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感覺到了?那邊有人。”
冥七夜一雙修眉微微一蹙,一臉正色地開口問道。
“嗯。”
慕容雲點了點頭,向來玩世不恭的臉龐上,亦是顯得有幾分沉重之色。
“走,過去看看。”
冥七夜如此說着,已然加快腳步朝着斜前方的樹林裏走去。
慕容雲則是隨後跟上,二人此刻心裏都想着,現在時間這麼早,樹林裏的會是誰?
而藍沁和鵲兒喜兒心裏也在想,來人究竟會是誰?
須臾之後,當冥七夜和慕容雲來到藍沁她們附近之時,還沒靠近,便已然瞧見前方有三個女子的身影,三人手上都拿着一把大斧子,看起來很是喫力地正在砍着寒涼苑裏的樹木。
慕容雲和冥七夜見此,並未立即走上前去,而是跟她們隔着一些距離,遠遠地透過樹木間的縫隙看着。
藍沁三人自是知道來人就躲在不遠處的樹後的,雖然還不知道是誰,不過她們還是得裝得像一些。
只聽藍沁故作任性地叫道:“鵲兒姐姐,喜兒姐姐,我怎麼砍了半天了才砍下這麼一小塊!”
“呃……小姐,你看我們,不是跟你差不多嗎?”
鵲兒和喜兒聞言,哄小孩兒似的開口說道。
“啊?是嗎?”
藍沁歪過頭,一邊看向她們二人在砍的樹,一邊皺着眉頭故作一副思考得十分喫力的模樣。
半晌,才聽她語氣輕鬆地說道:“好像還真是。”
“小姐,你看我們三個都砍了這麼久了,是不是因爲砍得太累了,才砍不下來啊。”
喜兒眨巴着一雙眼睛,說話的時候還抹了一把汗,方纔開口問道。
“要不我們三個一起從三個方向砍一棵吧。”
鵲兒則是從旁提議。
“好啊好啊,我要跟鵲兒姐姐和喜兒姐姐一起砍。快來快來!”
藍沁手中拿着斧子就原地跳着歡呼起來。
她這一跳不要緊,看的不遠處的冥七夜頓時心裏一緊。
這丫頭手裏還拿着那麼重一把斧子呢,怎麼這就跳起來了。
哪裏知道,他才這麼想着,就瞧見藍沁手裏的斧子突然脫手,“哐當”一下掉在了地上。
幸運的是,斧子並沒有砸到藍沁的腳,不然可真要疼死了。
“好兄弟,那個該不會就是你新娶進門的傻側妃吧。”
慕容雲自然也瞧見了這一幕,嘴角掛着一抹邪肆的笑意,看向冥七夜,口中話語雖是說得不敢置信,但是從他臉上的表情也看得出來,他已經猜出了哪個是藍沁。
不得不說,他這遠遠的看去,光是那一身大花布衣裳就已經嚴重影響到他的視覺了,再瞧見那大斧子落地的情形,他自是確定,那個把自己打扮得花花綠綠的,一定就是藍家山莊那個傻姑娘。
“好兄弟,你真聰明。”
冥七夜則是眉梢一挑,口中低聲說着,眼看藍沁要蹲下再把那斧子拾起來,他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腳下步伐輕輕一動,身形已然如風一般移動到藍沁身旁,搶先藍沁一步拾起了那把落在地上的斧子。
“沁兒,你的斧子。”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後,冥七夜飛快地深呼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方纔與藍沁開口說道。
殊不知,藍沁、鵲兒和喜兒早就知道他們就在此處,三人都沒料到冥七夜竟然會突然跑出來給藍沁撿斧子,皆是打心眼兒裏嚇了一大跳。
是以,三人愣了半晌,方纔回過神來。
“大叔,你怎麼在這裏?”
藍沁愣了一下,纔回過神來,抬起頭朝冥七夜看去。
而正如冥七夜所料的那般,今天沁兒竟然又打扮成這副花花綠綠的模樣。
還好他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然又要冷不丁地被嚇上一大跳。
鵲兒和喜兒聽見藍沁問話,這才從愣怔中回神,笑着屈膝行禮道:“奴婢見過七皇子。”
“行了,你們免禮吧。”
冥七夜抬首虛扶一把,便讓二人起了身。
“這一大清早的,你們怎麼在這兒和沁兒砍樹呢?”
鑑於藍沁是個傻子,所以,冥七夜直接跳過藍沁,目光看向鵲兒和喜兒,開口問道。
“是這樣的,我們小姐不喜歡這兒的樹林,想把這樹林砍掉改種花,這不是,今天一大清早才用了早膳,小姐就非要拉着我們到這裏來砍樹,我和喜兒擰不過小姐,只好陪着她一起來了。”
鵲兒微微一笑,開口解釋道。
“原來如此。”
冥七夜負手而立,聞言,點了點頭,眼中有一抹瞭然。
與此同時,慕容雲則是一直躲在樹後,當他瞧見冥七夜剛纔着急的動作之時,眼中一抹異樣的神採一閃而過。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頗具意味的笑容。
他怎麼從來不知道,冥七夜竟然也懂得如何去關心別人了?
慕容雲畢竟與冥七夜自小相識,若說那件事發生之前,冥七夜只是一個心地十分善良且聰明無比的孩子,那麼,那件事發生之後,他整個人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本陽光聰慧之人,一下子變得陰沉而又深不可測。
像剛纔那種爲他那側妃撿斧子這種事情,他可是絕對不會做的。
慕容雲如此想着,臉上的表情越發顯得玩味起來,不過,腳下步伐,卻是漸漸從樹後走出,直直朝着冥七夜所在之處行去。
而那邊,冥七夜正在語氣柔和地跟藍沁說道:“沁兒,砍樹很危險的,你看,剛纔那斧子要是掉到沁兒的腳上,是不是會很疼啊?”
“可是斧子不是沒有掉在沁兒的腳上嘛。”
藍沁聞言,哪能不充分發揮一下她這個“傻子”的天分呢。
只見她眨巴着一雙大眼睛,說話的語氣怎麼聽都只讓人覺得是那麼的天真無邪。
而這樣的她,令人想教訓她也不是,不教訓她也不是。
至少,冥七夜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所以大叔才說‘要是’啊,如果那斧子真的掉在沁兒腳上,只怕沁兒這會兒哭都來不及了,你說是不是?”
“呃……”
藍沁一雙清澈的眼眸微垂,好像思考得十分困難的模樣,好半晌,方纔點了點頭說道:“好像是呢。”
“所以這種危險的事情沁兒就不要自己做了,回頭大叔讓專門負責砍樹的人來做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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