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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錯亂的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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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雲成功地溜出去後,黑耀“喵嗚”了一聲也跟着出去了。

沿着山腳下那些高大的巖石向前跳躍着行進,一人一貓躲避着巡邏的士兵終於是偷偷溜出了村。

她卻沒有發現,一個高大偉岸的身影也悄然無聲地跟了上來。

出了奧爾良村,沿着斷斷續續的山脈一路往西,入雲見到的最多的就是殘垣斷壁和枯黃的樹木、風化的巖石。在月色下鬼影重重的模樣。

“果心居士有一倒是沒有騙我們,幽玄果然土地貧瘠、物資匱乏。”

“是啊,連可愛的女孩子都沒有,喵!”

風呼嘯着從耳畔掠過,入雲伏在黑曜背上急速前行,很快來到果心居士口中供奉碧瓏的神山山腳下。在深夜,如此暗淡的光線下,高聳而立的神山,給人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入雲吞了吞口水,令黑曜繼續前行,一躍而上某塊巖石時,他突然一個急剎車從空中落下,接着就地一滾。入雲自然也被甩到了地上。

入雲揉着摔疼的手臂:“黑曜!你……”

最後一句話還沒來得及完,就看到黑曜朝她撲來,嘴裏大喊:“危險!”

然而,黑曜甚至還在半空中時,另外一個黑影突然竄了出來,等入雲緩過來時,就看見黑耀被一腳踹飛,劃出一條光滑的拋物線跌落在一旁。黑曜雖然沒什麼戰鬥力,但好歹也是一隻體型龐大的次元獸,哪是能夠輕易踹飛的?

這時,月光隱藏在雲層後面,幾乎沒有光線,入雲根本無法判斷黑影是誰,但能感覺到其可怕的氣場壓了過來。

一股從尾椎骨冒出來的涼意,“嗖”一下竄到了頭皮,白色的耳朵和尾巴跟着冒了出來。

“你是什麼人!”入雲大叫着將算盤擲出。

“啪。”黑影接住算盤,繼而一步步走向入雲。這時候月光透過雲灑了下來,她看見了一位身材異常魁梧的男子,那男人身着一襲暗紅色的戰袍,臉部隱藏黑暗中,看不清長相。

男人低吼一聲,一把拎起入雲。

“喂,你放開我啊!”入雲毫不畏懼,拳打腳踢的。

只是男人全身都是虯結的肌肉,入雲的動作不過是給他撓癢癢罷了。於是在她的大呼叫下,兩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當黑曜緩過勁兒來的時候,眼前徒留吹過的落葉。

次日,貞德果然將他們從牢裏放出,當士兵將他們帶向貞德所在的居所時,蘭丸意外發現昨日慌亂間沒有注意到的細節,每戶人家的門口竟都雕有一枚寶石圖案的木雕,他好奇地問一旁的士兵,“他們門口雕刻的是碧瓏嗎?”

“原來流民也知道碧瓏嗎?”士兵一臉的驕傲,“幽玄的碧瓏是一塊來在於天際的神石,庇佑着我們能夠擁有無盡的礦藏,任何想要奪取神石的人都必須被施以火刑!”

蘭丸神色凝重,意識到情況有些糟糕。

奇人湊到他耳邊焦急地道:“蘭丸,村民好像都很看重碧瓏,萬一入雲殿下真的把碧瓏拿來了該怎麼辦?”

“能瞞過就先瞞過去吧。”

“這種事怎麼能瞞得過啊?”

兩人很快來到貞德所在的住所,“咯吱——”推開破舊的木門,他們看到的是黑耀正和貞德待在一起。

“黑耀?”奇人叫起來。

黑耀頭上着塊膏藥。

貞德率先發話:“今早,我軍士兵在東面山麓發現了你們這位朋友,他好像有話要……”

“入雲被抓走了喵!”黑曜可憐兮兮地喊道。

“什麼?”

黑耀重複昨晚的經過,只是把盜寶石的目的改成了——“昨天在牢裏覺得悶,就跟着入雲出去逛一逛,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座特別高的山,山腳下遇上了個黑衣人,黑衣人二話不就把我一腳踹飛了,然後我就聽到入雲的尖叫聲,然後黑衣人和入雲就都不見了……”

“對方長相?”

