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爲喜順娘這兩個多月,她一直都沒有在謝家肉鋪買過肉,再說了她娘劉氏節儉,不叫買肉喫,所以順娘隔日進城來回從謝家肉鋪跟前過兩次,但從來沒有去看過這家肉鋪都有些什麼人,故而在昨天救了小辣椒後,小辣椒認識她,她卻不認識小辣椒。這會兒從眼前這個攔住她質問她話的女人嘴裏,她知道了小辣椒原來是謝家二孃,那眼前這個是謝家大娘了。
於是順娘禮貌的向她拱一拱手,解釋道:“是謝二孃要送我一些豬骨,我不肯要,所以拉扯起來。”
“真是如此?你可別蒙我?”謝大娘上下掃了順娘一眼不相信地問,“她爲何要平白無故地送你豬骨?”
順娘答:“不信,你可以問一問你妹子,她要送我,我卻不願收,所以是給了錢的。”
謝大娘於是大聲喊在肉鋪跟前的謝二孃過來,謝二孃當時在哄弟弟,沒見到自己姐姐和姐夫過來了,聽到喊聲,才見到自己姐姐和姐夫把喜二郎給攔在了街心。於是她抱起弟弟,快步走到姐姐和姐夫跟前,說爹孃都在廚房裏忙活做飯呢,專等着姐姐和姐夫一家人來。
“這男子說你要送豬骨給他,他不要,纔跟你當街拉扯的,可是真話?”謝大娘指着順娘問。
謝二孃點了點頭
謝大娘又問:“二孃,你爲何平白無故給他豬骨?”
謝二孃把自己昨日去替弟弟抓泥鰍,結果在柳山下的河邊不慎滑下水去,差點被淹死時,家住楊柳鎮東頭的喜二郎下到河裏救了自己的事情對其姐說了。
“原來如此。”謝大娘聽完笑逐顏開,重新看向順娘時不禁稱讚起她救了自己妹子,連一些豬骨的謝禮都不肯要,果真是一副俠義心腸,品行高潔。
順娘聽到讚揚卻尷尬不已,她瞟了眼一旁抱着謝家三郎的謝二孃,心說,你倒是說兩句啊,說我救了你出言不遜,你還跟我急來着。還有啊,謝家大娘怎麼把自己不收只值二三十文豬骨說成品行高潔呢。你怎麼不說你妹子酬謝別人救命之恩,連只值二三十十文錢的豬骨也送得出手,豈非你妹子的身價也是那幾塊豬骨。
想到這裏,她忽然想笑,覺得小辣椒簡直蠢得可,她爲了報答自己的救命之恩,想都不想把肉攤子剩下的幾塊豬骨送給自己,難道她都沒想到過人家會怎麼想。還真是不諳世事,哎,到底是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呀!
“走,走,走,既然你救了我家二孃,跟我們進去喫頓飯,想必我嶽丈和嶽母十分歡迎你。”在謝大娘身邊的書生突然說話了,還伸手去拉順娘。
“這個,算了吧,不是我不願意去,主要是我家中老母和嫂子等人還等着我回去喫飯,天黑了,若是不見我回去,定是要擔心我的。”順娘連忙推辭。
書生道:“這有何難,讓二孃去你家裏說一聲是,我陸展雖然是一介儒生,可最喜歡結交狹義心腸,品行高潔之人,觀兄弟現如今雖是做的樵漁的營生,但有這一份寬宏的胸懷,以及堂堂相貌,來日定當是人中翹楚,堂上丈夫。”
順娘真懷疑眼前的書生是不是在忽悠自己,這不收謝二孃的豬骨一下子竟然這麼高大上了?
