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翼眉頭皺成一個糾結,聲音不悅隱藏怒意:“那個混蛋醫生不知道給我擦了什麼藥膏,我現在整個背脊痛得像是火燒!”
“是嗎?我看看成分表。”伊紫琳拿起藥膏,仔細地看着藥膏外殼身上的文字解釋,藥品成分太專業她看不懂,直接看了藥物反應和可能發生的症狀,“哦,說明書上面寫着這種藥用後,可能會有短時間的皮膚刺痛感,這是因爲藥物滲入皮膚帶來的作用。”
“算了。”凌千翼嫌惡地皺了皺眉,而後平靜下來,用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說,“我們今天留在這裏過夜,我一會兒打電話給我的助手讓他另訂度假酒店,我們明天早上退房去其他地方。”
伊紫琳並不是一個遲鈍的女人,他的一連串奇怪反應,讓她不得不產生合理猜疑。
“凌千翼,你怎麼了?自從今天遇見那位蘭小姐以後,你整個人都變得有點反常。你跟她是不是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要不然你怎麼會處處針對她?”
“我怎麼可能跟那種女人有什麼瓜葛?我最討厭那種表面嬌滴滴,其實……”
他突然停頓下來,更令伊紫琳加深之前的懷疑。
她注視着他的臉,觀察他的每一絲表情:“嗯?其實什麼?”
凌千翼似心虛般撇過頭:“沒什麼!”停頓了一會兒,他冷聲有些懊悔地說,“我們爲什麼要突然提起蘭芯雪?早知道會在這裏遇見她。我就不會帶你來維也納。”
看他這副抗拒又厭惡的表情,伊紫琳知道,凌千翼不願意主動坦白的事情。她無論怎樣追問他都不會鬆口。
伊紫琳聳了聳肩膀,忽然跳過這個話題,不再追問。
“晚餐我們就叫客房服務吧,喫完晚餐你早點休息。讓我幫你擦藥膏,好嗎?”
伊紫琳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沒事了,但她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冷。
凌千翼轉眸看向她:“我知道你在意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對於無關緊要的人。我不想多做無謂的解釋,但我不希望你心裏因爲這件事不高興。我可以向你保證的是,我雖然是跟蘭芯雪一起長大。但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任何牽連。”
他說這番話時,一臉正經。伊紫琳盯住他看了幾秒,終於忍俊不禁笑起來。
“你該不會是在擔心我會因爲突然出現一個女人。會喫醋吧?”
“你剛纔的反應。難道不是嗎?”凌千翼揣摩似的睨了她一眼。
“哈哈,你凌大少爺身邊來來去去的女人那麼多,我要是每一個都喫一遍醋,那我豈不是很快能開一家醋廠了?”
“膽子大了,竟然敢嘲笑我!?”凌千翼下意識伸手就要去捉她入懷,哪知平時身手矯捷的凌大少爺,此刻剛出手立刻痛得表情一僵,動作停滯在半空。
伊紫琳難得看見凌千翼這副忍痛憋屈的表情。她沒心沒肺地捧着肚子大笑起來。
凌千翼忍過最痛的那一陣,不顧一切撲過去。抱着她一起滾到大-牀上,壓在她身上:“看來今晚要好好調教你!”凌千翼邊說邊撓她癢。
伊紫琳扭動身體拼命扭動:“哎呀!饒命,凌大少爺,我不敢笑話你了!”
“哼!你的印象不夠深刻,必須加深你的印象!”話音落地,他整隻手從上衣下襬伸進去,直接去撓她腰間的癢揉。
伊紫琳最怕癢,被他壓在身上動彈不得,情急之下一掌拍在凌千翼背部的傷痛處。
立刻——
凌千翼動作僵住,過了幾秒,咬牙切齒道:“你一定是故意的!”
伊紫琳做錯事情,捂着臉不敢面對:“對不起!剛纔是失誤!誰讓你撓我癢癢的,我本能自衛才動手的。”
“你這女人下手太狠了……”
“對不起嘛,要不我先幫你揉揉傷處?”
