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天龍見林一農發飈,上前勸道:“校長,其實,只要外圍控製得當,藥能儘快運到,我想問題不太大。”林一農口氣緩了些:“這次可真是虧了天龍在這,不然我看你小子怎麼交待。”
古劍風任林一農罵,也是隻是一個勁點頭不敢違拗半句,未了才弱弱的回說:“老師,我知道的,你老的弟子來了嘛,不會有事的了。”
林一農一聽,又火大了起來:“哼!弟子,你難道就不是我弟子?”古劍風臉一下紅了:“那個,弟子說錯話了,老師你別見怪,先喝點水消消氣。”說着忙不迭的跑去倒水去了,不敢在呆在原地。
林一農其實嘴上罵着,心裏還是痛惜古劍風的,輕吐了一個氣,回過身來對顏天龍道:“情況我大概清楚了,所以,我得趕緊到市裏一趟,已擴散感染的要儘量救治,但防範更加重要,再不能把事態擴大了。”
顏天龍深知防控的重要,如果防控不得當,這裏治一個,那裏傳染了十個,怎麼得了,到最後局面就沒法收拾了。於是點頭道:“是的,這方面纔是最重要的,不過校長您親臨防控第一線,一定要多加小心。”說着,摸出一粒丹藥來遞給林一農:“這是一粒‘六陽培元丹’請校長服下,保證這種病不會傳染到您身上,而且不但這種病不會傳染,其他雜病都能有效預防。”
這六陽醒神丹乃是道家修真築基時給那些資質稍差的弟子服用的。丹藥入口,渾身如沐冬陽,純正清洌的六陽正氣遍佈七筋八脈,縱是資質稍差,筋脈不通的人服後都能在短期內,體健身輕,精足氣滿,可以達到培基築鼎的體質,可以說是千金難得之物了。普通人服用後,也能起到鎮陽固本,百病難生的效果。
“這……這是藥?”林一農看着這粒鴿蛋大小,赤光流轉的丹丸,縱使他從事醫療、教學多年,仍不免眼睛睜得大大的。
“嗯,是我師傅當年煉製的……”顏天龍隨口應付。
剛纔幾人在談正事,蘇小雨也沒出聲,乖乖的坐在那裏,此時見顏天龍拿出一粒丹藥,忍不住起身湊上前來。古劍風更誇張,將倒的水放在桌子,幾步跑上前來:“給我看看!”說着就要來抓。
林一農一把拍掉古劍風的手,瞅了他一眼:“一邊去,這東西我都沒見過,你湊什麼熱鬧。”說罷,雙手輕輕接過來,放在手心裏。頓時感覺到一絲絲溫熱從丹丸中融入掌心裏:“這藥怎麼是熱的,難道說是剛纔煉好的?”
顏天龍差點笑出聲來,這丹少說也得有上千年了,哪裏會才煉出來:“這是好多年前煉的了,只是用了五種陰性藥,配伍六種極陽性的藥一起煉的。五陰六陽和合焙煉後,藥性純正,至陽至清,再用祕傳的道家聚靈手法,將真元力裹在丹丸外圈,讓藥性穩定不散,經久不壞,同時丹藥入口,真元力便化爲藥引,挾藥運轉七筋八脈,以使藥性充分發揮出來。您現在感覺到它熱,其實並不是平時說的那種熱量,而是其至陽的藥性所引起的,就象辣椒並不燙,可是一接觸到它就覺得它火辣辣的一樣。”
林一農捧着那粒藥道:“你師傅煉的,這麼說,你也會煉了?”顏天龍搖了搖頭:“我知道怎麼煉,可……怕是煉不成的了,因爲配方和煉法我倒背下了,可是其中的藥……不好找齊,所以我沒法煉。”
古劍風一聽,忙接道:“什麼藥,我幫你弄,你煉好了也分一粒給我行麼?”顏天龍搖了搖頭道:“怕不行,這其中五種極陰性的藥都是生長在雪山極頂寒塘之底的東西,六種極陽性的藥又要生長在極酷熱的沙漠、火山口附近,實在不好找齊。”其實顏天龍這只是在婉轉的搪塞,其實那五種陰性藥其中就有千年玄陰屍菌,萬年寒玉筍等極陰之物。而六種極陽的藥,又是赤血犀角、血鬃火蛇、獨角紅羚等早已絕種的動物,現在要煉,去哪找這些東西呢。再者,如果說出這藥中就有玄陰屍菌,怕就沒人敢服這丹藥了。
古劍風聽得如此難尋,不由嘆了口氣:“看來是沒這福氣了,呵呵。”顏天龍想了想,又把手一探,摸出兩粒來,笑着道:“雖然說數量不多了,但是四五粒還是有的。”古劍風一見,立馬換上笑臉:“我就說嘛,顏兄弟哪有這麼小家子氣的。”他哪裏知道,這六陽培元丹顏天龍的戒指裏足足有一大罐子。
顏天龍笑了笑,拿起一粒遞給蘇小雨:“來,這粒給你。”將另一粒遞給古劍風:“每人一粒,見者有份,呵呵。”蘇小雨接了過去,問道:“那……你的呢?”古劍風樂道:“他可是正主呢,不用管他,肯定還有許多。”顏天龍白了古劍風一眼道:“你以爲這是炒豆子,能一把一把的收來麼?”
