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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白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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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次年的夏天,天野和弟弟隨宇喜多在幻霧川的城東盤住了下來,這裏雖是城中,但大多都是無人開墾的森林,他們住的木屋後還有一個水塘。∈♀頂點說,..

次元紀年594年,白包子兩歲,路剛剛走穩,卻很會遊泳了,在池塘裏遊得像一條鯉魚一樣。

不遠處是十一歲的天野將悉數好的白衣晾曬在屋子後面。

忽然起了一陣風,這風裏夾雜着一股殺氣。

“宇喜多!!!我叫你住在你的宮殿裏,你不住,怎麼又住在這個鄉下地方了?”一個稚嫩的聲音幾近咆哮地響起來。

天野抖了抖手,新洗的衣服差掉進地上。她悠悠地轉過身,看到一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蘿莉。

“你是誰?”天野平靜地問,聲音雖也爲稚嫩,但是有一種榮辱不驚感。

相比之下,來者則要傲慢很多:“你又是什麼人?不對啊,這是宇喜多直家的住所嗎?”

天野結束手裏的活,抱起木桶道:“正是宇喜多大人的家啊。作爲來訪者不是應該先報下家門嗎?”

“呵呵呵,宇喜多原來好你這一口啊,這麼多年看他神出鬼沒的,沒想到一眨眼養了個蘿莉?”一個蘿莉指着對方是“養了蘿莉”,不知情的人看到的話,一定會覺得這個畫面很彆扭。

“宇喜多大人外出找書商老闆去了,有事的話不如進屋喝一口茶再。”

乍看之下,兩個差不多同等高的蘿莉正用語言做着彼此的試探。

“好吧,進來就進來。”來訪者哼哼唧唧地跟着她走了進來。

一走進去,來訪者的眼睛唰地一下涼了,整個屋子被搭理的井井有條。原木色的背景給人一種特別清爽的感覺,夏天的陽光透過藍色的窗簾照射了進來,形成斑駁的光,林子裏的鳥雀們喧囂不停。

“還、還真是美好的田園風格呢……”

“你叫什麼名字?”天野笑着問。

“你有興趣做觀察者麼?”

“什麼?”

就在這時,門口出了一聲巨響——“風魔!”

來訪者的背脊處寒毛乍起。

“宇喜多大人來了?”天野轉身爲他倒茶,就看着宇喜多一手提着幾本書,一手抱着剛從池塘裏撈上來的白包子。

“難、難道是……”風魔的眼皮跳了一下,愣是沒有反應過來,直勾勾地問:“宇喜多直家,你結婚了?孩都這麼大了?”

宇喜多聽罷,丟下白包子,就見圓滾滾的白包子在地上彈了兩下,光着屁股滾到天野身邊了。

“瓦爾基里大人,這倆孩子和觀察者不會扯上關係的。”宇喜多直言不諱道:“怎麼這麼久了還沒有找到新的一任觀察者嗎?”

“找到兩個,送往神殿都沒有被認可。”風魔坐在桌子前,兩條短腿晃啊晃的。

天野聽着他們的對話,並不答話。

“話回來,你住回你的宮殿有那麼難嗎?”

宇喜多細想,相比之下,躲這些任務纔是最難的一件事。

“恩……那瓦爾基里大人,你這次來找我……”

“把她送去做觀察……”

“不行。”

宇喜多不等她完,直接回答道。

“開什麼玩笑,神若是能看上……”

“如果選拔過去的人選沒有成爲審判者就會死亡,不是麼?”宇喜多道:“而且,無盡的生命又有和意義?”

他看向背對着他的天野,天野感覺到了什麼,默默地牽着白包子走進了裏屋。

宇喜多接着道:“被延長的生命又沒有什麼意義。”

“觀察啊!再了活着就是樂趣。”風魔如此道。

“呵呵,可是我更希望那個孩子擁有的是平凡人生,而且,如今異常氣象頻繁了起來,只怕是審判者將會要出來了。”

“哦呵,你倒也是知道?”風魔反諷了一句:“我以爲你就躲在這裏門不出戶呢。”

“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天照山,在那裏能把四土上的罪孽看的清清楚楚,一些邊境處難民或是戰爭增多了起來。神哪一天一揮手,這些蠕蟲般存在的畫面就可以消失了呢。”

風魔打了個哈欠:“那又怎麼樣,有趣的可是眼下。哪算了,本來來就是想問問你有什麼好的人選,早知道這樣事不關己,我就絕不會把你選爲審判者了。”

“哦?”宇喜多回答:“抱歉讓您失望了。”

風魔擺了擺手:“那我會把你帶進我的宮殿,天天讓你給我書啊!”

