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捷徑到底在哪裏?”
奇人抬頭看着由一團陰雲籠罩的零魂市。
“所謂的捷徑——當然需要一些東西!你們到現在都沒發現我們跟其他旅人的區別麼?”
“區別?”奇人看看自己有破落的衣服,和落了泥水的盔甲,又回想起剛纔眼前各種打扮怪異的路人回答,“穿得不夠炫酷。”
入雲扶着額頭假裝沒有聽到奇人的話。
“恩,是的,那個東西!”蘭丸立刻報以一個明瞭的表情。
“對,就是那個!”
“你們在繞口令嘛,趕緊揭曉謎底啊,趕時間呢喵!”黑曜不耐煩的打了個哈欠。
淺井長政也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只有奇人依然一頭霧水。
“走啦,看來在那裏能搞到!”
入雲將自己的算盤在手裏把玩着,帶領衆人走進了一個位於中庭,掛着悠悠鬼火般白色燈籠的大帳中,那個帳篷看起來完好,帳篷上一排排符咒般的花紋,讓奇人看出了神,裏面傳來細碎吵雜的人聲,顯然店家生意做得不錯。
坐在中間椅子上的人留着雞窩一樣的爆炸頭,帶着遮住鼻子和嘴的皮面具,穿着半舊的白色常服,分辨不出男女。眼神無精打采,根本沒有注意奇人他們。他身後的貨架上全都是些詭異的獵物的乾屍獠牙,皮貨,武器,鎧甲。
入雲並不跟他寒暄,隨手從木屐裏取出了一塊獸牙。兩副曬乾的眼珠,一些看起來顏色豔麗的植物。
“哦哦,次元獸的遺骸。高階催化結晶草,這個正是我要的,製作魔具好材料啊!”
那人原本失焦的雙眼突然亮了起來,他心收好後一本正經的開腔:
“咳……因爲最近旅人又多了,‘令牌’開始變得更緊俏了呢。”
“別廢話了,按照市價算吧。不要坑我哦。不然拆了你的帳篷!。”入雲狠狠地敲了敲桌子。
幾塊有些破舊的木牌子送到了入雲眼前。
“哎呀,感謝惠顧。”那人姍姍笑了一聲,轉過身去。
入雲接過木牌便交到了奇人蘭丸和淺井長政手上。
“拿好了,有了這個我們就可以比較方便的通行於零魂市都城以下的地區了。”
“似乎情報帳上並沒有記載這麼詳細的信息吧。”接過令牌的淺井長政看出了入雲的聰明。
“那是,你們難道沒有注意到經過的旅人們身上都彆着這些令牌麼,要是烤爬到幻王所在之地,那腿都要斷了。”
“果然是如此。”蘭丸輕笑一聲。
奇人這纔來回看着手裏的令牌,除了上面刻了一個的幻字,平凡無奇。不過,他還是露出了仰慕的神色雙眼發光地看着入雲。
“不愧是入雲殿下……”
“好了,不用誇我了,趕緊走!”
“不知道幻霧川的地盤是否也被邪惡力量污染,但你們既然是要尋找這麼重要的線索,當然要硬着頭皮闖了,對了——似乎零魂市的城主幻王,從前與異世界也有淵源,他很早就開始收留過路人了喵。”黑曜此刻已經蹦到了奇人頭上,不緊不慢地敘述。
“原來你這是肥貓還知道不少。”入雲眨了下眼,微笑着。
“那是——!對了,誰肥了!”
很快他們便發現在一些街道的盡頭有一個暗淡的字“幻”,而將手中的令牌對應在這個字上,便會出現一個的空間,空間裏有上與下的箭頭指示,選擇是往零魂市下層走還是往上。
他們遵循這樣的規律很快來到了距離都城最近的街道,再往上便是一片山林阻隔。至此並沒有其他的旅人再會向上攀登,即便麼有提示,光看那模樣,應該就是很難到達都城的天然屏障。
另一比較奇怪的是,任何幻王的軍隊駐紮在此。
“情報帳上也並沒有太多關於幻王本人的記載,他是否還親善還是殘暴,就不得而知了。”
衆人都沉默着,思索着四土究竟是怎樣的世界,而自己到底能否回到故鄉的過往,這片天空下隱藏着無數未知和不詳,渺的人類又能如何動搖這些巨大的力量下的神祕鐵規?
“總之,我來開路!”