“你……”她看着書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滿臉尷尬。
謝大娘也十分熱情地對順娘說:“奴家官人說得甚是,奴家也是這個意思,喜家二郎,你別推辭了。奴家這叫二孃去你家裏跟你老母和嫂子等人說一聲。”
謝二孃明顯沒有想到自己的姐姐和姐夫要請喜二郎這個“廁石”去家裏喫飯,一時之間跟順娘一樣尷尬,愣在原地。還是在其姐的催促下才答應了,放下手裏的弟弟,轉身往鎮子東頭走去。
順娘被書生拉着進了謝家肉鋪,這謝家肉鋪前面是店,後面是平日殺豬的地方,安排有豬圈,殺房,廚房,以及幾個肉鋪的幫工也住在這後面。至於謝家肉鋪的老闆和老闆娘一家人都住在樓上。
謝大娘抱着孩子,手裏牽着弟弟,進了屋直接往後院去,陸展則是在前面引路,帶着順娘上了謝家肉鋪的二樓。
剛在樓上的一間看着像是廳堂的屋子裏坐下,木樓上響起沉重的腳步聲,有人上樓來了。
“哈哈哈哈!你是喜家二郎?是你救了我家二孃?嗯,瞧着真是一表人才,果真如女婿誇讚的,在下謝乙,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稱呼?”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三十七八的壯漢上得樓來,徑直走到順娘跟前向她拱手,接着向她豪爽地問話。
這個男人應該是小辣椒的爹了吧,順娘倒覺得他真有屠戶的本色,一看,是幹屠宰賣肉這一行的。人家如此豪爽地自我介紹,作爲一個晚輩的順娘便也趕緊站起來,向着謝乙躬身一拱手道:“小的姓喜,單名一個順字,在家排行第二。”
謝乙點一點頭,請順娘坐下說話,然後自己掇了一張椅子在順娘旁邊坐了,接着問話:“但不知喜家還有些什麼人啊?”
順娘把家裏的一些情況簡略告訴了謝乙,謝乙聽完便說:“一家人要靠着你喫喝,必然艱難。”
“還好,素日砍些柴,釣些魚去汴京城裏賣,倒還能應付。”順娘道。
說話間,謝家肉鋪幫工的夥計端了茶上來,謝乙親自給順娘倒茶,請她喫茶。
順娘謝了他,接了茶喫起來,一面聽謝乙和陸展說些閒話,從兩人的嘴裏,順娘知道了原來這陸展家裏是以教書爲業的家族,從祖父到他父親都是教書爲生,現今他家裏有兄弟兩人,他是老大,雖然如今是個秀才,有了州試的資格,但畢竟還沒取得功名。對於這個時代的科舉,順娘倒是知道一二,知道這個時候的秀才並沒有所謂的功名,他們往往是地方上挑選出來的獲得了考取舉人資格的比較好些的讀書人而已,並且連考上舉人的秀才,也還沒有做官的資格,只取得了省試,考取進士的資格。如果舉人考不上進士的話,每隔三年還需要重考一次,合格者才能繼續保持舉人資格。這也能夠說明爲什麼賣肉的謝乙能夠把長女嫁給陸展的原因。
謝乙擁有謝家肉鋪的產業,生意興隆,在楊柳鎮的坊戶裏面屬於上等戶,而陸家雖然是以詩書傳家的家族,但是在以財產來區別上等戶和下等戶的這個時代,他們顯然還不如謝家。再說了,陸展雖然是個秀才,可卻跟明清時候的秀纔不一樣,他沒有功名,娶個上等戶的謝乙家的女兒也沒有埋沒他。甚至,順娘猜想,謝家嫁女給的嫁妝一定也十分豐厚,陸家便也不嫌棄給長子娶了個屠戶之女了。
