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浩叔,恭喜你啦!我端着酒杯起身說道,而老豹見我有所表示這才也跟着站了起來,示意地舉了舉杯子悶聲道:“耗子,恭喜…”
“謝謝了!”耗子笑了笑,隨即又跟我解釋道“太子,其實你敏姨之前做的那些事兒都不是衝你,她跟你也沒有仇,你倆…“
“誒,文浩叔,今天不說這些,就像田軍叔說的,你結婚是大喜事兒,我發自內心爲你高興!”我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然後就和老豹一起幹掉了手中的酒,而自始至終我臉上都沒忘記掛着微笑。
見我喝光了酒,耗子看上去還挺高興,但他馬上又說道:“太子,不知道天宇哥你能不能通知一下,我現在也找不着他,要不然我真想親口把這消息告訴他,而且我也希望結婚那天他能來坐坐,畢竟他是我大哥!”
沒等我回答,一旁的老豹就忍不住插言道:“耗子,如果說你是跟別的啥人結婚,那我想天宇哥肯定會到場,可這個小敏…”說到這兒老豹也沒接着往下說,只是撇了撇嘴,耗子當然也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僵笑了下便繼續對我說:“不管天宇哥願不願意來,我都想讓他知道這事兒,太子,就麻煩你了!”
“看情況吧,這事兒我可不敢替我老爸做主,不過我會告訴他的。”我一副犯難的樣子攤手道,本來我也聯繫不到老爸,更何況還是去參加耗子和小敏婚禮的這種事兒,我想即便老爸知道了這個消息也不會高興吧。
耗子聽完很客氣地向我表示了感謝,又與鄭輝寒暄了幾句最後他終於轉頭看向了小峯,在猶豫了片刻纔開口道:“峯少,到時候早點兒來多喝幾杯,小敏也希望你能來。”
“好!”小峯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放在桌子上的雙手似乎也不知道究竟是該先拿煙還是先舉酒杯顯得有些無措,好不容易他才首先點燃一支菸,抽了兩口之後好像漸漸平靜了下來,於是便也沒有起身只是坐在那裏很隨便的抬了抬酒杯懶洋洋地說:“看情況吧,那天如果沒啥事兒我就過去給你捧場,要是有重要的事兒那就說不了了,行啦,就這樣!”
耗子點了點頭,在又敬了一輪酒之後就以還要忙活婚禮的事兒爲由離開了,嚷嚷着那天一定要鬧洞房的田軍則出門相送去了,包廂裏的氣氛頓時又安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似乎都各有各的想法,尤其是小峯,在耗子出去後直接將沒抽完的煙扔進了剛剛只喝了一小口的酒杯裏,歪起嘴角盯着杯裏慢慢散出的菸葉。
好一會兒鄭輝才謹慎地向我詢問道:“太子,這事兒你跟不跟天宇老大說啊,說了之後他會去嗎?”
“我也不知道,先看看能不能聯繫上他吧。”我敷衍道,鄭輝哦了聲又說:“要是天宇老大那頭真有啥想法,那我也就不去了,雖然說耗子跟誰結婚是他自己的事兒,可畢竟他娶的是那女的,讓我都有點兒覺着他這是跟天宇老大對着幹呢!”
“話也不能這麼說,沒準兒人家文浩叔是真想成家呢,就算那個小敏跟我老爸有仇,可也沒規定說跟我老爸有仇的人就不能結婚啊!”我看似沒太在意地說着,但心裏其實也覺得耗子做出這個決定後可能就意味着他要與我們愈發地漸行漸遠了。
不一會兒,送耗子的田軍也回來了,可因爲耗子的婚訊,在場的幾個人好像誰都沒有了太高的興致,連我都沒有心情跟老豹和田軍打聽動員拆遷時的趣事了,草草喝了幾杯後便散了席,只有田軍還不忘張羅着說等耗子結婚那天還要大喝一場。
其實想想,有些事兒挺讓人糾結的,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像結婚這種事情那絕對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的,可落到耗子這種人頭上卻都怎麼也擺脫不掉黑道紛爭與矛盾的關聯,就連娶媳婦都會被所有人猜疑和防備,以至於他自己也同樣頂着很大壓力,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他們這種人的另一種悲哀呢。
介於聯繫不到老爸,沒法徵詢他對此事的指示,我只能試探性地問起老豹的看法,老豹自然是任何事情都以聽從老爸和我的安排爲前提,但他也表示,婚禮還是該去參加的,不管是出於禮節還是爲了繼續拉攏,面子上起碼總要過得去,更何況耗子還親自開了口,如果不去的話難免會讓耗子更加生分了。
想想他說的也挺有道理,即便是老爸在他應該也不會駁耗子的面子吧,怎麼說這要是人家的人生大事,既然本來就不想激化矛盾,那爲了個女人就孤立耗子實在是太不值當了,況且小敏這女人也許還盼着發生這種情況呢,於情於理我也不能意氣用事,把這當做是一場親友的婚禮來對待應該是最好的選擇,而也能讓耗子能感受到我們的誠意。
轉過天來,耗子要結婚的事兒就在西區黑道裏傳遍了,耗子也果然派人送來了請柬,而且因爲我在小朝鮮街待著,他的手下沒有託向西街的人轉交而且特意多跑了一趟將兩份請柬送到了我收手,其中一份是給老爸的,另一份則是給我的,這還讓並沒有多少這方面經歷的我有些興奮,覺得我這個毛頭小子也挺受重視的。
看見上門送來的請柬,陳浩然、胡俊他們才得知原來是耗子要結婚,他們自然也馬上想到女方是誰,陳浩然第一個吵吵道:“這個耗子是不是沒見過女的啊,那麼個騷貨他也敢娶家當媳婦,就不怕戴綠帽子襖,還好意思找天宇大爺和意哥你去,前幾天他媳婦還要跟咱們火拼呢,真不知道咋想的!”
