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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討伐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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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騁過一片時而蔥翠茂密時而枯槁慘敗的樹林,馬不停蹄,衆人穿過半山崖的幾個山洞,終於在一片窪地中看到一個半封閉式的基地。

一眼望去,就像一個被荒棄的村。走進看,被數個廢屋圍繞的磚木矮房,大概有幾幢,各色不一,同時還有幾處麂皮的帳篷。最高的建築是一棟跟部山崖連接在一起的高塔,高塔上有一個顯眼的鳥窩,一旁還有一個倉庫。

“就是這裏。”

淺井長政指向那個方向,蘭丸順勢看了過去道:

“竟然造得如此隱蔽。”

“趕緊地去見一下卑彌呼醫生,其餘我再慢慢跟你明。”

淺井長政勒了一下繮繩,立刻向營地走去,停在他們面前淺井長政將他們帶到一棟奇異的房子前,還未等蘭丸看清模樣,他便敲響了房門。

“好吧,請停在這之前……”他勉爲其難地看向身後緊隨的黑曜。

“看什麼看,沒見過神獸啊。”

黑曜罷,俯下身將奇人和入雲放下,“嗖”的一下變成了一隻普通的黑貓,順勢跳到蘭丸的肩膀上。

淺井長政無暇介意黑曜的態度,蘭丸依然不能完全放心,但此刻,除了將奇人和入雲交給那個叫卑彌呼的醫生,好像別無二路。

“卑彌呼醫生,深夜打擾,有很緊急的病人。”淺井長政的聲音裏明顯透露着焦急,這讓蘭丸也喫了一驚。

“誒,有人來了——★”從牆壁的另一邊傳來一陣輕柔的話聲,雖然被牆壁屏蔽了大部分聲音,但依然容易地聽出對方是個年級不大的女孩子。

黑耀想進去一探究竟。

“把他們留在這裏吧——★”話特別柔軟,甚至給人一種每句話都帶着閃爍的跳躍感,往外冒着星星的感覺。

聲音似乎來自很深的地方。

“瞭解了!”淺井了頭,示意蘭丸和自己離開:“那就拜託了,卑彌呼醫生。”

“好的,嘻嘻——★”

裏面女孩的笑聲雖然不太刻意,但仍然讓黑曜覺得不舒服,他擔心的質問:“你們難道不會趁機殺掉他們?”

淺井長政此刻卻放鬆下來,露出一絲微笑:“呵,都到這裏了,怎麼還會掛念殺你們的事人。何況真想殺了你們,還需要如此大費周章麼。”他似乎已經很疲累聊起“殺不殺”這個無解的問題。

蘭丸見狀似乎明白了什麼,這才抬頭看請眼前的建築物——一棟花花綠綠,房上面佈滿棉花糖狀的瓦片的房子——在一片質樸的平方對比之下,這棟房子如同堆滿了糖果一般色彩斑斕,緊閉的大門口還掛着一塊畫了一罐蜂蜜的木牌——診所——如果不是有這兩個字,任誰都看不出這是一樁診所。

“請你們到裏面等待,醫生治療是不能受人打擾的,而且有些事想跟你解釋。”淺井長政。蘭丸了頭,跟上淺井長政的步伐。

兩人來到一幢一層樓的倉庫一般的房間,整個層面沒有做任何分割,僅僅簡單地陳列一些桌椅和基本工具,只有在角落裏有一間特別的房間,房間外牆塗上了豔麗紫藤花圖案和各種花邊。

看起來這個叫做卑彌呼的女醫生有着很重的少女心,又有些奇怪的愛好,看上去根本與‘醫生’沒什麼聯繫。

將病人送進特殊的病房後,他們分別坐到一張桌子兩邊,蘭丸的神情始終有些警惕。

“森蘭丸,儘管你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明智大人不定會認識你……”淺井長政着一些能拉近人距離的話:“這個世界真是會聚集起那個世界裏的各式各樣的人呢。”

這些話此時此刻聽起來又是誠懇至極。

“這裏是你的搜零團的中心麼?爲什麼沒有看到軍隊、士兵?”蘭丸沉着地分析眼下的狀況,

“爲了防止黑晝搜零團找到,我們也是辛苦了很久方纔能在這裏落腳的。”淺井長政解釋道。

“都叫‘搜零團’的,難道不是一派麼?”蘭丸的疑惑從剛纔就開始了。

“你覺得就剛纔的局面,我們像是一派的麼?羅剎的手下主要有四個搜零團,白夜、黑晝、灰靈以及血暗。我們這四個團雖出自一個勢力,但事實上四個團之間互不相容,甚至有互相暗殺的行爲出來。”

“因爲零魂石?”