“不知道喵……”

“目的……”

“不清楚喵……”

“……”

這時,又有人進來,進門時,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得到了緩和。

來者一襲暖黃色衣袍,腰間束着淺藍色腰帶,將腰線勾勒的一覽無遺。一頭藍色長髮肆意鋪散下來,耳畔還彆着一枚花形狀的黃色髮夾,整個人都宛若出塵不染的蓮花。黑耀都看呆了,決定收回昨晚的那句話,沒想到這裏也是有萌妹子的。

“望月,你怎麼也來了。”貞德立刻起身迎了過去,可是問話的語氣仍舊冷冰冰的。

對方晃了晃手中的茶水,聲音輕柔,“我怕你們口渴。”

在黑耀還沉浸於對方的美色中時,蘭丸微微眯眼,望月?

再看眼前之人,身材雖然纖細,動作也算輕柔,但總有幾分不對勁,就好像是刻意做出的。蘭丸想起了還在赤土時,入雲將他扮作女人去迷惑正木時花的妹妹,當時的自己給人的感覺似乎就是這般。

這個望月應該是個男人!

蘭丸很快做出了判斷,不過從這看來不知道是否應該感謝入雲。但是蘭丸有些不解,貞德看上去並不像是入雲那種有奇怪特殊癖好的人啊……

貞德頭道謝,繼續道:“先不論你們的朋友越獄的事情。她消失的地方已經不屬於我的領地,依我推測,應該是被窮兇極惡的亞瑟擄走的,那一帶就是他們活動的區域了。”

“亞瑟?玫瑰形狀的家徽……”奇人回憶道。

“家徽?那是什麼?”貞德有些疑惑,道:“你的應該是他們旌旗上的圖案,就好像奧爾良村的洛林十字軍旗。”

這時,蘭丸冷靜地分析:“亞瑟抓走入雲做什麼?”

“啪!”貞德突然用力拍了下桌面,聲音之大,惹得屋外守衛的士兵都進來查看了,他俊美的臉上突然露出憤怒不已的神情,一雙碧眼也呈現出深藍色。

“亞瑟,一個同樣不屬於幽玄的人,他用暴力佔領了幽玄,若不是我的突然到來,奧爾良村也必將成爲他用來實施****的地方!”

奇人想問話,但被蘭丸阻止了,蘭丸輕聲道:“先聽聽看貞德怎麼。”

“原本奧爾良村擁有自己的礦脈,但是亞瑟卻不顧平民的生命偷偷埋下炸藥,炸燬了礦洞,導致了幾百人的喪生,也直接導致了我的軍隊缺少足夠的鐵礦來鑄造兵器和鎧甲!”

這時望月輕輕拽了拽貞德的衣袖,她柔聲道:“貞德,那次意外只是果心的一面之詞,我不相信亞瑟會做出那種卑鄙的事情。”

貞德氣急,猛地一甩手,“你又在替亞瑟話了,望月!就算不論這件事,那我們派去幻霧川求援的先鋒隊呢,那我們駐紮在神山腳下守衛碧瓏的軍隊呢,難道都是平白無故的犧牲了嗎!除了亞瑟,在幽玄,誰還有能力與一支軍隊對抗!”

“喵,入雲肯定是被這個大魔王抓去做壓寨夫人了!趕緊去救她,晚了就生魚切成刺身了!”黑曜的情緒被調動了起來,吹鬍子瞪眼道:“昨天雖然沒看清那人長什麼樣,但是個相當高大的人喵!”奇人始終保持着緊張的表情,但聽到這裏突然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亞瑟是女人!”貞德頓了頓,露出不明意味的表情,斜看了他一眼,繼續憤恨道:“明明是個女人,居然還有那麼多人跟隨他,肯定就像果心所,用了巫女的妖術!亞瑟既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我決定了,明日即向他們開戰,讓亞瑟知道誰纔是真正有資格帶領幽玄的人!”

蘭丸發話了:“這樣的戰鬥真的是正確的嗎?”語氣是少有的嚴肅,不像是平常的他。

“什麼?”貞德挑眉。

“根據你所的,我只會覺得你一直在被果心所利用,你有真正和亞瑟正面交談過嗎?”

貞德氣得拔劍:“是果心從變相石的攻擊下救了我,我絕對不會懷疑他!倒是你們,一味的幫亞瑟話,外來的流民,果然不該相信你們!”

“好了,都停下吧!”那個叫做望月的人上前勸阻,安撫着貞德道:“貞德,果心又打算舉行‘聖女祭祀’,你不去勸勸他嗎?”

