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滾滾,夾帶着幽冥鬼氣呼嘯而來,那黑雲之上站着幾名巨型鬼將,路通查看後只是一連串的問號,這幾名鬼將全身黑氣纏繞,比之前看過的那個鬼將更盛,宛若一條凝練的黑龍,而身上隱隱有金光迸出,顯然是修爲練到高深之處的表現。後面跟着黑壓壓的鬼兵,不下萬人。
浪須客看到如此從法寶囊中一把符籙往空中一撒,化作千名金盔金甲的天兵,威風凜凜,便和那萬餘鬼兵鬥在一處。
浪須客用法術所召喚的天兵乃是二階等級,而那鬼兵都只有一階的等級,鬼兵喫虧了些,但勝在數量多,倒也鬥的旗鼓相當。
孔雀東南飛乃是融合後期的等級,便是二階後期的等級,對那些鬼兵都看不上眼,芊芊玉手一揮,一朵蓮花自她腳底形成,便向那幾個巨型鬼將飛去,路通詢問過,孔雀東南飛是入了混沌中一個神祕的門派,水竹煙雨閣,閣中皆是女子,但修爲都是極高,可惜孔雀東南飛還是有些不信任路通,沒再告訴他太多的信息,本來路通還打算套出幾個mm的信息,但奈何還是沒這個緣分那。
看着孔雀東南飛那七彩綾帶攻向巨型鬼將,浪須客倒也不惱她出手莽撞,拋出茅山五雷咒對着巨型鬼將就是一陣亂轟,饒是那幾個鬼將修爲高深,也被那亂雷轟得護體鬼氣潰散,而孔雀東南飛的法術也到,七彩光華在那幾個鬼將身上一繞,爆裂聲四起,可以見到那鬼將身上聚集的冤鬼被炸開。
孔雀東南飛使得是她這派的獨門心法,水竹煙雨訣,修到高深處,七彩綾帶能化作天上彩虹,專誅幽冥,而這套法決也最適合女孩子修煉,七色彩虹放出煞是好看,攻擊力也是驚人,比路通的黑白子還高上一倍有餘。
幾名鬼將雖然被孔雀東南飛施了先手,但還有反擊之力,把周圍的護身鬼氣合攏,然後千條黑氣發出,速度極快,便是鬼族玩家初階等級便可修煉的魂箭,以自身拘禁孤魂,凝結成箭,這幾名鬼將大概都到了凝體、煉魂的階段,所以這魂箭也不同凡響,還好浪須客提前把兜天罩防禦開啓,數千魂箭都被擋在之外,但也受到那魂箭的反震之力,內元受損。
路通看到鬼將雖然被浪須客壓制,但還不是他這等選手可以對付的了的,所以呼出黑白子、雲墨劍便向大批的鬼兵殺去。這羣鬼兵本來跟天兵打得難解難分,不分伯仲,但路通這種背後下黑手的高手一加入戰團,局勢便明朗起來。
而嬌姐和小火柴看到路通,也效仿起來,嬌姐等級已經到二階妖精中期,比路通還高了十多級,他主神修的是參水猿,最善水系法術,加上他心法練得勤,大口一張,便是怒浪滔天。
妖族主神之修和心法一樣,升級便可習得法術,嬌姐這口水引自東海龍宮之水,水勢浩大,範圍也廣,不少鬼兵正值血線到底之時,被他這法術了結了宿命,紛紛化作黑光屈辱飛走,奔那輪迴司而去。
賣菊花的小火柴攻擊同那浪須客如出一轍,都是雷符、兵符,但威力差得極多,但是對付得是一階等級的鬼兵,而且是躲在天兵後面攻擊,倒也使得,不少鬼兵也葬於他手。
路通看這兩個兄弟都是打秋風的高手,自己在私藏,倒被他們小覷了,不禁加緊賣力,黑白子散子決,雲墨劍十劍訣,瘋狂的收割鬼兵。
而那孔雀東南飛和浪須客同鬼將鬥得正歡,浪須客風符護身,雷符開路,距離方位都判斷的精確無比,這一手符籙之術簡直玩得是欲仙欲死,讓鬼將多次攻擊都撲了空。孔雀東南飛也是了得,等級本來不平等,但也能打得攻守兼備,而她的七彩綾帶舞到極致也有風雷之聲,路通也想得明白,水竹煙雨訣,那便是有風有水有彩虹了。
叮咚,叮咚,升級的響聲無論何時聽到都是那樣的悅耳,路通在這已經升了三級了,達到了融合初期三級,而其餘幾人也都升級了,級數各有大小,這裏怪物密集又數量衆多,想不升級也是不行滴。
鬼兵是越打越少,而天兵卻損失甚少,此消彼長,鬼兵鬼將就要被全殲,那幾個鬼將忽然仰天長吼,身上鬼氣四射,糾結在一處,而天空中血光也被牽引,有少量被合在了其中。
“不好,快阻止他們。”浪須客大喊道,而路通不明就裏,他還看得津津有味的,這種鬼魂合體的大戲他還未曾瞧過呢。
路通是自顧自得看,嬌姐卻很有責任心的同浪須客一同出手,幾道攻擊都打在了幾個鬼將糾纏處,可是那糾纏處被血雲所保護,堪破不了。
浪須客重重一聲嘆息,路通不禁問道:“前輩爲何唉聲嘆氣的,看他們也成不了氣候,等會打得他們魂飛湮滅就是。”
“你哪知道其中的厲害,這幾個鬼將合體後便是這層判官的真身。”果然那團黑影越變越大,體內可見有冤魂在左衝右撞,路通還以爲馬上就可以見到綠巨人一般的黑巨人出現了呢,但是結果令他失望,黑影沒有如他所願,而是慢慢的化作了一個玉面的童子,肌膚白嫩,有如玉琢,可他面色嚴峻,散發出威嚴的氣勢。
“原來是你,上次讓你跑掉了,怎麼還來此地胡鬧,非要把你打入畜生道,你才滿意嗎?”在一旁變化爲參水猿的嬌姐聽到不樂意了,“小鬼你是在暗諷你家爺爺我嗎?”