她認真地扎着眼道。

她想起了過去,爲什麼她會將他的名字呈現在創世神的面前,還不是因爲她路過他的身邊時,聽到他在給那些飢寒交迫的孩子們講着一個個有趣的故事,風魔想起來,那天她爲了聽那些有趣的故事,和那些髒兮兮的難民們捱了整整一天一夜。

她走出門,決定找另外一個審判者嘮嗑去,在這裏一意思都沒有,只是風魔自己不知道,此時此刻她有一的喫醋,喫那個叫做天野的孩子的醋。如果她能清楚地意識到這一的話,指不定會更生氣了吧。

天野躲在屋裏,一邊照顧白包子喫東西,屋外的聲音起起伏伏,她看着弟弟紅潤的臉蛋,忍不住想起所謂“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這其實也沒有多久,只能是一年多前吧,要是讓宇喜多知道這都能算很久一定會笑話的,可是就是這短短一年前的事對於天野來,就像是上一輩子的事了。

幻霧川因爲天氣變化,難以生產糧食,加之政權變動,產生了大量難民。

“姐姐……喫!喫!”幼童正是呀呀學語之時,對着一切都好奇,他一口咬住了天野的裙角。

天野將他摟入了懷裏。

“白包子……你記不記得以前的事啊?”天野和手裏的這團白包子緩緩地起了過往。

“你剛剛出生的那年,姐姐幾歲?九歲~對不對?”

天野逗孩子一般地將他的手比劃出九的手勢,繼續下去:“還記得啊,那一天夜裏忽然下起了大暴雨。我們舉家就住在河邊的林子裏,一到下雨,搭建起來的帳子就漏雨漏風,搖搖欲墜的……”

天野想起,那時候的自己淋着大雨站在帳子外,聽着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嚎,她不知道原來生弟弟這麼痛苦,她不知道自己出生是不是也讓人遭受了這麼多罪。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哭了起來,有一種害怕失去的恐懼感包裹住了她。

她總覺得這個可怕的夜晚會讓她在今晚失去什麼了。

是夜,母親誕下了弟弟,不久後長辭於世,那可怕的預感得到了驗證。天野顫抖着肩膀,跪倒在母親的身邊,帳子外漏進來的雨水和她的汗夾雜在她的臉上,她發現她父親的臉色煞白。

天野記得很很的時候,父親曾經和她過,她母親曾經是城裏的富戶人家女兒,而自己是城主的左膀右臂,只是城主某亂,似是一夜之間,沒落至此。

天野抱着皮膚還有一些些發青的嬰兒,手臂仍然顫抖着,她不知所措,不知道該不該把失去母親的怨恨撒在他的身上。

天野望着和彼時截然不同的白包子,發青的皮膚此時已經長成白白嫩嫩的摸樣,她道:“你知道,那時我有多厭惡你嗎?恨不得你死,因爲,我總覺得是你嗨了我們的娘。”

白包子支支吾吾地哼唧,忽然笑起來了,他正爲天野的衣角感到有趣,也許那些他什麼都不懂。

直到之後發生的一件事,讓天野不得不把白包子當做親人,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父親曾是幻霧川城主的謀士,本是養尊處優,只是恍惚之間流落至此,對於他來,或多或少無法接受,更爲恐怖的是難民之間大多不是好相處的人。

爲了一口飯給姐弟倆喫,曾經的謀士喫了太多他認爲不該承受的苦難,直到某一天清晨,一個普通的清晨,天野發現父親離開了他們。

難民之中一個五六十歲的糟老頭,穿着邋遢的破衣服,衝他們喝喝道:“你爹不要你們了,你爹不要你們了,你爹不要你們了,哈哈哈。”

一副落井下石的嘴臉。

天野抱着弟弟悶聲地回到了漏風漏雨的家,夜裏她一人來到那糟老頭睡覺的地方,手裏還有一塊大石頭……那時,她就想着一石頭砸死那個手舞足蹈興奮的糟老頭。

老頭從夢裏咂巴記嘴醒過來,天野一把捂住他的嘴,丟下石頭,順手摸出平時備在身上的刀子,她掏出刀子抵在他的脖子上。

這渾身散發腥臭味的老頭,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這麼一遭,掙扎起來也沒有多大力氣——

“唔唔唔!”老頭手腳蜷曲地掙扎。

“別動!你個沒子沒女的糟老頭!”天野壓着嗓音威脅道:“你死了也沒個活人來替你收屍的,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取笑我和我弟弟,就等着被我拿刀子一片一片把肉割下來吧!”

