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爲下了幾日的大雨也該有些停歇,哪知雷雲滾滾的氣候始終在上空隱現,整整三天三夜,那枯乾的荒地都早已變成了泥濘積水的小路。
“這樣下去,何時纔到的了傭兵學院!”一向冷靜沉寂的離鴛也難得抱怨一句。雨天根本無法變幻出靈雲,只能是靠着雙腿徒步前進。
紫晴已經滿是倦態,她喫下主子給她的元氣丹這才又有些生機,畢竟是軀體,走多了路該是會累,何況荒蕪之地也沒法好好休息,前幾日路過一個城鎮,以爲能舒服的睡上一覺,哪知城門大開,裏面一個人都沒有,竟是一座空城。
黑雲鋪滿了天,又一陣風,比以前的更厲害,柳枝橫着飛,塵土往四下裏走,到處皆是灰茫茫冷颼颼。
“主子,前方有一座城。”紫晴指着遠處漫天的大霧,若隱若現卻能瞧見城牆的模樣,“終於能梳洗一番了。”
紫晴滿眼的期待,對於女子而言,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無法梳洗打扮,而且還是整整三日未沐浴。
然而這種欣喜還沒持續多久,待她們二人越發的走近時,竟有一股血腥味漂浮在空氣裏。
“不好!”離鴛黑瞳一沉,面色瞬間冷凝,她快步而行,推開了虛掩的城門。
“天啊!”紫晴發出了驚歎,即便身爲醫者的她也難以接受面前的場景。
離鴛的面容冷魅,眸子閃過幽光,不溫不怒,神色卻凝望着眼前的畫面……橫七豎八的屍體躺臥在街上,許是生前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見周圍還有散開的包袱,衣物乾糧散落一地。
她們二人繼而上前幾步,這纔看清這些屍首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給生生撕咬致死,渾身都佈滿了咬口。泥濘的地上染了滿地的血液,本該凝固的鮮血卻因着這場雨而與雨水混合一起成了血水。
紫晴蹲下身,神色很是認真,在細細的屍檢後,她這才直起身,眯着眼,道,“好生殘忍的手段,死亡原因是獸類咬住脖子致使流血過多。”
地上死去的人不僅有年輕男女,甚至連剛出生的嬰孩都被咬了,如此殘忍的屠殺手段簡直令人生寒。
整個城鎮無一活口,哪怕是作案痕跡也早已被雨水洗刷乾淨,再找下去也找不出什麼,只會浪費時間,何況、離鴛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去多管閒事,她不是官府的人,也不是聖人,更不是閒人…
“走吧!”離鴛眨眼間就恢復了冷漠之色。
就在二人轉身即將離開時,離鴛忽的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向那些屍首,手心一翻,靈力即刻湧現。那是帶着火元素的銀白色靈力,輕輕一推,靈力就朝着屍首的方向而去,將那一具具的屍體包裹住,隨後就見屍體漸漸被靈力吞噬,直至消失…
“讓他們的屍體不被野狼所啃咬,也算是唯一能做的了…”離鴛收回手掌,瞧着剛剛還滿地的屍體如今已經完全消失,她定了定神,這才帶着紫晴離開此地。
以爲這一座充滿血腥的城鎮只不過是路過的一個場景,亦是記憶裏毫不起眼的一個回憶罷了,然而、直到以後,離鴛才發現、這座城不過只是屠殺的開始、人間界的另一場戰爭也從此時拉開了序幕。
過後的幾日,陰沉的氣候總算過去,陽光躲在雲層裏倒也不熱,離鴛和紫晴二人這才變幻出靈雲飛往那離傭兵學院較近的一座城鎮。
“小二,兩間客房。”離鴛取出金幣丟在了掌櫃的桌上。
“主子,一間就好,我得服侍您纔行。”紫晴眼中很是執着,她可不想離自家主子太遠。
離鴛好看的黑瞳微微抬起,望着面前清秀的紫晴,道,“晚些時候我可是要修煉進階,不允許任何人打擾,你若在、怕是要影響我。”語畢,她也未多說,轉身就朝着二樓而去。
其實、離鴛心中所想的並非如此,她知道紫晴這丫頭很是疲憊,須得單獨的房間讓她好好休息,只不過向來高傲的她,着實說不出些矯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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