蘭丸注意到,貞德在聽到“聖女祭祀”時臉色突然驟變,雖然很快隱藏了過去,但仍舊引起了他的懷疑。

望月帶着他們退出了貞德所在的位於整個奧爾良村中央的會議廳,回去他們的住所,黑曜感慨:“貞德的脾氣很火爆啊,和外表真是不符合,搞不好他纔是那個注重武力的人喵。”

望月笑得溫和:“貞德大人至始至終相信,會帶着我們走向自由的樂土。使用武力只是一種方式,而我們甘願追隨,只是……”話毫無徵兆的停止,望月匆匆了句:“我還有事,你們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可以隨時來找我。”

這時朝他們迎面走來了果心居士,果心和望月擦肩而過卻沒有過多的交集,在果心身邊還跟着上次那個侍從少女。

“奇人?”果心首先打招呼道。

只是奇人正在低頭想事,剛纔在會議廳裏,奇人一直沒有多什麼,似乎一些事情觸動了他,這時纔回過神來:“果心,你看起來好像在忙什麼事?”

果心身後跟着很多村民,各個穿着奇怪的服飾,活像做什麼法事或者祭祀,而且每個人都表情肅穆。

果心一笑:“碧瓏的事。”

看到奇人疑惑的目光,果心居士解釋道:“這是幽玄的風俗,只是由於貞德大人的個人原因,所以已經拖了五年沒有舉行了。但是這一次是必須要舉行了,幽玄之地已幾近枯竭,村民們一致通過要舉行‘聖女祭祀’,用純潔的處女之身來獻給寶石‘碧瓏’,讓‘碧瓏’恢復力量,藉此讓這片土地獲得重生。”

“聖女祭祀?”

“應該是就近的事情。”果心漫不經心地回答,看着奇人,似乎是能把他看穿似地,在他耳邊悄悄地道:“究竟是亞瑟抓走的入雲,還是貞德自己編造出來的事件,還請奇人自己好生判斷。”

奇人聽罷,皺起了眉,看着果心的眼神愈發深沉,倒是讓果心先轉移了目光,他笑了笑就領着身後的村民離開了。

黑曜抓着奇人的褲腿一步一個腳印爬到了他肩頭,“喂,奇人子,想什麼呢喵,裝深沉可不適合你。”

“我在想入雲殿下的話……”

“入雲,怎麼了喵?”

“我相信貞德是真心爲奧爾良村的村民着想,但他好像真的用錯了方式。還有那個果心大師,我感激他救了我們,而且聽貞德的話,果心似乎也曾經救過他。但是時間越久,我就越覺得奇怪,可是這種奇怪的感覺又不上來。”

蘭丸開口道:“幽玄當地的情況有些複雜,我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不被他們所影響,畢竟雙眼看到的東西也不一定就是事實。”

奇人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他遲疑道:“蘭丸……我想去找貞德單獨談一談。”

黑曜叫道:“和那個動不動就想拿刀的子單獨談談,你確定嗎,奇人!”

奇人用力地了下頭。

蘭丸道:“既然你如此堅持,就去吧,我和黑曜在住所等你。”

“嗯!”

着,奇人便往回走去,他特意避開了果心居士和村民們佈置“聖女祭司”的場所,獨自一人來到了貞德的住所。

門口有守衛看守,不過在報出自己姓名後,裏面的貞德主動讓他進來了。

奇人一個來回的時間,貞德的心情也平復了下來,他看着奇人,不解道:“你又回來做什麼?”

奇人也看着他,道:“我只是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入雲殿下真的不是你抓走的嗎?”

貞德冷笑一聲,“如果是我抓走的又怎樣呢?”

奇人頓了一下道:“那我就會打敗你,然後救出入雲殿下。”

貞德突然嘆了口氣,似乎很累的樣子,他坐在椅子上,道:“那你恐怕是沒那個機會了,入雲確實不是我抓走的。不過我可以幫你找到入雲,前提是,你也得幫我一個忙。”

“好的。”

貞德有些驚訝,“都不問一下我要你幫什麼忙嗎?”

奇人搖搖頭,“我相信你。”

貞德自嘲一笑,“你的相信還真是廉價,不過我接受了。”他從懷裏拿出一張牛皮紙,道:“這是牢房下的地牢位置,果心居士執意要舉行‘聖女祭司’,這一次村民們也相當支持,我恐怕是不能阻止了。他們的‘聖女’將會關押在這個地方,我希望你這個外人能幫我救出這個可憐的女孩子,然後帶她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奇人接過牛皮紙,道:“你……應該是好人。”

“是嗎?”貞德笑笑,“在這種環境下可不要隨便下定論。不過,你也是一個不錯的人,放心吧,我會幫你找到入雲的。”

奇人難得地開了一個玩笑,“你看你不也隨便下了個定論嗎。”

“是啊。你走吧,明天晚上,‘聖女’應該就會被關進地牢,一定要救出她。”

“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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