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深林,濃霧瀰漫。
妖兒在前面引路,路通等人走在後面。雖然這裏危機重重,但路通有些心不在焉,胖子的話他還在思考,不過很快他又釋然了,這不過是個遊戲嗎!就是消遣的東西,擔心自己入魔做什麼,真是可笑。
林間行路極是困難,能見度低,又要考慮上古神獸和林間妖獸,這讓路通不禁懷疑這無極谷中到底隱藏着什麼任務,竟然會如此艱難。
妖兒手中掐算着不知道是什麼心法,不過路途是越走越順,迷霧也越見稀薄,路通這才發現這蚩尤深林是極美的,各種不知名的植物,路通從前連想也沒想過。回頭看去,若溪臉上也是一般表情,不過眼神觸碰到路通,又不好意思的閃躲開來。
真是個羞澀的妹子,路通心裏想着,他此時要是展開攻勢,拿下得可能性極大,可不知道怎麼得,心中泛起了孔雀東南飛的臉孔,讓他有些退縮了。
路通只是色,但卻不淫。
跟着妖兒前行,卻忽然看到妖兒停下了腳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路通第一反應便是把法寶都喚了出來,而業火紅蓮幫衆內也有些人跟他想法相同,也祭出了各中法寶。
胖子是蹲在一邊,他已經完全從入魔狀態脫離出來,不過身體還是虛弱的緊。
妖兒透過蚩尤深林的茂盛植物細細觀看着,路通也順着她的眼神想前望去,卻不想看到了個熟人。
無心。
一襲白衣,一把搖扇,飄飄長髮,謙謙君子。如果說到俊美,那無心當仁不讓的在路通心裏排在了第一位。
他身邊還站着一個人,藏青色的粗布長袍,看起來簡陋,卻難以掩飾這個玩家的英挺之氣,不過看上去是個中年人,遊戲id叫做無痕。
路通再仔細觀瞧,心裏琢磨起來,這中年人看起來好生威武,非富即貴,應該不是公司老總便是政府官員,不過無心怎麼跟這無痕結交起來呢?二個人的類型明顯相差甚遠嗎,難道是這無痕有什麼隱疾,跟那無心有着超越友誼的關係?
路通馬上便把這個邪惡的念頭打消了,太不純潔了,太不淡定了。
不過無心和天痕對面還有一夥人,看似雙方正在對峙着,而那一夥人竟都是戰天鬥佛的玩家,其中一個人的id眼熟無比,細細回想下,路通啊的一聲,是王超,等級排行榜第五的王超,這廝跟戰天鬥佛廝混在一起做什麼。
“啊哈哈,兩位仁兄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兩位還是這麼英俊瀟灑,貌比潘安,神采飛揚啊,真是羨煞小弟啊。”王超打着官腔,臉上嬉皮笑臉,恬不知恥的一通奉承,如果說這兩位是他親爹,路通都信。
沒想到等級榜第五的高手如此不堪入目。
“這王超還真有幾分像你呢。”若溪在旁邊小聲的說道,然後吐了吐舌頭,可愛至極。
路通一張臉憋得紫紅,他又不能跟若溪妹子講,飯可以亂喫,但話不能亂說,因爲他實在是有點底氣不足。
“哪有超兄這麼逍遙,出門排場這麼大,還帶着幾條狗出來,而且還是家禽,打着戰天鬥佛的烙印。”無心輕搖飛扇,那正是上次和路通纏鬥時用的飛羽扇。
“你tm說誰是狗。”戰天鬥佛中有一人忍受不了無心的惡語相向,跳出來罵道。這人修爲也極高了,到了第四階妖丹期中期的修爲。
“這沒你說話的份。”王超對那出聲罵人者說道,神色有些緊張,但立馬又恢復了笑臉,對着無心說道:“無心兄,不好意思啊,這幾隻狗是有些不聽話。不過跟狗又能計較些什麼呢,殺了他們還髒了你的手。”
戰天鬥佛那幾名玩家都是對王超怒目相視,他們都是路通同父異母的哥哥王麟找來的職業玩家,爲了每月的生活費,不好跟這位老闆請來的高手翻臉,但聽到這樣羞辱的語言,還是忍不住怒火中燒。
“莫要髒了我的手,便救下了這幾條狗命,超兄,你現在可真工於心計啊。可惜,人家不領你的好意,還只當是罵他。”無心淡淡的說,眉頭也是不皺一下,當真有風度。
路通看着這無心,上次交手就兇險萬分,沒想到這娘娘腔說話也是如此犀利,不僅能點明對方心計,還能挑撥其中的關係,厲害,厲害,這無心要是在古代,沒準還能當上一代風雲,隻手遮天的公公呢。
“哪裏,哪裏。人生何處不相逢,今日我在這兒遇到兩位仁兄,很是開心,怎麼能讓一羣畜生擾了兩位的興致呢。”王超卑微的說道。
“王超,什麼意思,你我都知道彼此的所圖,還是不要東攪西攪的好。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這無極谷的東西,我們陰閣是要定了,你要不怕拼個你死我活,儘管來奪,不過好言在先,你帶得這幾個嘍囉可是不管事的。”
這天痕好大的口氣,他和無心的等級都比對方要低,並且是兩個人對上五個,這以少打多,怎麼都要喫虧些。
妖兒卻是目不轉睛的盯着看,嬌姐是在妖兒旁邊稀裏糊塗的看,不過路通篤定,這妖兒知曉的明顯和自己不同。她應該知曉些可以稱得上“內幕”的東西。
“這就不由兩位操心了,不過那件東西嗎,我勸二位還是不要想了,我志在必得。所以嘛,這無極谷,兩位也是不用再進了,由我守在這生門門口,怕是蒼蠅也進不得了。”
“你倒是好大的口氣,小小的一介散修,也敢跟我們陰閣爲敵嗎?”天痕說道,他不怒自威,此時怒髮沖天,更增威嚴,連路通在遠處都能感受到他那爆發的小宇宙。
王超嘿嘿賤笑兩聲,法決一引,一青一銀兩把飛劍被喚了出來,流光四溢,不似凡物。
無心看到,驚訝道:“仙器星都?明河?”
王超笑道:“無心兄好眼力,有了此二劍,不知道我現在還夠不夠格呢。”他臉上笑得開了花,平時受得一口怨氣直到現在才抒發出來,全靠這兩柄仙兵。
“只怕你還是未夠格。”一個聲音冷冷傳來,卻不是在場的任何一人發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