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塊啦,給誰喫?”宇文清故意用筷子夾着最後一塊炒蛋,對雲瑤裝模作樣地說道。
雲瑤也故意板着臉,對宇文清冷冰冰地說道:“自古以來,夫君都應該讓着娘子,那這塊炒蛋肯定是應該我喫呀!”
誰知話音剛落,宇文清一口就把炒蛋塞進了嘴裏,邊大嚼着邊笑着看雲瑤。
“你!竟然真的自己喫掉了!”雲瑤氣呼呼地說道,“哼!不理你了!誰家的夫君這麼小氣,都不讓着自己娘子!”
宇文清一把將她抱了過來,笑着說道:“好了好了,大不了朕賠你。”
“怎麼賠?蛋都喫光了!難不成再炒一盤!”雲瑤還是氣鼓鼓的樣子。
宇文清卻一言不發,抓着雲瑤的手臂就站了起來,往偏殿的門口走去。
“咱們這是去哪?”
宇文清並不回應,只是神神祕祕地一笑。
二人剛剛走出偏殿,守在門外的小荷等人就恭敬行禮道:“皇上和娘娘用過膳了?”
宇文清清清嗓子說道:“你們幾個,退下吧。朕和瑤兒在這賞賞月色,你們不必在旁伺候了,去休息便是。”
“遵旨。”
小荷等人回了自己房中,李明福也出了漱玉宮回了自己住處。
雲瑤有些納悶:“賞月爲何要讓他們退下?”
宇文清淡淡回應道:“因爲朕不想讓他們看見。”
“看見什麼?”
“朕的不正經一面!”
話音剛落,宇文清突然將雲瑤一把抱起,腳下一蹬驟然發力,施展輕功就一躍而起。雲瑤還沒來得及尖叫,就發覺自己已經被宇文清抱到了屋頂上。
沒錯,是屋頂上。
大乾皇宮在建造之時採取的是先秦時期的建築風格,大氣磅礴、巍峨瑰麗,每座宮殿都設計得極爲高大,漱玉宮也不例外。
二人現在腳下便是漱玉宮的內殿,是雲瑤每晚睡覺的地方。這裏距離地面少說也有七八米高,按照現代社會的丈量方式,至少也接近三層樓高了。
“瑤兒你說,若是讓侍女和太監們看見朕抱你上屋頂,這種不正經的樣子豈不是丟了朕的面子?”宇文清將雲瑤放了下來,拍拍手說道。
雲瑤看着底下的景色,不禁讚歎道:“我每日都看漱玉宮的景色,卻還真沒從現在這個高度俯瞰過漱玉宮的全貌。真的好漂亮!”
她說的是肺腑之言。漱玉宮景色雖美,但是每日都看,總歸也有些厭倦。現在從上往下俯瞰全局,真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之美。
在皎潔的月色下,院子裏的那一株木槿花開得更加靜謐動人,原本不起眼的花廊也看上去多了幾分優雅,整個漱玉宮像是熟睡的美人一樣,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之意。
宇文清在旁邊選了個舒服些的姿勢坐下,輕聲說道:“怎麼樣,在屋頂上看月色是不是別有一番風味?”
雲瑤好奇地問道:“是不錯,不過……皇上你是怎麼會有這種想法的?難不成你之前也上過房頂?”
宇文清眺望着遠處的景色,似乎在回憶往事:“朕從小就在宮中長大。小的時候,先皇尚在,他老人家對朕的期望極高,每天都會監督朕讀書、練字、騎馬射箭這些。”
“小孩子嘛,總是貪玩。朕小的時候也和別的小孩並無區別,只是一心想着玩鬧,對讀書和射箭沒有多少興趣。所以先皇常常發脾氣,有時候會訓得朕大哭不已。每當這個時候,偷偷爬上房頂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在這裏,沒人看得見,也沒人找得到,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享受難得的寂靜。不必擔心功課,不必爲未來發愁,躺在屋頂上靜靜地賞月就好。只有在屋頂上賞月的時候,朕纔不是大乾的皇帝,而是十幾年前那個懵懂無知的小孩子。”
“其實有時候,朕也想回到從前,回到先皇尚未離世的時候,再看一眼他的臉……如果重來一次,朕一定不會再淘氣了,一定好好聽話……”
雲瑤剛開始時還邊笑邊聽,聽到後來卻隱隱之間有些心酸。宇文清幼年時期就登基爲皇,這麼多年以來受的苦楚恐怕只有他一人知曉。
龍椅雖然耀眼,但坐在龍椅之上所付出的的代價,又能有幾個人知道呢?
“好啦,咱們不說這些了。”雲瑤笑着說道,“現在皇上不是還有瑤兒麼?以後若是心情不好,或者皇上覺得壓力太大,就來漱玉宮,和瑤兒一起上屋頂,看星星!”
宇文清忍不住笑了起來:“爲何一定要在漱玉宮?咱們倆完全可以把整個皇宮的屋頂全都去一遍。”
雲瑤卻嘟起小嘴說道:“就要在漱玉宮。男人和女人,終究還是不同。男人總是喜歡新鮮,喜歡試試看原本沒試過的;女人則守舊,對原來的一切都情有獨鍾。這麼說起來,皇上只怕也是個喜新厭舊的!”
宇文清輕輕攬住雲瑤的纖腰,在她耳畔輕聲說道:“朕是個喜新厭舊的人,但瑤兒卻是個每天都新鮮的女子。每天睜開眼看到你,朕都覺得又見到了這世上最美的人,比往日的每一天、每一眼都更美。你說,朕要如何才能不喜愛你?”
雲瑤的耳根微微發紅,咬着嘴脣傻笑:“啊?皇上你說什麼?瑤兒剛纔只顧着看星星呢,沒聽見……不如再說一遍?”
宇文清卻更爲直接,將雲瑤的臉輕輕扳了過來,厚實的雙脣已經吻了上去。
月光如水,庭院中的木槿花瓣片片飄落。在這夢境一般的美景之中,兩個人心靈交融,似乎和對方的感情又更近了一步。
半晌,宇文清才放開雲瑤,笑着說道:“每次見到瑤兒,朕都情不自禁……莫非是瑤兒身上帶了什麼藥,把朕給迷暈了麼!”
他這句話本是無心的玩笑話,卻讓雲瑤一下子想起了“媚藥”這回事。
“瑤兒還是在疑惑,這媚藥究竟是誰下的呢?”雲瑤柳眉輕輕皺起,輕聲說道。
宇文清思襯了片刻,對雲瑤說道:“這件事尚未確定,還不好下定論。只是無論如何,此事都斷然不會就此收手。膽敢在後宮之中使用這種污穢之物,朕必然要將此人揪出,重罰不赦!”
雲瑤並未回應,只是在心裏暗暗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