陸展還說到他有個弟弟叫陸全,跟順娘年紀差不多,不讀書,最喜歡打拳蹴鞠,鄉鄰都把他當做浮浪子弟,十六七了,沒有人家願意把自家女兒嫁給他。提起這個弟弟,陸展頭疼,怕他年紀大了娶不上媳婦,還怕他惹事生非。他還說,若是將來順娘認識了他弟弟,幫幫忙,勸一勸他,他弟弟最喜歡跟順娘這種心胸寬廣,有俠義之氣的男子打交道。
順娘不自覺抽了抽嘴角,心道,這種勸說潑皮閒漢浪子回頭金不換的事情,你還是真看得起我啊。她這會兒竟然有了來謝家喫飯,如同赴鴻門宴之感。
然而在面上,她還要展現出笑容來,微微點頭,算是應承了對方。
又說了會兒話,樓梯上又想起了紛沓的腳步聲,這一次上來了幾個女人,還端着酒菜,謝二孃也上來了,她對順娘說她已經去了鎮子東頭的喜家,把話捎給了順孃的娘,說順娘在謝家喫了晚飯纔回去。
順娘點點頭說聲知道了,接着一個身材圓滾滾的健壯婦人過來笑着對順娘說話,感謝她救了她家二孃,還說謝二孃昨日回來沒有說這個事兒,不然她早和自家男人一起提着謝禮登門拜謝了,還有今日請順娘這個救命恩人務必喝好喫好,不然謝家人會過意不去。
在謝乙等人頻頻勸酒之下,順娘喝了幾碗,好在這個時代的酒是黃酒和米酒,度數不高,她並沒有喫醉。在屠戶家喫飯,桌子上當然少不了肉,順娘放開肚皮喫了個飽,解了饞。自從穿過來,她還沒有喫過這麼多肉呢,連穿前不喫的肥肉居然也喫了幾塊,可見順孃的這副身體是多缺油水。
自己喫飽了,順娘想起了家中的老孃和嫂子,她們也是很久沒喫過肉了,明日花些錢給她們買幾斤肉喫好了。
她跟陸展和謝乙一桌喫酒喫肉,另一張小桌子上則是坐着謝大娘和謝二孃,以及她們的娘吳氏,以及謝三郎,還有謝大娘手裏抱着的娃兒。
喫喝之餘,順娘有個奇怪的感覺,是旁邊那張小桌子上的女人在頻頻地看自己,不知道這是不是她喝了酒有些微醺的原因。
酒足飯飽之後,順娘被謝乙和陸展親自送出來,提了魚簍,扛着柴棒回家去。
緊接着陸展和謝大娘抱着兒子也回家去,他們住得不遠,在鎮子中間的一個院子裏,這院子平日隔出來一半用來做學堂,教這個鎮子到他們陸家學堂唸書的兒童。
謝乙上樓回到他跟妻子吳氏住的屋子,吳氏一把扯他過去,低聲問他:“官人,你覺着那個喜家二郎怎麼樣?可配得我家二孃?”
謝乙一巴掌打脫吳氏拉着他的手,說她想得太遠了,這才哪跟哪兒呀。
吳氏道:“咱家二孃來年及笄了,到了嫁人的年紀,這會兒給她挑夫婿正合適,難不成還真要及笄了纔去尋摸,若是尋摸不着好的,蹉跎歲月,豈非耽誤了她。適才大娘走之前還跟我說呢,說她官人會看人,那喜二郎以後必然是人中翹楚的,倒是二孃的夫婿的好人選。”
謝乙“哦”了一聲,看向吳氏問:“大娘真這麼說?”
吳氏不滿道:“難不成奴家還能騙你不成。”
謝乙沉吟,好一會兒才說:“既然是大女婿說喜二郎好,那咱們對這喜二郎上點兒心,跟他家常來常往,再瞧瞧。”
吳氏推他一把,問:“你這到底是個甚意思?”
