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漸亂迷人眼。
路通九九乾坤大陣展開,狂風肆虐,飛沙傷人。
在這亂沙之陣的血妖皆被覆蓋,被沙石所傷,不過這血妖肉身奇怪,是由一團團血肉組成,並且毫無知覺,所以這陣法之變對於他們威脅甚小。
馬修連躲在血妖身後,他肉身沒有那麼強勁,並且剛剛把所有人祭奠成妖也耗費他不少心力,不過他此時內心是狂喜,這祭煉的活人竟然威力如此巨大,雖然陰毒萬分,但是那得到的好處是如此誘人,已經把馬修連拉入罪惡的深淵之中。
伊麗莎白,我會好好對待你的。馬修連看着最先祭化的血妖,嘴角彎起。
以這馬修連的作風便可看出這不落國玩家之間的關係並不見得融洽,隨手便活人祭祀,以求自保,這樣的行爲,更是激起了若溪心中一陣怒火。
這邪法煉化成血妖後,肉身已滅,神魂消散,許是馬修連也不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錯誤,他剛剛親手把十多條生命扼殺了,不管在混沌界還是現世界,永遠的無影無蹤了。
十多道血影動了起來,速度驚人,路通凝聚心神,運氣於眼,方能跟得上他們高速行動的軌跡,這血妖估計得有第五階的修爲。
而他們的目標不是路通和若溪,顯然是嗅到了兩人身上傳來危險的味道,繞道行之,奔向在下面的人羣中。
嬌姐帶了幾十個人,無一庸手,剛剛只是那十字架法寶太過奇特,才別攝去了心魂,所以現在更是打起了十二分小心。
月斜天心和血咒冰皇在後面結成法陣,微風吹過,綠絲纏繞,但也困不住這血妖,在高速移動下,困術根本來不及完成,便被破開。
而嬌姐和小火柴都是喚出法寶,一頓亂轟,但沒有天地真氣的支持下,這些攻擊對血妖夠不成傷害。
老大、然哥和劉暢很自然的來到隊伍後面充當打醬油的選手,這種級別輪不到他們出手,況且三位大哥已經掛掉了三級,現在可膽小的緊。
路通也是爲難的緊,乾坤珠和羅剎盤他還未瞭解至深,另外還受到修爲的影響,無法發動更高深的陣法,唯有靠雙劍來對付着難纏的血妖,不過劍刺入便如同刺入一團棉花之中,怎麼也破不了這血妖肉身,這是修爲上實實在在的差距,取巧不得。
幾隻血妖穿過路通和若溪這道防線,奇怪的是若溪一動不動,好似老僧入定一般,而路通站在與她平行的十丈外處,看着不斷的血妖穿過若溪身邊,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這妹子莫不是瘋了?
不過路通很快發現了玄機,從若溪身邊經過的血妖都被一絲氣機沾染,變成一顆淡淡的紫色種子種入到那血霧結成的身體裏,剛剛連路通都破不了的血妖肉身,竟然被這種子牢牢的固定在了周身的丹田處。
這是什麼心法?
路通只知道若溪有了奇遇,踏入修真大門,還沒想到若溪的心法是如此的厲害。而看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帶着幾絲怒容,更添了幾分冷豔,心中更是不淡定起來。
兩人的關係變化堪比一出肥皁劇,先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現在又變成落花無情流水有意,真是讓人感嘆生活的變化無常啊。
馬修連心裏一陣狂喜,這血妖端得厲害,剛纔那個囂張的東方人也束手無策,而面前的這個小妞也是美的讓人發昏,待一會控制局面後,好好找一找樂子。
馬修連本是心計隱忍之輩,要不然他也不會當上這不落國小隊的領袖,只是他在剛剛發動活人祭煉之術後,心中自信爆滿,並且心裏也扭曲了幾分。
路通此時也停下了手,他沒有能一舉焚化這血妖的修爲,所以他此時的出手都是徒勞,他心裏啊也清楚這點,而若溪的紫色種子也都種植完畢,路通很想看看若溪的能耐到底達到一個什麼地步。
潔白如玉的素手抬起,此時的若溪便如天上的仙女一樣讓人不可直視,那周身捲動的氣機,一陣陣紛沓散開,便如花朵盛開一般,層層迭起。
“開!”若溪的聲音響起,緊跟着便是十幾聲輕微的響聲從血妖身體中傳來。
路通是此時看得最清晰的一人,他雙目炯炯有神,生怕錯過這一異像,那紫色的種子此時抽脂發芽,在血妖身體裏瘋狂的長着,並且吸收那血妖身體的血肉,那鮮紅的血肉立馬被吸食乾淨,泛出黯淡的灰色,而血妖身體也慢慢縮小,與之對應的是,體內種子的漸漸強大。
終於,十幾個血妖一陣哀鳴,若溪強忍着心裏的那一絲不捨,因爲她知道她現在做得就是抹去這十幾名玩家在這世界上最有的一點痕跡。
大道無情,我若留下你們,也是害人的工具,消散吧!
若溪心中掠過一絲訣忍,那種子便終於露出它的本來面貌。
蓮花,一朵朵淡紫的蓮花從血妖身子中盛開起來,遠遠還能嗅到那一股子清新淡雅的香味。而此時的馬修連面如灰黑,此種手段便是有心抵擋也無力迴天啊。
那血妖在蓮花朵朵盛開之時,也被吸食殆盡,若溪輕輕一揮,那蓮花花瓣片片散開,變成花雨一片,向那馬修連飛去。
這如此詩情畫意的景色中,卻透出一陣肅殺之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馬修連身上,那片片的蓮花落在他身上,彷彿烈火焚身一般,讓他發出痛苦的嚎叫。
而他身體也在蓮花花瓣附體之時冒出一陣陣青煙,緩緩升起。
“破!”若溪輕輕喝道,手中法決變幻,那蓮花花瓣彷彿把馬修連包裹一般,身上遍佈着淡紫色的蓮花花瓣,馬修連止不住發出哀嚎一聲。
“不要啊!”
若溪淡淡的望着,彷彿眼前一切都同她沒半點關係。那蓮火越燃越盛,漸漸的馬修連的身子慢慢變淡,直至虛無。
場上所有人看到這一幕心裏奇怪的是,這不落國的玩家除去剛剛被路通掛掉的那位,皆是沒有白光飛去,難道他們都不回輪迴司重生嗎?
若溪微微一嘆,身子也因爲完成了法決輕鬆了幾分,她從未有今天這般心情沉重過,這也讓她想起了她師傅的話。
“除魔衛道,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