“哪兒那麼多廢話,身上的傷好了是不?”我白了他一眼道“你要是不樂意去就在家待著,我帶他幾個去,到時候好喫好喝肯定少不了!”
“我纔不稀罕去呢,你們願意去就去吧,我怕到時候控制不住再把場子給砸了!”陳浩然不屑地說道,我早料到他會這個樣子,也真有些擔心到時候他會真做出什麼過火的事兒來便也沒有強迫,就答應讓他留下不去參加,他對此竟然還挺高興,
正這時,金偉從外面走了進來,在跟我打了個招呼後便對我說道:“太子,我剛收着風,聽說這次耗子結婚長樂街的人也會去,峯哥讓我提前跟你們說一聲,免得到時候出什麼岔子!”
不用問,這肯定是小敏邀請的了,這個女人還真是不怕亂,不過這或許也是個我們向外界和耗子展現實力的機會,既然老孟家也要前往,那在陣勢上我們絕對不能示弱,而且還得壓過他們一頭,畢竟當天會有各界人士在場,我要讓所有人都感受到老爸的影響力和威力,哪怕是裝也要硬裝出個樣子來,這可不會是一場普通的婚禮。
擺弄着手裏的請柬想了會兒,我對金偉說道:“金哥,等婚禮那天,除了留下看家的之外你們全都一起去給文浩叔捧場,不能讓他覺着咱不重視他!”
“明白!”金偉點頭應道,隨即我又給鄭輝和老豹分別打了電話,以老爸的名義要求他們在那天要多帶人而且是越多越好,一定要把場子給熱起來,讓所有賓客無時無刻都感受到我們的存在。
在一切安排妥當後,我也意識到,這也許將會是一次沒有兵鋒劍影的戰鬥,憑我當然不可能是老孟家的對手,但只要有老爸的光環籠罩,那我就一定要在衆人面前顯露出即便是整個世界都被我踩在腳下的氣勢來。
時間很快就到了耗子婚禮的前一天,而此前耗子就已經開始在黃臺招待來賓了,在老豹的建議下,傍晚十分我帶着胡俊和無賴團伙隨他先行前往了黃臺,一來是想讓耗子覺得我們很期待他的婚禮,二來也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去看看婉汀,畢竟從上次離開後都好幾天沒跟她聯繫了,也不知道她現在什麼情況,肩傷怎麼樣了,有沒有生我上次的氣。
還沒等到婚禮,光是招待客人的晚飯,黃臺那家酒店就幾乎擠滿了人,很難想象明天婚宴時會是什麼場景,我都有些擔心要是我安排的那些人都來了會不會沒有位子坐,不過看來耗子現在混得也確實很不錯,記得上一次黃臺來這麼多人還是睿睿她爸連任村長成功呢,而眼前的陣勢似乎並不遜於那時,耗子儼然成了黃臺最出風頭的人物。
雖然耗子因爲招呼各路人馬忙得有些焦頭爛額,但聽說我們來了他還是特意擠出來招待我們,似乎對於我能提前來還挺高興,在一番寒暄後他念念不忘地問道:“太子,天宇哥那兒你說了嗎?”
“說是說了,可看那樣我老爸可能是趕不回來。”我笑着答道,在發覺耗子略顯失望後馬上又說“不過,文浩叔你可以放心,我老爸已經吩咐我帶着所有能來的人給你捧場,明天一定讓你的婚禮熱熱鬧鬧地!對啦,我是不是得隨禮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