謝乙搖頭說吳氏真是個傻婆娘,連自己的意思也不懂,他說那個喜二郎雖然看起來相貌堂堂,也勤快,可喜家畢竟是從外地遷居到楊柳鎮的,沒家沒業的,甚至連楊柳鎮的戶籍都沒有。算是過三年入了籍,憑現在喜家的情況,也是坊戶裏面最下等的。他還說自家二孃模樣生得好,再怎麼也該嫁一個比她大姐的夫婿強的男子,儘管謝家是屠戶,可自己女兒從小到大都是喫喝不愁長大的,若是因爲喜二郎的救命之恩要嫁給他,那也太可笑了些。他可不想自己也是嬌花一樣養大的女兒嫁給一個砍柴賣魚的,一年下來連肉也喫不上幾次。
吳氏聽了丈夫的話,朝着他豎起了大拇指,誇讚他,說還是他有見地,她完全贊同他的說法,可以把喜家二郎列爲自家二孃的備選夫婿之一,若是過兩年這喜家二郎有出息,再把自家二孃許給他不遲,在此之前,先跟喜家走動起來好了。
順娘哪裏知道她被謝乙夫妻惦記上了,要挑她給謝家做女婿呢,從謝家出來,她帶着些許酒意,心情愉快地走到了自家住着的小院兒跟前拍門。
很快門從裏面被人打開了,出來的是她嫂嫂齊氏,齊氏一見她問:“叔叔可喝醉了,若是喝醉了,奴家去給叔叔做些醒酒湯。”
順娘說自己沒喝醉,看到堂屋裏透出的燈光,她問:“娘還沒睡麼?”
齊氏:“沒睡,奴家跟娘都等着你回來哩。”
將院門關上後,她來接順娘手裏的魚簍和扛着的擔柴的棒子,接過去後,她問順娘魚簍裏是什麼,爲何挺重的,不會是沒有賣掉的魚吧。
順娘一拍腦門,說:“差點兒忘了,這是一些豬骨,你拿去洗一洗,燒鍋湯,不然擱到明早得有味兒。”
“豬骨?這……”
“一會兒我再告訴嫂嫂是怎麼回事,你先拿去收拾出來熬上湯吧。”
齊氏點頭說好,她先去給順娘燒洗澡水,然後再熬湯。
順娘走進堂屋去,看見她娘手裏抱着慧兒,可成在一邊的小凳子上坐着玩順娘給她削制的幾個木偶人,見到順娘進來,可成扔下了木偶人,跑過來抱住她的腿,親熱地喊二叔,順娘一彎腰把他抱起來,問他今日在家裏可有聽他孃的話,可幫着他娘幹活兒等。
可成說他既聽了孃的話,也幫了娘幹活兒,順娘在他的小臉蛋兒上親了一口,贊他做得對。
“大郎,你自己下去玩兒,你二叔累一日了,讓他坐下喝茶歇一歇。”劉氏哄着可成道。
可成乖乖地從順娘手臂裏滑下去,依舊去他的小板凳上坐着,玩木偶人打架。
這裏順娘在她娘旁邊的條凳上坐下,倒了一碗涼茶喝起來,劉氏便問她:“今日那謝家的小娘子來說你在謝家喫晚飯,到底爲甚謝家要請你喫飯?”
順娘問:“那謝二孃沒與您說緣由?”
劉氏搖頭:“沒有,她匆匆跑了來,只說你讓她捎話,說今晚在謝家喫飯,不回來,連自己是誰都沒交代,便又匆匆地跑走了,着急忙慌的,跟火燒上腳背一樣……”
順娘輕笑出聲,隨即把謝家爲何請自己喫飯的原因告訴了劉氏,還說,她答應了陸展去謝家喫飯,是因爲她覺得喜家初來楊柳鎮,着實該多認識兩戶人家纔是,還有陸展儘管是個秀才,還沒有功名,但到底是個讀書人,萬一將來他真能得中進士,做個官,那麼跟他認識對喜家是大有好處的。另外是謝家是楊柳鎮的坊戶裏面的上等戶,對人也熱忱,跟謝家打交道對喜家來說也不錯。
劉氏:“原來今日跑來咱們家捎話的是你昨日救下的沒家教的小娘子,還真叫爲娘說中了,還真是屠戶家的女兒,你看看她今日着急忙慌地跑來,連自己是誰都不曾說……看在,她家曉得了你救了她好酒好肉款待你的份兒上,我不說她了。只是,爲娘覺着你想遠了,咱們家到明年會搬回喜家莊去,跟謝家,陸家也打不了多久交道
順娘忍了忍,沒忍住,試探着問劉氏:“娘,若是咱們在這裏能掙下比現如今更多幾倍的錢,您還想回去嗎?”
