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睿明清楚劉靖瑤研發幹細胞治療技術和治療艙根本原因是爲了治好裘寅欞的病,他原以爲她接下來會集中資金製作和推廣治療艙,畢竟治療艙一經面世,便引起全球的轟動,連世衛都希望天朝可以讓他們優先購買一臺治療艙。在商言商,治療艙絕對是不愁賣的,可以給凰來帶來豐厚的利潤。
可是劉靖瑤並沒有這麼做,雖然治療艙的生產線是開着的,可外行人也能看出凰來的重心不在治療艙。劉靖瑤把凰來經營到今時今日的地位,不可能不知道這裏面的商機。
後來胡睿明打聽到劉靖瑤同時開展多項研發項目,沒一件和之前發佈過的相關聯。即便他不是生意人,也清楚這樣做對公司發展沒好處,劉靖瑤沒道理不知道。
劉靖瑤的反常令胡睿明不自覺聯想到香江的s病毒事件,當時劉靖瑤彷彿提前預料到會有疫情的發生,特意提早了和他的一年之約。正是因爲劉靖瑤來這麼一手,胡睿明纔敢放手一搏,最後他賭贏了,而劉靖瑤的“預知”從此成爲他的一個祕密。
時至今日,劉靖瑤所做的一切讓胡睿明有了不好的念頭。
“我們單獨談談。”胡睿明凝重道。
劉靖瑤望着心事重重的胡睿明,點頭同意。然後兩人走到一處清淨的小花園。
胡睿明對緊隨身後的嚴勝男說:“我有些事想和靖瑤談,希望你能迴避一下。”
嚴勝男來回掃了幾眼,才退後到五十米外。
劉靖瑤見胡睿明支走嚴勝男,以爲有特殊情況,便關心的問:“師父,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胡睿明遙望西邊的最後一抹晚霞:“我還記得當時你和我定的一年之約就是在這樣的夕陽下。”
“怎麼提起當年的事?”
胡睿明思量一會,說出他的猜想:“當時你提前履行約定是讓我對你的實力有一定的瞭解,然後才能在後來香江爆發的疫情中以最短的時間研製出疫苗和特效藥。你反應迅速,準備充足的原因是你早知道香江有此一難。”
劉靖瑤眸心一震,她想不到胡睿明竟然猜到真相,看來當年的自己做事急躁,留下了蛛絲馬跡。
小king分析道:“胡老頭猜到真相也不奇怪,畢竟當時你只是一名高中生,要把藥搞出來肯定得借住他的幫忙。他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只要仔細想,不難猜出真相。”
即便這樣,劉靖瑤也不打算承認,否則以後的日子難太平。
“師父的想象力太豐富了,可以比得上那些推理小說的作家。”
對於劉靖瑤的打馬虎眼,胡睿明不以爲然:“我做無國界醫生時,遊歷了大半個地球,遇過不少稀奇古怪,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我從不認爲世界是簡單的,我們知道的只是我們瞭解的。”
“你想說什麼?”
“小瑤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某種特異能力,例如預知能力?”
劉靖瑤一臉懵逼,過了好一會才鬆口氣,原來胡睿明以爲她能未卜先知是超能力的緣故,不是真的猜出她是重生的。
小king大笑道:“哈哈,這老頭真逗,居然認爲你有超能力。我還以爲他真的這麼厲害,洞察出你的來歷。”
“有驚無險,如果硬要解釋,超能力總比穿越好吧。”劉靖瑤仍然心有餘悸。
“那倒也是。自古以來,總有人宣稱自己有超能力,孰真孰假,誰能說的清。”
劉靖瑤的發呆讓胡睿明誤以爲是被說中的震驚,更令他相信自己推測的就是真相。他張了幾次嘴,才忐忑的問:“你這次提前一年多來做準備,是不是意味着未來天朝會發生比s病毒事件更嚴重的災難?”
劉靖瑤沉默了,即使胡睿明的爲人值得信賴,她也不能告訴他。因爲這個時空的軌跡慢慢朝着新的未知方向前進,若是胡睿明說服上面的人,大規模撤離居民,卻可能因這個舉動而產生歷史層面的波動,提前或延後大地震的發生,到時劉靖瑤就是千古罪人了。
胡睿明見劉靖瑤始終保持緘默,明白她也許有很多疑慮。他語重心長道:“我知道你有難言之隱,但是我不想看到你承擔這一切。再說,那麼多人命不是你能擔的起的。”
直到夜幕降臨,劉靖瑤都沒開過口。胡睿明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沒離開魔都。
“你和瑤丫頭都怪怪的,怎麼了?”贏蕭察覺到些許端倪。
對於贏蕭的大喇叭,胡睿明清楚的很,所以他不會說實情。
“沒啥事,我只是覺得小瑤這孩子總習慣包攬所有,壓力太大,所以我勸她不要逼得自己太緊。但她很固執,不聽勸。”
贏蕭信以爲真:“她就是太好勝了,好端端的幹嘛折騰什麼飛艇,她答應我的虛擬教學還沒實現呢。”
胡睿明知道贏蕭肯定是在許廠長那裏受到刺激,想贏回面子。他怕贏蕭爲虛擬教學的事去煩劉靖瑤,便提醒道:“虛擬教學系統要比改進飛艇複雜的多,需要的時間當然長點,你別催她。”
贏蕭自然懂得這個道理,只不過是發發牢騷而已。
“哼!等丫頭把中醫的虛擬教學弄出來,我一定要好好給那傢伙科(炫)普(耀)一番。”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劉靖瑤一直想着胡睿明說的話,久久不能入眠。
“其實和胡老頭合作也未嘗不可。”小king突然蹦出這麼句話。
劉靖瑤喫驚於他的前後反差:“你不是說盡量不要干預歷史大事件嗎?一旦讓師父知道實情,不干預是不可能的。”
“我沒叫你把全部都說了,”小king覺得劉靖瑤是個不會拐彎思考的人:“既然他先入爲主的認爲你有超能力,那麼我們可以將錯就錯,打着預知未來的旗號,半真半假的透露情況,這樣虛實參半的‘語言’更有說服力。”
“這能行嗎?”劉靖瑤還在猶豫不決。
“當然。這樣做不僅打消胡老頭對你的懷疑,還有一個好處解決了人力問題。我們能派出的只有機器,可救災還需要大量的軍人、醫護人員和消防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