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勞斯萊斯平穩的行駛在街道上,在它身後跟着的是清一色黑色奔馳,一共是十輛。
街道上的行人紛紛駐足看着這精彩的一幕:十一輛價值不菲的黑色轎車氣勢囂張的行駛在大街上,第一輛勞斯萊斯行駛在街道正中間,左右兩邊各跟着五輛奔馳。
所有人都不由的猜測那第一輛車裏坐着的會是什麼樣的大人物,居然有這麼大的排場。
車子在馬路上大約行駛了一個多小時,一座佔地面積廣闊的白色洋房別墅,赫然出現在眼前。
車剛停下,傭人早就等在門外,穿着白襯衫黑長褲的傭人立刻迎上來開門:“少爺,您回來了!”
男人面無表情的下車,走進別墅,直接上樓回到他的房間。
房間裏還是他出國前的佈置,他吩咐過傭人,不許動這裏。
最大的一面牆上,掛着一副畫像。
房間裏沒有開燈,光線不算充足的視野裏,畫像中的女人眉眼纏笑,溫雅歡樂地注視着照片外的男人。
千川夜緩緩的走近,抬起修長的手指一寸寸地在畫像上緩慢移動過,似在輕撫着那人嬌麗的容顏。
熟悉的眉,熟悉的眼,熟悉的鼻以及熟悉的脣。
“琳,我回來了!”對着畫像,男人輕啓薄脣說了一句,目光深邃而悠遠。
刺耳的手機鈴音,在此刻突兀地響起。
手機上的號碼,是他的專屬經紀人,紀紅。
皺了皺眉,猶豫過後千川夜接起了電話。
“聽小陳說你已經抵達S市了?”小陳是他兩個私人助理之一,經紀人紀紅的語氣裏透着質疑|:“怎麼,你提早了一個月回來?”
“你的假期是要結束了嗎?”外人只知道千影帝去了紐約發展,卻不知道事實上不過是他給自己放了長達四年的假。
“希望你這次回來後狀態能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我不想再看到一個行屍走肉的你。”
“嗯,我回來了,紀姐。”千川夜一貫清悅的聲音淡淡地道,“近期有什麼活動安排?”
“最近的節目通告我已經幫你推掉了,鄭導有一部文藝片,上次跟你提過的,希望能由你擔任男主角。”
“拍商業片的導演鄭則士?”
鄭則士在國內也算得上一個名導,所拍的片子在票房上都較有保障,甚至有幾部影片在賀歲檔推出時,其票房收入遙遙領先於第二名許多,但這些賣座的片子卻因爲過於商業化的理由而始終被拒於獎項之外。
千川夜挑了挑眉,“看來鄭導是打算靠這部文藝片在國際上拿個獎項回來。”
“即便再小的一個獎項也比他現在兩手空空來得強。”顯然電話那端的紀紅與千川夜的想法一致,“放心,我看過劇本,是個挺有意思的故事。角色的塑造,很有希望能讓你獲選爲最佳演員。”
“而且這部戲天皇娛樂投了重資,外界十分看好,前不久的發佈會非常火熱,你藉着這部片一定能再紅一把。”紀紅的語氣中透露出對千川夜拍這部片子的期待。
“能不能拿獎不重要。”自從進軍演藝圈,國際國內的大獎,他已經拿得手軟,千川夜頓了一下說:“我只關心,女主角的人選!”
“女主角?”紀紅聽完後心裏咯噔一下,他果然是爲了那個女人回來的。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心裏還是記掛着她啊。
可是……
伊紫琳似乎早已推演了這部片子,而是由她的好友來出演女二號。
她該如何跟他說呢?
“鄭導跟製片的意思都是,如果你能答應出演,這部片子裏的女主角人選你可以隨意挑。”紀紅精明的回答。
電話那邊卻是一陣沉默。
“喂,喂,川夜?”忽然緘默下來的彼端,讓紀紅有些不安,“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你那裏信號是不是不好?”
低垂的視線裏,千川夜靜靜地看着畫像中的女人,記憶中印象最深的便是她的眼,那雙看起來總是寧靜淡泊的美目中卻會偶爾閃過縷縷桀驁的絢耀光彩,這樣的人毋庸置疑有着一副倔強不馴的性格。
“紀姐,你知道我想要的人是誰。”千川夜突然回了她一句。
“我知道,可是……”紀紅也很爲難,伊紫琳已經拒演了呀。
“你去跟導演還有製片說,如果她不是女主角,我就不會出演這部戲的男主角。”千川夜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紀紅當然知道他是爲什麼回來,又爲什麼會對這部戲感興趣。
無奈之下,她也只能點頭答應:“那好吧,我去跟Joy談。”
不管Joy能不能說服伊紫琳,這部戲千川夜一定要接,這對他在國內復出至關重要,所以紀紅早已揹着千川夜簽下了這部戲。
但是她也瞭解千川夜的個性,他不想做的事情,任何人都逼不了他。
何況他來自那樣一個有錢有勢的家族,就算真的違約,他還害怕支付不起違約金嗎?
*
最近Tony替關冰冰談成了電視臺收視率極高的,時尚美妝訪談節目的合約。關冰冰在節目裏擔任導師嘉賓,每個星期需要固定去電視臺錄影一天。
上午九點,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去電視臺。關冰冰雖是準一線明星,但平日裏趕通告,上節目,排場絲毫不亞於一個一線明星。
三廂的黑色保姆車上,坐着一位經紀人,兩位化妝師,三位助理,外加一個司機兼保鏢。
這次的通告早就通告網絡媒體發佈行程單,關冰冰的粉絲們一早收到消息,提前好幾個小時到達。
當下正擁住電視臺門外,看見關冰冰的保姆車出現,瘋狂地追上去貼在車窗外,不斷地用相機閃光燈拍照,尖叫聲此起彼伏。
明星保姆車的車窗一般塗層都較厚,外面的人很難看清車內的情況,已保證藝人的隱私安全。
關冰冰坐在車內,皺眉翻了個白眼:“真是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