“哼!”凌千翼鬱悶地緩慢挪動身體,從她身上起來,坐到牀沿邊。
最該死的是那個醫護站的醫師,撞傷的時候還沒這麼鑽心地疼,結果他上完藥後,傷處簡直變本加厲,痛得他一直倒吸氣。
……
晚上,伊紫琳用客房內的電話撥打了酒店餐廳要求送餐服務。
半小時後,凌千翼正趴在套房內king size的大牀上,享受老婆爲剛纔的事情道歉而親手幫他按.摩的服務。
聽見門鈴聲,伊紫琳對他說了聲“一定是送餐,我去開門”。而後變成牀-上跑下去,穿過會客廳。
伊紫琳打開了客房的大門,沒想到的是這座滑雪度假村的華人總經理親自帶着客房服務,推着晚餐、香檳酒和一束鮮花,爲凌千翼下午在雪場滑雪時受傷的事情上門道歉。
凌千翼裸着上半身,在牀-上等了一會兒,她老婆只不過是開門接個送餐的,怎麼還沒有回來房間。
他從牀上坐起來,撈起丟在一旁的白色浴袍,下了牀從臥房走出去。
一看才明白,伊紫琳正站在門口,而她面前站着兩個人,正彎腰鞠躬,口中似乎正在說着“我們爲剛纔在雪場的事情感到抱歉,請凌先生凌太太接受我們的道歉”這類的話語。
凌千翼面無表情地走過去,一把攬過杵在門口的伊紫琳。
“你跟兩個陌生男人聊這麼久?”明知道站在門外的是酒店方面的人員,凌千翼仍有點不高興。男性佔有慾作祟,他討厭他的老婆跟別的男人說太多話。
伊紫琳掃了他一眼,立刻猜到他的心思。
嘁!還說自己不小心眼,不愛記仇,看他那憤懣不爽的小眼神,狠狠地盯在門外那兩個男人身上。
“凌先生,我是這座度假村的總經理,剛纔您在雪場發生的意外,下屬已經向我報告。我個人十分遺憾,您因爲我們雪場措施不到位而受傷,我代表我們度假村向您道歉……”這位穿着黑色西裝制服的總經理,站在門口羅裏吧嗦。
凌千翼不耐煩地揮手:“閉嘴,這件事情我不會再追究。”
“那麼總裁那邊……”這位總經理用懇求的眼神望着凌千翼,引得伊紫琳也好奇地扭過頭,看着凌千翼。
什麼總裁?
“你再站在我房間門口,打擾我跟我妻子用餐,我保證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史密斯先生,告知今天下午我受傷的事情,後果你們自行承擔。”凌千翼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總經理瞧見凌千翼沉冷的神色,立刻戰戰兢兢地鞠了一躬:“多謝凌先生原諒!不打擾您跟您夫人的用餐時間,祝您們用餐愉快!”說完,總經理夾着尾巴逃走了。
留下可憐不知所措的送餐服務生,看了看面前可怕的凌千翼,又回頭看了看快步走向電梯的總經理。
“把餐車推進去。”凌千翼冷着臉,下達命令。
“別對人家這麼兇!”伊紫琳拍了拍他的胸口。
她無意中的碰觸,彷彿一道綿軟的力道捶在凌千翼的心上。下一秒,凌千翼臉上的冰霜盡褪,只剩下滿眼的溫柔:“老婆,我受傷了,你餵我喫飯。”
伊紫琳給了服務生小費,而後關上門:“你多大了,要我餵你喫飯?我不幹!”
剛纔服務生已經把餐車上的餐碟,一一擺放到餐桌上,伊紫琳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來。
凌千翼在她對面坐下來,沒得到預想中的對待,他冷着臉不滿地盯住她看。
伊紫琳故意忽視他的目光:“你想喫小牛排,還是烤羊腿?”
主食有兩份,伊紫琳很大度地讓他先挑選。
凌千翼連看都不看食物,雙眼死死地盯住坐在他對面的伊紫琳:“你餵我喫!”他很堅定地坐着。
伊紫琳把那盤小牛排推到他面前:“我把牛排讓給你,這樣總可以了吧?”
凌千翼乾脆閉上嘴,只用目光緊緊地注視她。
幾分鐘後……
被凌千翼冷峻又強烈的目光一直盯着看,伊紫琳低着頭想忽略都很難。
她喫了幾口沙拉,認輸地丟下叉子,抬頭道:“算了,我投降,我餵你喫!”
凌千翼這才重新露出笑臉,他張開嘴說:“啊~”
伊紫琳鬱悶地低頭切了一塊牛肉,塞進他嘴裏:“喫吧!”
餵了他幾口,看見凌千翼心滿意足咀嚼的模樣,她忽而想起來,似乎他們剛認識的事情,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凌千翼也曾經強迫她,逼她親手喂他喫水果,弄得後來伊紫琳很長一段時間喫完飯後,立刻逃也似地跑到樓上的書房,就是爲了避免他的變態要求。
沒想到,半年以後,他竟然又發病了!
真是……何、棄、療!
伊紫琳心中憋悶,轉眸動了歪念。瞄了凌千翼一眼,他正一臉享受地咀嚼着口中鮮嫩多汁的小牛肉,伊紫琳靈機一動,用叉子叉起放在一旁的沙發,等凌千翼下一次張口時,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大叉沾着沙拉醬的生菜塞進他的嘴裏。
凌千翼原本愉悅的表情頓時僵住,他睜大眼睛瞪住伊紫琳。
伊紫琳朝他吐了吐舌頭,看着他鬱悶地把嘴裏的蔬菜全部憤憤地嚼下去。
“晚上,你等着!”終於把生菜吞下肚後,凌千翼從喉嚨裏擠出這句話。
“凌大少爺,你別忘了你背上還有傷。”伊紫琳繼續洋洋得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