林一農開始捨不得服用,接着又聽顏天龍說煉這丹丸的藥材難尋,足見其珍貴,可最後見顏天龍又摸出兩粒來,也知道此物並不是絕版的,馬上端過古劍風倒的水,潤了下嗓子,將那“六陽培元丹”吐了下去。接着又送了一口清水。只覺得那丹入口即化,從嗓子眼處溫溫熱熱,漸擴散開來,先是胸腹後落至腳底‘湧泉穴’。在‘湧泉穴’處停了幾個呼吸後,突地轉而上升,沿着雙腿後側直衝上腰間,兩股溫熱在腰抵處匯成一股,再順着後背上行,直通頭頂‘泥丸’,在頭頂正中又停了三、兩秒鐘,再順印堂而行,經鼻、舌過咽喉,穿腹過腹,最後繞臍九轉,一頭扎到臍下三寸的丹田位置上。從丹田處如一圈圈水波般湧出股股溫熱搜筋滌骨,良久不息,舒暢無比。
幾人見林一農服下丹藥後,臉上表情說不出的受用,時不時嘴角上翹一下,雙眼輕閉,原本有些蒼白的臉上漸漸生出幾絲血色來。好大一會,林一農才睜開眼來,高興得兩眼直泛光:“太神奇了,這真是太神奇了,我感覺自己一下子年輕了二十歲,渾身充滿了力量了。”說着,還舉手作了個握拳的動作。
蘇小雨聽了,也輕咬了一口,象喫巧克力一般,誰知那丹藥,甜中帶香,頓覺脣齒生蓮,一下子讓她忘記了少女應有的矜持、文靜,幾大口就塞了進去,又伸過手來:“真是爽極了,天龍,再給幾粒嚐嚐。”顏天龍輕拍開她的手道:“這是藥,可不是巧克力奶糖。”
“真有那麼神奇?”古劍風說完,也不倒水了,直接將那丹丸幹吞了下去。那藥雖然沒用水吞服,可是入口就化,也不掛嗓子,順溜就下去了。古劍風的表情可比林一農誇張許多,只見他時而輕笑,時而聳肩甩撐背,隨着藥力經過之處,古劍風不停的配合着做些小動作。
蘇小雨有些奇怪:“他……他怎麼動來動去的?”林一農看了看,輕哼了哼:“沒出息的傢伙,看把他享受的樣。”顏天龍卻是看到古劍風那聳肩的動作,不由得心頭一跳:“難道說這古院長原來練過武功?”
還真被顏天龍給猜着了,古劍風從小練武,天資也不錯,而且練的還是正宗武當內家《八卦掌》,只不過如今地球上的靈氣實在太稀薄了,他練了三十多年,也只是氣感比較強些而已,根本沒法集到成流成股的內勁。然而就在剛纔,丹藥入口後,他猛然發現隨着丹藥化開,從丹藥上源源不斷的流出一股股真氣來。沒練過內功的人是聚不了真氣的,就象用竹藍子打水一樣,而古劍風不同,他練過多年,筋脈能吸納存放真氣。如同盛水的容器準備了一大堆,只是沒水,現在突然倒進一股水來,不讓他興奮纔怪,於是等真靈之氣引着藥一紮進丹田駐下後,他就按着平時自己練的功法,調運起來。
而且隨着他有意無意的導引,丹田中還在不斷的流出真元來,古劍風喜得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盤腿調運起來。直到運轉了三十六週天後,才緩緩睜開眼睛:“我……我……這太神了,想不到我練了三十多年,都不敢想會有這一天。”說完,呼的拍出一掌,居然將離他五米左右的牆上掛着的一副掛曆給拍掉地上。:“這……掌風都這麼強?”
顏天龍知道其中關竅,笑了笑道:“也不全是這丹藥之力,這和你三十多年的苦練是分不開的。不是有句話說的麼,成功只給有準備的人,呵呵,你看小雨還有林校長喫了就沒你的效果了。”古劍風有些激動道:“對,對,對,黃天不負有心人啊,哦……這話應該說是顏兄弟不負我古某。”
林一農雖然不懂武功,可是從古劍風那激動的樣子也看出,他因這藥得了大好處,於是笑道:“你小子,當初我打電話給你說要天龍來你這實習,你怕還在背後嘀咕我的吧,這下有好處了,就忘了我老頭子的好了麼?”
古劍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哪有,老師你的好,我從來都沒忘過。要不,等這次這事過去後,我請大家大喫一頓?”
林一農不樂道:“就一頓打發了啊?那這樣好了,天龍,咱們實習嘛,得多見見,多接觸接觸,是吧?過兩天我給你聯繫一下,換一家醫院好了。”
“啊!不……不用,不用,老師,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說好了,想我怎麼感謝你還有天龍兄弟都成,就不要換了行麼?”古劍風可不傻,顏天龍雖然纔來實習幾天,但他已經看出來,這可是個不世的高人,哪會放。
顏天龍這次本來只想讓他們服點丹藥,以防傳染上那玄陰屍菌,誰想到這一無心之舉,卻讓古劍風一下子從普通武者變成了個內家高手,實在算得上是意料之外的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