
“兩天。”小弦皺着眉頭,低聲道。
看着靖王爺與宮中的太監侍衛繼續對峙。
晴雨低聲問:“告訴天洛我的計劃,我相信他會願意幫我的,儘快讓皇上清醒過來!”
“小姐,我要和你一起去……”小弦似乎明白了晴雨所想,伸手卻被晴雨攔住……
“這裏更需要你……儘快救醒天洛和皇上,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晴雨沒有回頭,上前一步,站到靖王爺身邊:“爹,既然有聖旨在,晴雨還是隨這位公公回宮吧,晴雨相信,其間定有誤會,自會有人來澄清。”
靖王爺看着晴雨,皺眉道:“傻丫頭,你進了後/宮,本王也保不了你了。”
晴雨低聲道:“兩天,沒事的,我會保護自己兩天。”晴雨抬眸,認真的看着靖王爺,揚聲道,“爹,女兒走了,希望您千萬記得女兒的囑託。莫要爲我做出傻事,女兒感激不盡。”
“還是沐貴妃知禮節識大體,走吧,起駕回宮……”太監尖銳的聲音劃破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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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樣?她不是千默的對手!”風離辰站在高高的樓頂,看着燈火搖曳中,晴雨乘坐的車輦緩緩駛入皇宮。
天玄師太靜默的站在一側:“你如今擔心她勝過聽雪了?”
風離辰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自從回到了京城,他原本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聽雪,卻被告知聽雪不在靖王府,而是被天玄師太帶走了:“聽雪在哪裏?”
“我送她去了麒麟宮,你也動身去麒麟宮吧。京城的事,不要再插手了……”天玄師太語氣淡漠而決絕。語畢,轉身離去。
風離辰靜靜的看着遠處宮門緩緩打開,晴雨的車駕被吞噬,消失不見……他的手緩緩握成拳,沐晴雨,連小弦都已經不在你身邊,你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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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晴雨輕聲的呻吟了一下,便被那太監大力的推進了一件四面都是牆的牢房。牢房並不骯髒,但是四周都是精鐵鑄造的牢房,讓人覺得壓抑,插翅難逃的壓抑……
“娘娘,這是您的宮殿,暫時先委屈您了!”太監不理會晴雨,們吱呀一聲關上。
晴雨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裏壓抑的氣氛讓她微微有點窒息。又能怎麼辦,既來之則安之吧,只希望小弦能儘快吧天洛救醒。摸索着靠近那張鐵板牀,忽然發現,鐵板牀上那牀厚厚的黑色的被子在動……
晴雨心勐地一顫,後退的那一步還沒來得及站穩。
那被子勐地被掀開,小窗慘白的月光照在那張猙獰的臉上,那個蓬頭垢面的怪物,勐地起身撲向晴雨……
“啊!”沐晴雨一聲尖叫劃破夜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