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放鬆下,江慈感受到不是身體的疼痛,而是腹部那劇烈的疼痛,讓她汗流不止。
她雙手捂着肚子,微微皺着眉頭,臉色一點血色也沒有。
亭舟見狀,跪在地上,一手就準備撫摸,“腹部疼,我看看。”
江慈阻止。
她蜷縮着身子,靠在男人的身上,聲音沙啞幾分,想到剛剛的畫面,如果不是楚成壓制住江葉,是不是他就要死在自己的面前,“你怎麼這麼傻!”
怎麼能這麼傻!
我寧可自己有事情,也不願你有事情。
亭舟一手將人攬在懷中,一手撫摸着那後腦,手指插入髮絲之中,低頭,親吻着法旋,聲音淺淺的說着:“小慈,我說過不會在弄丟你的,我說話算數的。”
所以,我來找你。
將你留在我的身邊,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讓你受到一絲傷害。
好久好久,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兩人拉開身子。
江慈看着不遠處的楚成和江葉,微眯着雙眸,“楚成,怎麼會……”她不知道問,問你們怎麼會在一起,還一起配合抓到江葉。
那邊的事情已經結束,太陽昇起來,陽光溫柔的照耀在兩個人身上。
“等事情結束,我跟你說。”他說着。
此時將不遠處的輪椅推了過來,將人抱起,小慈兩手摟住那脖頸,臉蛋依偎的在那頸側中蹭了蹭。
男人暗沉的目光深沉,低頭淺吻一下,隨後,將人放在輪椅之上。
“等我一會。”
江慈“恩。”一聲,看着他走向了那一側。
被楚成抓來,被江葉毒打,這一切動盪的醉日夜晚,終於似乎結束,江慈嘆息一聲,迎着那升起的太陽,兩手轉動着輪椅看了過去。
好在,有阿舟在。
“楚董,這個人,我要帶走。”
楚成拒絕着,“我抓的人,自然我來解決。”
“楚董是怕江葉在警察局將您說出來嗎?”他懷疑的看了過去。
“你覺得他說的話,有人信?”
四目相對,任誰都不讓一步。
楚成如此狡猾,自然不會留下與江葉合作的任何蛛絲馬跡。
而他們的聯繫,也都是紙張聯繫,完事就銷燬,所以也不可能有任何的證據。
“那楚董怎麼解決江葉。”
他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人,冷聲問道。
楚成轉身,走向車子那邊,聲音緩緩:“至少在京都,不會有他。”
忽然,一聲嘶喊的聲音,劃破天空。
“阿舟,小心……”
聲音十分急促,衆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卻看着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經匆匆側面跑來,她兩手環抱着已經離亭舟十分近的女人,用力一步,狠狠地望着身後退後。
“我是京都最耀眼的夫人,你們還我位置,還我位置……”
江慈已經用盡最大的力氣將人拖入欄杆下,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從哪裏迸發出的力氣,可以跑起來,可以死死的抱住周瑤,阻止周瑤想要戕害阿舟的動作。
只不過她力氣過勐,兩個人已經全部都在欄杆出,此時她雙腿勐地發軟,整個人已經開始跌落。
她想要倒在地上,卻被髮瘋的女人抓着衣服,拼命的朝着欄杆處跌落,兩個人半個身子都已經懸在了欄杆上。
下面,是急流奔騰的河流。
“小慈……”
亭舟童孔緊縮,整個人跑了過去。
楚成見狀,甩掉車門子,整個人跑了過去。
“阿舟。”她的聲音微弱,好像在風中,便消散。
兩個人直直落下欄杆,人影眼看着消失不見。
千鈞一髮,亭舟死死的拽住了瘋女人的手臂,而江慈也整個人懸在了下面,她整個人抓着瘋女人的腳踝,呼嘯的冷風,讓她失去了知覺。
“阿舟!”
她神識不清,卻口中一遍遍的喊叫着。雙眼也開始漸漸的渙散。
“小慈,堅持住,堅持住……”
他拼命的想要將人拽起來,而瘋女人卻罵罵咧咧,“你們都是壞人,你們搶走了我的位置,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
“周瑤,你給我閉嘴。”
亭舟呵斥着,整個人散發着濃濃的血腥味。
江慈似乎因爲空氣中的味道,而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渙散的眼神,有一絲清明,她抬頭,看着那帥氣英俊的人,順着胳膊開始滴落的血跡。
受傷了。
那雙手有着長長的口子,是剛纔抓住周瑤所被欄杆劃到的,可是他早已經顧不得傷口,滿心滿眼都只有江慈。
楚成趕來,也開始幫助亭舟。
她的雙手已經漸漸地失去了力氣,本身抓着腳踝的手,此時開始慢慢的脫落。
“小慈,不要!”
亭舟紅潤的眼光,看是泛着淚光,精英的淚珠,一滴滴的落下,橙色的陽光,照射在那臉頰上,看的如此的不真實。
下個月就是他們結婚的日子,他們還要結婚,他們還要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她……
啊……
她一聲喊叫,人就此脫落。
江慈身體不停的墜落,急劇下落。
“小慈……”
清冽的空氣中,只有山間不斷的喊着,小慈,小慈,小慈的聲音……
“你要幹什麼,亭舟,你瘋了……”
楚成勐地抓着,想要跳下去的人。
被身後楚成抱住的亭舟,發了瘋了一樣的,嘶喊着:“放開我,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小慈,我……”
“亭舟,你冷靜一下……”
“我怎麼冷靜,小慈掉下去,你讓我怎麼冷……”
嘶喊的聲音,幾乎從胸腔發出嘶吼的聲音,只不過卻喉嚨一暖,直接就噴出一口血來,隨即整個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道邊,寂寥的輪椅孤單的停靠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