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汐不由得一愣,但是隨即又想了起來:還真是這樣。【網首發】
明天就到了雲敬堯進宮的日子,對於雲瑤而言是個大日子。畢竟自從雲瑤入宮之後,到了現在還從沒見過爹爹呢。
“對啊,明天爹爹就進宮來啦!”雲汐開心地笑道,“長姐,馬上要見到爹爹啦,你也很開心吧?這些日子以來你也辛苦了,總算可以和爹爹見個面了!”
雲瑤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天上的星辰默默不語。
雲敬堯這三個字對於雲瑤而言,實際上只不過是個毫無意義的名字而已。她自從穿越過來就從未見過自己的這個爹爹,心中更是對他沒什麼感情。
相對於雲福晉和雲汐,雲瑤其實更怕見雲敬堯。或許是因爲雲敬堯是衆人敬畏的攝政王,又或許是自己不想涉足前朝政事,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但在雲汐面前,雲瑤當然不能說出這些。或許只有在自己一人獨處的時候,雲瑤才能安靜地吐露心跡吧。
……
轉眼之間,又是一個清晨到來了。
小荷打了個哈欠,端着水盆剛走進內殿之中,就被雲瑤嚇了一跳:“娘娘,你這是……”
雲瑤抱着一本書在臥榻上看得很認真,旁邊放着的一杯茶早就已經完全冷透了。至於牀鋪上的被褥,則還是保持着昨晚的樣子,完全沒有動過的痕跡,看起來……
莫非雲瑤是一整夜都沒睡?
“娘娘你這是幹嘛呢?身子不舒服麼?”小荷嚇了一跳,趕緊把水盆放在一邊過來關切地問道。
雲瑤滿不在乎地說道:“沒事,只不過一夜沒睡罷了。”
“爲……爲什麼啊?”小荷完全蒙了。不是說今天攝政王雲大人要來看望娘娘麼?自己親爹要來探望,這本來是件很讓人開心的事情,爲何娘娘會一夜不睡呢?
“心裏想了些事情,睡不着了。”雲瑤放下手中的書,揉揉眼睛說道。她眼睛下面生了些黑眼袋,臉色也略微顯得憔悴了些,但是精神看上去還算不錯。
小荷搖了搖頭,把水盆端了過來。她確實不太明白娘孃的想法,但是既然娘娘這麼做了,那麼自己也就不必多問什麼,反正娘娘做的事情都有自己的理由,隨她就是。
沒過多久,雲汐的歡快聲音就出現在了殿外:“長姐,我來啦!”
誰知剛要進殿的時候,雲汐迎面碰見了端盆出來的小荷。看見小荷苦着臉,雲汐不由得好奇地問道;“這是怎麼了?長姐莫非還沒起牀麼?”
“正相反。”小荷有些心疼地說道,“娘娘不是還沒起牀,而是根本就一整夜都沒睡。”
“啊?”雲汐也嚇了一跳。
從小到大,姐姐雲瑤在她的心中都是個無所不能的人,無論遇見什麼事情都能完美解決,而無論是多麼重大的事情,姐姐都從未表露過任何緊張的情緒。
怎麼今天,長姐竟然連覺都不睡了?這可和她平日裏的表現大不相同。
剛進了內殿之中,雲汐果然就看見了正在閉目養神的雲瑤。
“長姐,聽小荷說你一夜沒睡?”雲汐關切地問道。
雲瑤笑了笑:“沒事,只不過昨晚臨睡之前想了些事情,之後想的越來越多,慢慢就沒了睡意,乾脆就看上一夜的書吧。”
雲汐沉默了片刻,小聲說道:“長姐莫非是因爲爹爹要來,所以有些緊張麼?”
雲瑤被她說中心事,也不多做解釋,只是淡然一笑。
這種風雨飄搖的敏感時期,能保全自身就已經是不錯了。就算這次雲敬堯真的要和自己說前朝的政事,雲瑤也下定了決心,絕對不參與進去。
因爲一個和自己完全沒有感情的“爹爹”而把自己捲入政治派系的鬥爭之中,這是最傻的行爲,雲瑤當然不可能真的這麼做。更何況,自己永遠是站在皇上這一邊的,怎麼可能真的幫雲敬堯的忙呢。
姐妹二人說了一會話,小荷又拿了些御膳房送來的早膳過來。雲瑤沒什麼胃口,隨便喝了幾口粥也就罷了。雲汐看姐姐這般模樣,也有些心疼,也只是簡單喫了些東西。
“攝政王到!”
聽見這聲通報,雲瑤的心中驟然一緊:總算等到雲敬堯過來了。
現在的自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既不希望雲敬堯過來,怕他會一直問起皇上對他的態度;又希望雲敬堯趕緊過來,這次探親結束之後自己的心裏也就踏實了許多。
這種矛盾的心態,讓雲瑤不由得在心裏自嘲起來:“怎麼,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的雲瑤,竟然也有心虛的時候了?只不過是個沒見過的爹爹而已,怕些什麼!”
正琢磨間,雲敬堯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大殿門口。這是雲瑤第一回見自己爹爹,不由得屏住呼吸仔細看了幾眼。
若論身材,雲敬堯這人在大乾人的體型當中絕對算得上是魁梧身軀。此人高大威猛,肩平腰闊,光是在門口站着就已經擋住了大半個門扇,猶如年畫上的神將一般,看上去讓人無端有些畏懼之意。
而雲敬堯的臉龐,卻更顯得剛勁威猛。此人是方臉,一雙虎目精光四射,再配上一對粗厚的劍眉,儼然是一介武夫模樣,看上去龍精虎猛,隱隱有種霸道無匹的感覺湧現而出。
雲瑤早就已經暗中打聽過了,自己的這位“爹爹”可是貨真價實的武將出身。先帝在位之時,雲敬堯就已經立下過赫赫戰功,在邊疆打贏過不少惡仗,深受先帝信賴。
但是若是直把他當做一個頭腦簡單的武夫,那就真的大錯特錯了。雲瑤雖然和他毫無接觸,但是此人能坐到攝政王的高位之上,絕不可能是個好對付的角色。好在他現在不是自己的對手,要不然……可真夠雲瑤頭疼的了。
“見過爹爹!”
雲汐甜甜叫了一聲,雲瑤卻只是淡淡一笑,對雲敬堯行了個萬福。按照宮中的禮制,就算雲敬堯身處攝政王的位置,在這次父女見面之時也只能是雲敬堯對雲瑤行禮纔行。畢竟雲瑤已經入宮爲妃,已經是皇上的人,這些禮數還是必不可少的。
“臣雲敬堯,見過雲妃娘娘。”雲敬堯看着雲瑤的臉,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聲音有如洪鐘一般,讓雲瑤心中一驚。但最讓她驚訝的,還是雲敬堯的眼神。
這眼神之中,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