奇人首當其衝,攀爬起來。
山林很溼熱,但是又因爲茂密而缺少光線,極容易踩空。到後來,入雲便取了自己的鎖鏈將所有人都連接起來,不至於有誰不甚失足。
“這鬼地方怎麼這麼多樹木啊!似乎還有瘴氣喵!”
攀過一片陡壁,終於來到一片平地,沙沙走過草叢,是黑曜的抱怨聲。
但在這個障礙物極其衆多的地方,貓的體型反而十分輕鬆。而高大的淺井長政則異常辛苦,時不時就會有樹枝彈到臉上。明智光秀在他旁邊時不時幫他甩開樹枝,不過總有一些落網之魚。而且每次看到淺井長政被彈到時的驚詫表情,明智光秀反而覺得有些好玩。
“奇人,你有沒有發現自己的能力一直在進步。”長政摸了摸被刮疼的臉頰,對奇人。
天地奇人只是專心的砍開植被前進:“承蒙淺井大人誇獎,不過,能夠死而復生還真是讓我自己都嚇了一跳,不過既然如此,應該不算是壞事。”
“來到這裏就是無師自通的一些能力。”蘭丸順勢道,“能穿越到異世界的過路人,大致上都會有些變異的能力,比如長政大人的力氣和刀氣,光秀的長刀和鞭子,還有我的笛聲……奇人的力量真是很厲害。”
“不過只有死到臨頭了才能發揮。”奇人呼呼喘氣,“啊,別爲了這個就捅我一刀哦!起來,是不是應該先喫個午飯?”奇人望瞭望天,摸了摸肚子。
“那就是,依然是個欠錢不還又能喫的廢柴咯。”入雲口氣涼涼。
蘭丸從樹躍下,輕巧地如同一片落葉,他的笛子插在胸口,微笑着:“我們好像已經很接近都城了,笛子的回聲也告訴我,地形有改變了。”
叢林的盡頭,一座巍峨的城池建造其上,雖然看起來有些眼熟,高高的護城牆以及樓宇都是那麼熟悉。但黑色與赤紅色的配色卻顯得凝重和詭異。
“這就是幻王駐紮的地方了。不過應該不是隨便就能進入的,所以……”入雲。
“萬事心。”蘭丸接話。
他們走了一段石子路,終於到了城前,門口終於看到一派士兵們,見到這一行過路人,並沒有很強烈的敵意。只是有些交頭接耳的好奇。他們的武裝並非長刀,卻是一柄柄長劍。
門口的守將看着風格各異的幾人詢問道:“旅人,陌生的客人,你們來這裏有什麼目的嗎?”
“我們從赤土來,想覲見幻王,久久傾慕王勇武之名,有寶物奉獻。亦有一件的煩雜事有求於王。”淺井長政因爲看起來最穩重有貴族氣度,當前一步,充作自己是頭領,他彬彬有禮不卑不亢的言辭,以及華貴的儀表,讓守將不敢看輕這夥奇怪的人衆。道:“你們稍微等待一下,我找雪齋大人做主。”
少頃,一個僧侶模樣的青年人就出現在門口。他一席藍色袈裟,白色僧袍,面目清癯沉靜,但又帶着一種成熟幹練,並不像室外之人,他的腰間同樣掛着一柄造型樸素的周代長劍。他一見長政,就似乎十分注意。細長的丹鳳眼掃過衆人,微微合手行禮:
“過路的訪客,進城請隨意,將這裏當做家,幻霧川是異界人的第二故鄉,然而,幻王今日公務繁忙,恐怕沒有時間相見了,既然有來意,可否到館中一敘,僧不定可代爲幫忙。”
到了城中一棟高臺屋宇,是仿古的最早的寺院的格局,長政和光秀都覺得十分眼熟。只是依然是血紅色。雪齋邀客奉茶,姿態優雅。長政與光秀交換眼光,都明白這僧人一定出身權貴,不是一般的護院僧。
而入雲卻在後面嘖嘖有聲:“哎呀,哎呀,光頭真是檢驗美男子的最好標準呢。”
黑曜揶揄:“原來入雲也有少女心啊!”
“最基本的審美我還是有的。”入雲看也不看奇人緊緊跟隨雪齋前進。
“光秀,我也挺美的吧。”淺井長政看着明智光秀指指自己的臉龐問道,但明智光秀頭一別,完全無視了他的問題。
“對了,淺井長政,我們哪裏來的‘寶物’啊?!”入雲壓低喉嚨沒好氣的看着淺井長政。
但他只是自信的露出一個微笑,便踏入的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