“正是,利益在前,彼此不相容的事很容易發生。很冷清是吧?因爲這裏不是真正的白夜搜零團的基地,而是——‘迷之討伐團’的基地。”

“迷之討伐團?這又是什麼?”蘭丸問道。

相對於搜零團而存在的組織,羅剎管轄四大搜零團,爲奪取零魂石不擇手段。七年前,明智光秀組成了迷之討伐團,就是爲了抵抗羅剎而存在的。”

他頓了頓,從櫃子裏取出茶具,洗壺沏茶,泡了一壺上好綠茶,自己先倒了一杯,吹了吹熱氣,一口喝下。才又倒了一杯遞到蘭丸面前。

“討伐團?”蘭丸拿起杯子,一股清幽的茶香洗滌着他的嗅覺。

他仍有些疑惑地看着淺井長政:“淺井大人是在笑吧,你們幫助羅剎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如今又抵抗他們?”

“確實如此……”淺井長政對此並不反駁,蘭丸的反應合情合理。

但所謂的戒備在那杯暖暖的茶水中化開……

“只有力量比較強大或者怨念比較深的人纔會穿越到此,而無緣由地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種種原有會使得人的心智變得脆弱,那個女人,羅剎,正是抓住了這一後,控制穿越而來的武士們。”

“哦?”蘭丸頭,竟是這樣?

“所以,明智也正是因爲如此,常常做出違背自己的舉措,爲此,七年前他就褪下搜零團的團長身份,隱退到幕後,想盡各種辦法阻止羅剎的行爲。”

淺井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輕輕呷了一口茶水,似乎那些事都在眼前流淌起來:“我們組織了一個討伐團,爲的就是抵抗羅剎,可惜那個女人的能量着實太強大,有很多機會,都不敢枉然下手。”

“再所以就把我們抓起來?”蘭丸平靜地質問。

……並殺了奇人。

“對你們的所作所爲,似乎怎麼都解釋不清楚了,就容許我以行動來還清吧!我想的是,明智光秀,至少這個明智光秀,他並不是個惡人,那些行爲都是他自己無法控制的。”

“在下是不是該去掛個眼科。”蘭丸緩緩地:“怎麼看,你這些話都是託詞吧。你應該感謝,奇人有復活能力,否則就是不清的仇和怨了。”

“就像我和你們的過節嗎?”

黑曜跳到桌上,爪子慢慢地在木頭的桌面上劃出一條條深深的痕跡,綠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線,他就這麼看着淺井長政,七年前的事翻滾起來,這些年爲此而喫的苦可不是那麼一兩句好聽的話能平息下來的。

“我知道的沒有服力,不如讓卑彌呼醫生治好他們再聊。”淺井長政看出蘭丸的懷疑,不打算再解釋下去。

這時,從這間房間裏走出一個人,綠色的大波浪捲髮,高挑的身材凹凸有致,濃豔的粉紫色眼影讓人過目不忘。

“歡迎回家!”

一記甜糯的聲音響了起來,區別於之前軟軟的聲音,這一個聽起來倒是更爲開朗一些,也真沒有想到討伐團裏的姑娘還真是不少,蘭丸等人聞聲而去。一個有着綠色捲髮的女子開口,聲線還轉了一個花腔:“咦?有新人嗎?”

她好奇地撲閃雙眼,上眼瞼還貼着蝴蝶型的睫毛,正上下飛舞,是個裝飾過於繁複的女子。

“有兩位朋友受傷了……還有光秀。”淺井長政回答,眉宇之間有着不清的悵然若失。

“哦?朋友?”

“啥?朋友?”黑耀叫道。

“哦?沒事,只要有靠卑彌呼醫生就沒有事了,不過起來卑彌呼醫生可是很可愛的,她一定會好好地醫好他們的。”

綠色捲髮的女人託起腮幫地道,給了他們滿滿的承諾。

黑曜看了看淺井,略有些氣呼呼的,可又不能反抗什麼。綠髮女子看到後,寵溺地一把抱起黑曜,反映遲鈍了半秒的他竟沒能及時逃開,就這麼被她摟在懷裏。

“還真是可愛的貓咪,居然還能話!那會不會唱歌呀!能不能唱歌給我聽啊?哎哎哎呀,想起來了,這就是傳中的次元獸嗎?淺井君,你是從哪裏撿來的?能送我嗎?”

“喵!誰是那個歹人撿的?!”黑曜張牙舞爪地想逃走,卻被綠色頭髮的女子緊緊地摟在懷裏。

“哎喲,貓乖乖,可不能這麼哦,淺井沒事就撿一些傷病員回來,哦?想起來了,它不會就是拜託我找的貓?”

黑耀夾在她的胸口呼吸困難地反問:“什麼拜託你的……”

“是羅剎曾經將一個城主變成次元獸,一直託我私下尋找變回人形的辦法。原來就是你呀?”

