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激發了伊紫琳一些不好的回憶,忍不住的,淚一雙雙的從眼中滾落。
她拿起紙巾擦着,心中無限感慨。
當初若不是得知千川夜是來自那個家庭,她也不會下定決心跟他分手。
雖然上一輩人的恩怨,跟他們沒有關係。
可是她實在不願意跟搶走父親的小三,有任何的牽扯。
母親已經失去了父親,若是再失去她,她不敢想象母親的心是有多麼的絕望。
縱使有千萬般的不捨,她也不得不跟千川夜分開。
這一刻,她多想緊緊地抱住對面她曾經無數個夜裏相思的男人。
但她不能,她除了默默流淚,什麼也不能做。
“紫琳,對不起,當年是我誤會你了,我還以爲你真的不要我了。後來我得知了真相後,就嘗試和你聯繫,可你的手機停機了,我去了你曾經住過的地方,鄰居說你搬家了,我嘗試了各種辦法,都沒有找到你。我用了很久的時間去忘記,可是始終忘不掉你,爲此我消沉了許久,告別了娛樂圈,去了紐約。”
“偶爾回國的時候,我就會到S市來。只要我來了,就會到這裏坐上很久,總希望有一天能遇到你。老天垂憐,終於讓我們再次相遇了。你知道分開的這些年,我有多麼想你嗎?只要一想起你,我連心都是疼的。”千川夜誠摯地看着她,深情款款,眼神灼人。
那樣的情意,是人也會動心,何況伊紫琳對他並沒有完全忘情。
“紫琳,讓我們重新開始,我會永遠愛你的。”千川夜伸出手,再次來抓她的小手。
回不去了,不可能重新開始了,伊紫琳的心無比悲傷的說。
然而臉上,她只能是雲淡風輕地笑了笑。
“四年了,千川夜,你爲我做的一切讓我感動,但是現在我真的不是恨你怪你,我只覺得這是天意。我們都過去了,再見吧!”說完,伊紫琳站起身,輕輕地撫平裙上的褶皺,準備離開。
“那你爲什麼要回到這裏,要點和我在一起時候喫的東西?”千川夜激動地問。
“習慣!”伊紫琳笑着說。
“不過從今天開始,我不會來這裏了,也不會喫這些了。”她強迫自己再狠心些,不給他任何留戀的餘地。
她想,只有她狠,他才能忘記。本來就是她主動拋棄他,可她不想說對不起,她怕那樣千川夜會發現她對他還有情。
“伊紫琳!”她剛邁步,千川夜低喚一聲,上前抓住了她的小手。
伊紫琳一激靈,想甩脫,卻被他攥的更緊。
“請你自重!”她嚴肅地斥道,目光如炬。
“別走,我真的愛你!”千川夜不理她的抗拒,執着地說。
伊紫琳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酸酸的在心中流淌,她不能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還愛他,但她知道她是真的捨不得和他就這麼分開。
可她明白,他們真的沒可能了。
深呼吸了一口氣,伊紫琳重新面對他,平靜地開口:“千川夜,本來我不想說的,不想讓你難過。但是你非要這樣纏着我,我就只能告訴你,我結婚了。”
“不可能!”他等了四年,不是爲了等這樣一個結果的。
千川夜的臉上現出了複雜的表情,痛苦,哀傷,無助,彷彿一個孩子失去了他最心愛的糖果。
“爲什麼不可能呢?你去了國外一走就是四年,我難道就不能結婚嗎?世界都在變化,我不會爲了一個夢幻似的愛情就傻等的。千川夜,放手,抓着別人妻子的手很不道德。”
千川夜終於還是放開了她的手,手下意識地往口袋裏面摸,要去掏一根菸。
這些年來他遭受過很多不屑,打擊,都堅強地挺過來了。
沒想到,她輕輕的一句結婚了,能讓他有種想哭的衝動。
但他是一條漢子,不可以那麼軟弱。
“那你幸福嗎?”意識到不能吸菸,千川夜的手放在口袋上停了一會兒,平靜了不少。
“如果你不幸福,我不介意你結過婚。我願意和你在一起,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我很幸福,你多慮了。再見吧,我覺得你是個看得開的人,我想你很快就能好起來的。”伊紫琳微笑着打斷他的話,和他說了再見。
她再不敢停留,幾步快走出咖啡屋,迎賓小姐見到了她的眼淚。
千川夜沒有追出來,怔怔地站在那兒,彷彿變成了一尊雕像。
等他終於緩過神來的時候,一步步地踱到門口。他想,這一小段路,是最後一次走了吧。
那個女人,也要從他的世界裏消失了吧。
她結婚了,也不愛他了,她說她幸福,是不是他就該祝福她?
愛一個人未必就是佔有,對嗎?
心裏是這樣想的,走路卻還是恍惚,畢竟伊紫琳是他的初戀,是他心心念唸了四年的女人,他從未放棄過她,在國外的這些年一直期望的是能跟她重修與好!
一瞬間所有的期盼都落空了,所以腳步也變的虛浮。
走到門口的時候,千川夜差點摔了一跤,還是迎賓小姐上前扶了一下。
“先生,那位小姐走的時候哭了。”扶住他,迎賓小姐不忍地提醒了一句。
對於這對她們猜測了很久的戀人,她真不想看到悲劇散場。
“你說什麼?她真的哭了?”千川夜像是重新看到了希望,驚喜地抓住了迎賓小姐的肩膀,激動地問。
“是的,她哭了,而且我聽我們店裏的人說,上次看到她來我們店裏也是一邊喫東西一邊哭。”
“她沒有忘記我,她一定還沒有結婚!”
“謝謝你!太感謝了!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多謝你!”說着,千川夜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塞給迎賓小姐,然後邁着堅定的步伐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