劉氏咋呼:“幾倍的錢?你是說每月三五貫?”
順娘點頭,道:“說不定,三五貫都不止呢。”
她故意這麼說,是想讓她娘動心,其實她對做什麼買賣一月能有三五貫的收益還沒頭緒呢。
劉氏聽了果然動心了,一把抓住順娘擱在桌子上的一隻手問:“到底是什麼好買賣,你說給爲娘聽一聽。”
順娘靈機一動,對劉氏說,她結交了城裏宋家酒店的老闆娘,老闆娘不但願意收了她全部擔進城的柴火和提進城的魚,還說,若是順娘將來存夠了本錢,她願意指點順娘做買賣掙更多的錢。
“宋家酒店?宋玉姐?”劉氏還是頭一次聽順娘提起過這個人,先前順娘只對她嫂嫂提起過,但別的話都沒說,齊氏也沒多問。
順娘便把宋家酒店的規模以及宋玉姐爲人吹噓了一番,還對劉氏說這個宋玉姐的大哥在工部曹侍郎家裏做管家,極有權勢的。
“曹侍郎?那是多大的官?”劉氏更感興趣了,揪住順孃的衣袖追問道。
也難怪劉氏一聽說宋玉姐家裏跟當朝做官的人家有關係,緊追着問,實在是這個時代官與民之間的差距用天淵之別來說也不過分。儒生一旦考中進士做了官,不但本身俸祿優厚,家族裏的人也是跟着雞犬升天,可以享受官府的種種優待,比如免除服役,官戶交的田租也會減輕,更別說那些品級高的官員了。
而曹侍郎可是正二品大員,拿到順娘穿前的時代比,也是屬於部長省長這一級別的。
這個時代的普通平民百姓一年下來,甚至數年下來連個七品芝麻官都見不到,更別說朝廷二品大員了。
所以,當順娘告訴曹侍郎是二品大員時,把劉氏給驚得張大了嘴,好久都吐不出半個字,過了好一會兒才撫着自己的胸口說:“我的娘欸,好大的官!”
要說剛開始順娘說的留在楊柳鎮能夠每月多賺三五貫錢,劉氏還不太相信的話,聽到後面願意幫順孃的宋玉姐的後臺是曹侍郎後,她現在完全相信了順孃的話。
緊緊抓着順孃的手,劉氏讓順娘一定要抱住宋玉姐這根大|腿,在汴梁發家致富,光宗耀祖,以後回喜家莊去買三五十畝地,再蓋間大宅子,讓喜家莊的鄉親們都羨慕眼饞。
順娘聽了她孃的話,真想也像她娘那樣,脫口而出“我的娘欸”,爲什麼她這便宜娘始終忘不了也回喜家莊去呀?即便在城裏發了財也不忘記要回去?
看來,等到真發了財,她要在城裏買房子,才能斷了她娘回喜家莊的念頭。
不管怎麼說,她娘鬆了口,改變了主意,同意留下來讓順娘去做買賣發財,她的初步的目的也達到了。
故而,順孃的心情那是相當地好,以至於嫂子齊氏進來時看到她笑得那樣,問她可是有什麼好事。不等順娘搭話,齊氏已經搶先把順娘在汴梁城裏認識了一位開大酒店的女老闆,這位女老闆後臺極硬,家裏的大哥在朝廷裏二品大官家裏做管家,關鍵是這位女老闆要幫順娘,指點順娘做買賣的事情告訴了齊氏。(83中文 .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