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通所料不差,這不落國還真沒那麼單純。碰見然哥只是碰巧,換做別人也都是一樣的。
其實不落國的目的也簡單,無非就是想多吸收玩家。一個有野心有實力的公會收人的最好方法就是立威,公會強大才能吸引人才,所以然哥所在的業火紅蓮便是不落國開的第一刀。
不過這不落國也是欠考慮,雖然計策對頭,但是他們忘記他們面對的是什麼人了。
手中十方劍一閃,竟然是毫無聲息的飛了過去,劍芒猶如閃電一般,迅捷無比,待到驚覺時已然晚了。
噗嗤!那白人玩家胸口瞬時便破了個血洞,大小如碗一般。
路通這一招已經留手了許多,意在破敵立威,讓他們喫些苦頭,所以傷口只是在皮膚一寸之間,並無大礙。不過路通用劍倒是絞了又絞,那一處傷口便在路通的有意爲之下變得血肉模糊。
鮮紅的血透着那高大的白人玩家手指間流過,臉上的神情先是訝異,而後便轉爲了平靜,這一過程只在眨眼之間,路通看到心道,這玩家倒是不可小覷,只在一息之間,便把所有負面情緒屏蔽,看來他也曉得沉靜纔是破敵良策。
“貴公會的人都是這樣打招呼的嗎?”不落國中另一位俏麗女子一臉憤然,她五官極其精緻,八成是混血兒,正是路通所欣賞的那個類型。
而那白人玩家也早有人扶住包紮傷口,不過他望向路通眼神中的那股躍躍欲試,路通卻是看個清楚。
這不落國的玩家大概有十多人,無一不是第四階的高手,而看他們神色,對己方的實力也是頗爲自信的,那臉上洋溢的張揚之情,那嘴角翹起得不可一世的笑意,和那眼中隱藏着深深的漠視。
真精彩啊!還當是八國聯軍來燒殺搶奪嗎?路通心中暗暗湧出一陣戰意,像是百年前的那聲嘆息,那慢慢從胸腔盪出的一聲無力呻吟,漸漸擴散成今日的輕薄嬉笑的資本。
嘿嘿!
輕輕撫了撫十方劍的劍身,彷彿是撫摸情人那柔軟的背脊,路通呼出一口氣,身子也像通了電流一樣,微微顫抖,不過不是害怕,而是熱血沸騰。
業火紅蓮玩家也自覺的分開兩旁,恢復修爲的某人就在衆人的注視中慢慢走上前列,他那緩慢的步伐彷彿有種特殊的魔力,讓人無法呼吸,那一步接着一步,竟然帶着奇特的韻律,讓整個戰場也變得沉靜的有些壓抑。
這一刻,路通的背影彷彿綻放着耀眼光輝,讓人不可直視。
身形止住,自有一陣精芒從眼中射出,路通望着那羣不落國的玩家,或許是感應到路通的氣勢壓人,神情皆是戒備起來。
“人來!”路通低低喝道,彷彿遠來的風,低沉但冰冷。
不落國的玩家不解路通所說是何意思,一時默不作聲,只是感受着這面色沉靜的東方男子身上傳來的一陣陣寒意。
“我倒是忘了,你們不是人來的,是獸。”路通忽然自嘲的笑了笑,卻讓一衆不落國玩家臉色一變。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而路通要的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二劍也被他召喚出來,那凝若實質的劍氣,繞着他周身亂走,更襯得他神祕莫測。
“既然仁兄這麼有自信,那我便來會會你。”剛纔被路通所傷的白種男子笑道,他的id叫做休斯,臉上的笑容正代表他強大的自信心,不過以他四階中期的修爲,這種自信好似有些過頭了。
路通笑了,但此時的笑卻彷彿來自幽冥鬼蜮那般滲人,而嘴中吐出的疑問句也像催命的鬼符。
“是嗎?”
手中寒光暴起,十方劍、乘風破浪一前一後,化影數百,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僅能看見那劍光一時極多,一時極少,讓人摸不清頭緒,覓不到真身。
直到雙劍狠狠得透胸而過,衆人纔看清楚那飛劍的所在,是一道怪異的軌跡,竟然在最不可思議的地方峯迴路轉。
一擊必殺,技驚全場。
嬌姐和然哥瞪大了眼睛,看着彷彿變身爲超級賽亞人的路通,心裏不由得一聲讚歎,哥們脫胎換骨啊,一劍之威,厲害如斯。
不過更讓他倆震驚是路通氣質的改變,淡淡如水,嬉笑不在,那對敵前一絲不動神色,宛若天上仙人。
而路通此時卻望着那一道化光而去的白光,輕輕一嘆,“你,還不配。”這句話像是對剛纔休斯而說,也好似對在場的不落國玩家所說,不管在場人怎麼來想,那藐視的摸樣卻讓他做得極其自然。
“下一個,是誰。還是說,你們一起上?”路通淡淡吐出這句話,卻像是說出一句極其平常的話,其實他心底也是沒底,不過修行這幾日,讓他面上功夫更加嫺熟。而挑釁面前這羣不落國玩家的怒火也有檢驗修行的打算。
不過更重要的是若溪。
決不能讓她小瞧,那個背後默默注視的婉約女子,就算踏上了修真途,也決計不能讓她小瞧。
“你找死!”剛纔那個id叫做伊麗莎白的混血兒玩家突然暴起,手中倒執着兩柄血紅匕首,看樣子修煉的是血月一脈,匕首上凝結着滔天血氣,便要向路通捲去。
就在她身形還未動之時,便被另一位玩家拉住了。
“馬修連,放開我。”伊麗莎白被制住毫無掙扎之力,死死被那位稱作爲馬修連的玩家控制住。
路通倒是笑着看着眼前發生一切,反正時間有的是,慢慢陪他們玩。
“黑彌撒,果然名不虛傳,我們雖然遠在天涯,也聽過你的事蹟,剛剛殺你工會朋友是我們不對,我們認輸,這件事便算一筆勾銷如何。”馬修連誠懇的說道。
路通聽到忽然心中湧起一陣癲狂,那是一股久違了的感覺。
口中低低笑道,帶着幾分嘶啞撕裂,“人,你們殺了便殺了,事情,說過去了就過去了。輕輕巧巧這般容易嗎?”
“那你要怎麼樣,開出個條件來。”馬修連嘴上客氣的說,心中卻是惱怒無比,顯然來到這大陸上所遇到的危險,要比原來設想要困難的多。
“我要怎樣,我要你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