“……什麼?”黑耀一愣。

“是明智在無意識的時候幫羅剎做的壞事,他都要一一還清。可惜啊,我和卑彌呼醫生找了這麼多年,並沒有發現能夠破除這條詛咒的方法。”

“……”黑耀不出話了,這些年的事在眼前翻滾,但怨恨不可能就此一筆勾銷。

“貓咪,你也不要難過了啦,當一隻貓不是挺可愛的?”

黑耀努力地動彈着肥碩的身軀,砰一下跳到地上,往門外走去,他轉過頭,看着淺井:“那女人的胸肌,悶死我了。”

“對了,讓我看看!”

她放下了黑耀,從胸口掏出一個雕刻着精緻花紋的盒子,從裏面找到了一本如字典般的書籍。

“到底是怎麼藏的喵……”

黑曜看着喫驚的看着這個女人的一舉一動。

“我的情報帳信息完全……變成人的辦法……”

黑曜聽到這幾個字,瞳孔變得亮了起來。

“雖然……沒有!但是有些線索也是收錄在裏面了。”

黑耀遺憾地喘着氣看着綠頭髮的女子拍了拍書籍上的灰塵如是。

“哦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人家叫時花,是情報屋裏,擁有最全的信息和最合理的價格。只有你們不想知道的沒有我不知道的。”

黑耀皺着眉頭:“這算什麼,不太笑的繞口令?”

時花完便雙手交叉在胸口,等着眼前的客戶問來各種問題。

“我們可不需要什麼情報,再眼下就要去‘幻霧川’了,根本和這裏不再會有關係。”黑曜不屑地喃喃。

“不相信我的情報?”

時花將手放入自己胸口間的縫隙,抽出了一本四四方方的書,書上寫着偌大的幾個字——‘聯絡帳’,角上還印了兩個字“極密”,書脊下有一個孔,孔上墜着一個精緻的鈴鐺掛件。

她晃了晃本子隨口地道:“‘幻霧川’嘛,嗯哼,據靈魂市的大門即將打開——”時花輕描淡寫地朗讀。

“什麼?”黑曜好奇地打轉。

“唔,沒什麼——”時花關上“聯絡帳”,將它重新塞回胸前。

蘭丸終於忍不住:“黑曜,別多嘴了!”

時花眯着眼睛笑了笑,眼神一轉,聚焦到一旁安靜的蘭丸身上,登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蘭丸君眉頭微蹙,睫毛狹長,垂着眼看着黑耀的這個畫面在柔軟的光線下看起來美好至極。

簡直……

“天邊劃過一道閃電,爲我送來一個美少年。”

時花開始語無倫次狀。

蘭丸注意到時花正在注視着他,他抬起眼,四目相對,一時間似有火花的相對。這還是時花第一次和男生眼對眼,她感到了自己的心臟咚咚咚地加速了起來,隨即臉頰緋紅了起來。

時花愣了愣,笑了起來:“你好美啊!”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像火把,她的聲音像剛剛綻放的玫瑰花,她的魂魄像充滿氣的氣球幽幽地飛上天……

“天吶,神啊,仙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少年?啊——!人家願意爲他去死!”

蘭丸敏銳地察覺到時花火熱的眼神,面對如此直白的告白也不知所措了起來,趕緊躲開,不用話,面對時花的追來,蘭丸順手把黑曜舉起來擋在面前。

時花不甘心地繼續盯着他看,他又反方向地閃避。時花繼續地攻勢,慢慢靠近蘭丸。

“美少年——等等!不要害羞嘛!”

她徑直地往蘭丸身上撲去,黑曜一個閃躲,時花正好撲個正着,她的臉頰摩擦着蘭丸的頭。

時花比蘭丸還高出整一個腦袋,她的胸口正好靠在蘭丸的背後,雙手緊緊地抱住蘭丸的上半身,不停地用下巴蹭着蘭丸的腦袋。

“啊~人家最喜歡這種安靜的美少年了!感覺八年十年都沒看到過了!我一直以爲自己喜歡美少女,沒想到是因爲沒有遇上對的人嘛!蘭丸,讓姐姐好好疼愛你!”

蘭丸面無表情地掙脫,他頗有禮貌地將時花的雙手從自己的脖子上拉開,然後報以微笑。

“蘭丸君,這是我們討伐團的情報屋正木時花,她經常這樣,請多包涵。”

淺井長政笑笑,打心底覺得有趣。

“蘭丸?你叫蘭丸嗎?多好聽的名字啊!我可以叫你蘭丸嗎?”

着,時花的腳已經勾在蘭丸的腿肚上了:“好久沒有這樣的幸福感了。”

此刻,只有蘭丸的表情幾乎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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