浪須客連忙制止,然後說道:“我只想尋回我妻子的魂魄,還望判官行個方便。”
“笑話,陰陽兩界,便是天人相隔,任你是大羅金仙也休想把這生死薄上生魂救走。”
“那麼,只好得罪了。”浪須客早就知道談判不成,剛纔只是客套,其實他手中早就準備好符籙,待引得判官分神,便往路通、小火柴、嬌姐、孔雀東南飛射傷一貼,路通頓時感覺自己被人控制一般,但體內升起一股別樣的力量,很是舒服。
路通查看了一下自身,發現自己多出了一個狀態。
乩童術,神魔附體,法術威力倍增,活力消耗成倍。路通曉得這是茅山術的一種,威力驚人,他也成幻想有一天學到這祕法,但沒想到自己今天卻成了這被操縱的傀儡。
既然不能反抗,倒不如好好享受,路通把心一橫,豁出去了,任那附身的神魔操縱他的身體。出乎路通的意料,附他審的這個哥們沒有動他的黑白子,而是祭出他的雲墨劍,人劍合一便向判官攻去。
不過雲墨劍在附體神魔手中,當真不可同路通而語,劍身上被凝成了一層玄冰,絲絲入骨,更襯得雲墨劍晶瑩剔透。
判官見四個被乩童術控制的玩家攻了上來,周身一張,放出了四道黑氣,把四人的攻擊皆數擋了回去。
在浪須客的操縱下,孔雀東南飛的七彩綾帶竟綻放出九色光華,除去赤橙黃綠青藍紫,還有一金一銀,九道精光纏繞擊出。而小火柴引得天雷陣陣,還夾雜着不少空中的血光。嬌姐是法決一引,身子漲大倍餘,一道汪洋奔騰而瀉,氣勢驚人,路通也是不含糊,手中雲墨劍也漲大幾倍,化作一柄巨型的青色長劍,刺向判官。幾個人雖然都被乩童術大幅度的增強,可被那判官周身血煙輕輕一擋,所有攻擊都如清風拂過,不存在一般。
這判官至少修到了鑄體等級,周身化爲凡人無疑,這是修到六階的跡象,豈能被二階的小輩打發掉。就算神魔附體也不是真的神魔,威力已經打了打打的折扣。
判官輕輕一笑,輕蔑之意已躍在臉上,雖然他沒說什麼,但往往只有表情的輕蔑更讓人惱火。
“你就一個npc,表情這麼豐富幹啥,想當演員啊!等老子修到渡劫之體,天天虐待你一百遍。”路通在心底憤恨的想着,卻見那判官護體血煙輕輕一帶,分向四人襲來。雲墨劍自動護主,可那黑煙不知道是什麼凝練而成,當真緩如柔水,細如法絲,繞過了雲墨劍就向路通擊來,路通沒有身體控制權,無法使用黑白子防禦,只能乾着急的看着血煙飛來,另外三人也是如此,防禦皆被攻破,像路通一樣乾瞪眼等死。
“浪須客那個孫子跑哪去了,難道這丫看不對勁腳底抹油跑了?”路通環顧四周,發現失了浪須客的身影,不由得揣摩他的行蹤。
“咄!”天空傳來一陣暴喝,路通以爲落跑的浪須客出現在那判官的身後,判官似有感覺,表情一滯,但已然晚了,周身被浪須客的符籙封住,竟是一動也不能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