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中出現的是一個黝黑皮膚男性青年的臉,堅挺的鼻樑,上面是有神的眼睛,齊整的短髮,沒有流裏流氣的氣質,卻給人幾分質樸的感覺,但是從側面觀看,那若有若意牽起的邪惡嘴角,和那眼神中偶爾透出的淫|蕩,都表明他,是個猥瑣的人。
裸露的上半身,上面是結實的肌肉,輕輕一動,肉塊微微顫抖,而下半身則套着一個三角褲衩,露出的大腿上盡是茁壯成長的腿毛。
“你丫就是個變態,自己欣賞自己的裸體覺得很美是吧,以爲自己是大衛是吧,牛x你站寢室樓底下裝雕塑去啊。”然哥看不慣路通的所作所爲,陰陽怪氣的叫道。
路通不理會他,拿起牀上的一套西服,對李軍說道:老大,你看我穿這件怎麼樣。”
李軍撇了撇嘴道:“通子,你是去見親人去,又不是相親去,用得着這麼隆重嗎?”
路通心道,這個親戚可不是一般的親戚,但又不好跟寢室裏明說,他可不想炫耀他老爹是某某公司的總裁,老媽是某某公司的老闆,雖然寢室內家裏生活條件都不差,但跟路通相比,還是有差距的。
最後拿出了一件普通的花格襯衫和牛仔褲,加上一雙棕色休閒鞋,路通準備以這套行頭去見他沒見過幾面的奶奶和老爹那素未謀過面的正牌夫人,唉,怎麼想怎麼像一出鴻門宴那。
路通來到跟王博濤約定的地點,早有一輛豪華轎車相候,看到路通來到,車門打開,從中走出來一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微笑的對路通說道:“小少爺,你裏面坐。”說着打開後車門,讓路通坐了進去。
路通心裏嘀咕道,這大戶人家就是規矩多,一口一個少爺,要是叫我小通子多順口,雖然有些做太監的嫌疑,但透着親切。
車子開始行駛,慢慢得越走越偏僻,駛上了一條半山道。王家的大宅坐落在風景秀麗的半山腰上,所以路通偷得浮生半日閒,好好得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
不過三十分鐘,便即到了,王家宅院果然氣派,嚴密的保安系統後是一片別墅羣,整體的歐式風格小洋樓透着異域風情的勁兒,門前站着的保鏢也都精壯,但是面無表情的面孔毫無生氣。
通過兩道鐵門後,來到一座小樓前,剛纔那個年輕人打開車門,把路通請下車來說道:“小少爺,老爺、夫人和老夫人都在裏面等你呢。”
路通道了聲謝,便走進去了。
乳白色的大門緩緩被推開,屋中人的目光在這一瞬間都集中到這個年方二十二的青年身上,普普通通的打扮,普普通通的樣貌,唯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那雙眼睛,透着永不退縮的倔強。
“小通,來了,過來坐。”王博濤看兒子來了,招呼道。
路通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這屋子極大,像個小禮堂一般的大小,其中擺設說不上奢華,但是卻顯得有韻味,這纔是真正大富之家應有的氣派。
在王博濤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路通發現除了王博濤還坐着四個人。其中一個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雖然上了年紀,但是卻氣勢十足,戴着一隻金邊的老花鏡,頭髮也梳理的整整齊齊,不苟言笑的神情。
這便是我奶奶,從前當我是野種,現在卻要認我的人,路通心裏嘀咕着,臉上卻不露聲色,裝出見一切都新鮮,鄉下人進城時特有的憨厚表情。
而老太太旁邊的那個中年婦人看到路通臉上的表情時卻是輕蔑的一笑,雖然極其隱藏,但還是被路通捕捉到了。
哼,我越裝得媚俗,你們就會對我越輕視,我還不明白你們的那些伎倆,怕我搶家產?小爺我對那些沒興趣。
“我知道你對我積怨頗深,當初我阻止你母親不要同你父親在來往時你也在場,不過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我希望你能忘掉從前的那些不快,你畢竟是我們王家的種,流着王家的血脈。”老婦人說道,但路通卻不爲所動,心道,你輕輕巧巧的一句都過去了,可我媽多少年的青春怎麼補償,還有那多少夜裏偷偷流下的淚水,就憑這一句毫無誠意的話,就想讓我忘記,哼,沒門。
做戲是路通的拿手好戲,心裏雖然想的一出,但面上卻變了一番模樣,他誠懇的說道:“奶奶,我知道了,過去了就過去了,我一直是想前看的。”
老婦人點了點頭,她心裏也清楚,這中間的事情不是一兩句便能化解的,但路通的表現也出乎她的意料,姑且當做這個少年是爲了奢華的生活而如此的吧,她也沒有更好的推斷了。
見老婦人默許了路通的地位,王博濤又指向那中年婦女,說道:“小通,來,叫阿姨。”那中年婦女便是那位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多年的生活經歷早磨去她的小姐脾氣,變得圓滑圓潤起來,雖然心中對丈夫這個野種千般的討厭,但很快就調整了心態,擺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先是埋怨丈夫道:“叫阿姨多見外啊!”然後親切得多路通說道:“叫大媽就行了。”
路通的臉皮都可以同城牆比肩,當下甜甜的叫了一聲,“大媽。”直叫人軟到心裏去,就是比親媽叫得都親。
王博濤很滿意現在的局面,比他預想的情況好得太多了,其實他也不算愚鈍,而且經商多年讓他精明無比,不過他怎麼也料不到他的親人都是假面超人,演技俱是一流,簡直可以拿奧斯卡最佳演員。
還有兩人是一男一女,看起來都是跟路通一般年紀,王博濤介紹道:“麟兒比小通年長一歲,叫哥哥,而文君比小通年輕一歲,叫妹妹。”
這男的便是王麟,女的是王文君,都是王博濤和這中年婦女所生,王麟同路通長的極爲相似,不過比路通是俊朗多了,而王文君就是個小美人,如果她不是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妹妹,路通沒準就伸出罪惡的雙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