老頭聽罷,不敢再動彈了。

天野冷笑了一聲,隱藏進黑暗中,消失。

之後,那老頭便病倒了。

去年年初,難民大遷徙了一番,她隨着他們帶弟弟一路南下,來到了距離零魂市最近的川邊,這裏有諸多的難民不斷地想找到入城的辦法,可因爲戒備森嚴而被官兵們從城牆上扔了下來。

在天野的世界裏,要麼在城外風餐露宿,不是受野獸、疾病的威脅,就是在林子裏艱難地尋覓食物,亦或者賭上一切進入城池。

不久前就有兩個難民被活捉之後,當衆被守衛活活打死,以殺雞儆猴。

但在飢餓和貧窮之下,橫豎都是死,爲什麼要坐以待斃呢?就算是這些殘暴的例子面前,天野始終想要進入城池。天公作美,讓她遇見了這個叫做“宇喜多直家”的奇能異士。

直覺裏,天野就知道他會帶她離開,哪怕赤着腳,揹着白包子走上一整天的山路,只要能達到目的,天野都覺得值得。

果不其然,天野的韌勁最終打動了宇喜多,一切便如她所願,如一個不過十來歲少女的計劃所想。

門“吱——”響起,天野回頭看到宇喜多走了進來:“天野,給我沏一杯茶過來。”

罷,他習慣性地坐回長廊的固定位置上看書,盤腿而坐於屋檐陰涼下,此時正值夏季,戶外皆爲林木,林中蛙鳴蟬噪,鳥聲不絕於耳,雖聒噪但也閒然自得的有趣。

天野沏了杯抹茶,倒入侘寂風的杯,放於托盤上端給宇喜多直家身邊。宇喜多擱下書,看向天野,此時她正穿着一席雪白振袖,袖至背中央繡有白鶴與松,前幅是祥雲,宇喜多視線往上,袖上是天野白淨的頸脖。

宇喜多心裏略驚了一驚:“這件衣服選的不錯。”

“謝謝大人。”天野垂目,臉紅了些許。

“聽,前面一條街搬來一個有名的裁縫,改日叫他來給你做幾套。”

宇喜多道,他視線遊走在天野凝脂一般的臉頰。

“謝謝大人……”

天野笑起來,笑聲裏帶一些孩子氣的開心,只道是時光荏苒,不知不覺之間有了少女的氣息,正是這樣的氣息讓宇喜多有些恍然,他本不想和她們有牽連,既然有了牽連,也只是想等他們百年之後,繼續自己的生活。

所以他纔會不假思索地拒絕了風魔的邀請,但是,潛移默化之時,他似乎很希望這個少女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

“大人,你在想什麼?”天野又端上來和果子:“這可是你最喜歡喫的,不甜不膩。”

“天野,你不好奇剛纔我和那姑娘聊什麼?”

“大人的事,我從不過問。”

儘管如此,宇喜多反而很渴望把心裏的事全盤告訴她,於是自顧自地了下去:“南方邊境因爲難民問題愈發亂了,我想帶你往北走,或是去別的地方看看。”

“好,大人去哪兒我和白包子,就跟着去哪兒。”

宇喜多搖着扇子,沒有答話。

“若是可以,永生永世地跟隨在大人身邊,也都可以。”天野平靜地出這話,反倒讓宇喜多心裏起了波瀾,她的沒錯,就這麼長長久久地陪伴下去也是挺好的事。

“哈哈哈。”宇喜多笑道:“你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有時候想法還真不少。難道你也想多活個幾百年嗎?”

“恩。”天野平靜地回答,是的,從難民裏爬出來的人就是想活的久一,活的好一。

“且不這個了,過一段時間,城主將邀我們去長屋喝茶,我估摸就是剛纔的難民的事,你且又是熟悉那邊的事,想必也爲難民着想,不如一起去了?”

天野頭,不再作聲,兩人商定後,各看各的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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