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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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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娘幫着嫂嫂洗乾淨了碗筷,送去了這條街上之前給她和小辣椒做定親宴的小腳店還了,回來去胡家雜貨鋪那裏又買了三十個筐子,好幾個大木盆子,這一次胡家娘子既不給她少算錢,也不給她送到家裏來了。

想是覺得順娘這個後生名草有主,她招不了順娘給她做女婿了,所以也不兜攬她了。

然而言語上還是熱情,說順娘交好運了,既能娶有錢的謝屠的女兒,還跟本地的郭裏正有交情,這種生買賣將來在楊柳鎮也是獨一份兒,反正以後順娘出息了,胡家若是有什麼事情,還請她看在好鄰居的份兒上幫上一幫。

順娘含混答應了,走了三四趟,才把三十個筐子還有幾個大木盆子搬回家了,接着又去鎮子上的布店買了許多透氣性好的麻布回來,準備大量發豆芽的時候用。

買了這些東西,好幾百文都沒有了。

接下來當然是要去買綠豆,因爲一天要用超過五十斤綠豆,順娘去跟米麪店的老闆講價了。原先這家米麪店的店夥計告訴過她,如果綠豆一次要上五十斤以上,那會給她少兩成的價錢。這家店裏的綠豆之前順娘買成十五文錢一斤,如果按照要上五十斤少兩成的價格算啦應該是十二文錢一斤。可是這個五十斤的量是每天都要,所以順娘跟米麪店姓柯的老闆講了,她說能不能夠再少些錢,最好每一斤能再少一文錢,也是十一文錢一斤。

柯老闆卻說他沒法子再讓價錢,因爲算按照十二文錢一斤賣給順娘,他也只能賺上一文錢左右一斤。要是再給順娘少了,他沒錢賺了。但是順娘要的綠豆量多,他可以給順娘提供送貨上門的優惠,以及半月一結賬的優惠。

順娘一聽,沒有在價格上堅持再少一文了,而是跟柯老闆達成了口頭協議,每三日往她那裏送一百六十斤綠豆,送豆子的時候要帶大秤,當面秤給喜家人看,然後喜家人簽押,半個月之後結賬,也需要柯老闆上門來拿錢。

議定了這個,順娘讓柯老闆這派夥計先給自己送五十斤綠豆過去,她今日要泡發豆子,發種生,而今天這個錢也一併在半月之後一起付給他。

柯老闆道好,讓順娘等一等,他這安排夥計給順娘秤綠豆,然後用店中的驢子馱着給順娘送去。

這個柯老闆今日也去鎮子南邊的集市上了,親眼看到了本地的郭裏正是如何替眼前這個叫喜順的年輕人主持公道的,而且他也知道了喜順即將跟謝屠的幺女定親。所以,他才如此爽快地提出了優惠條件,又是送貨上門,又是半月結賬的。

半月結賬,按照順娘要的綠豆的量,半個月下來接近十貫錢,若是一般的外來戶,柯老闆是斷不會給出這樣的優惠的條件的。

在柯老闆看來,喜順是不一樣的,他這個外來戶是有根基的,人家嶽家是本鎮數得上號的富戶,即便喜順做買賣失敗拿不出十貫錢,可他嶽家拿得出來,不怕喜順賴賬。另外,是柯老闆覺得喜順跟郭裏正有交道,這更加讓他放心把那麼多綠豆送到喜家去。

柯老闆派出店中的夥計牽着驢子跟在順娘身後到喜家,認了地方,再把那一袋子五十斤綠豆扛着進去放到了喜家生髮豆芽的屋子裏,然後該夥計又拿出一冊賬本,讓順娘在某月某日買了柯家米麪店五十斤綠豆未付賬後面畫了押,這纔拿着賬本回去了。

經過這一番忙碌,已經是日頭偏西,傍晚將至,齊氏煮好了晚飯,一家人圍坐在桌旁喫飯,順娘把自己的安排說了,說從今天開始每日都要燒水泡發五十斤綠豆,然後發出來將近四百斤豆芽送到汴梁城裏去。所以早晚應該非常忙碌,畢竟發的豆芽量多,特別是早晨要比平時起得早,她估算了一下,採收四百斤豆芽,再將這些豆芽裝到牛車上去,恐怕會需要一個多時辰,也是兩三個小時。然後要爭取五更左右從楊柳鎮出發,路上花去半個多時辰,進了城,送這些豆芽,也要爭取在午時之前全部送完,否則人家那些酒店中午上客要這道炒豆芽,沒有食材人家也做不出來。

劉氏聽了,默默一算,問順娘:“如此一來,豈非隔壁謝家殺豬要起來?”

順娘點頭說是,並且笑着說:“才搬來的時候嫌棄隔壁謝家醜時殺豬吵人,如今呢,卻覺着他家殺豬是好事,聽到豬叫曉得該起牀了。對了,娘,您別那麼早起來了,你帶着可成和慧兒,待天亮再起吧,我跟嫂嫂早些起來行了。”

劉氏說好,又說既然要這麼早起來,順娘和齊氏喫罷晚飯去洗漱了睡下,至於這洗碗鎖門這些事情由她來幹。

齊氏還要爭着去幹,順娘讓她聽孃的話不要逞強,不然時間一長,她勞累過度,要是病了更是耽擱事情。

“那好,奴家聽叔叔的,但今晚這燒水泡豆子還是讓奴家來罷。”齊氏道。

劉氏:“以後你跟二郎一起做生髮豆芽的活兒,這廚房裏做飯刷鍋洗碗的事情我來,我還幹得動。”

一家人各自把自己做的活兒分了工,按照商量的去做。

齊氏晚飯後去後廚燒水,劉氏洗碗筷,順娘去生髮豆芽的屋子裏把豆芽秤出來,放到泡發豆子的大木盆裏,等着嫂子燒得溫水一好,提着木桶去廚房,用木瓢舀了溫水,提着去生髮豆芽的房裏把水倒進木盆裏,把豆子泡上。

一家人正忙碌着,隔壁謝乙夫妻過來了,他們兩個感興趣地走進喜家專門用於生髮豆芽的房裏,看到順娘泡發那麼多豆子時,喫驚非小,問順娘發這麼多種生出來都賣得完嗎?

順娘告訴他們,這些豆子發出來的種生已經有人要了,她只管發出來送去是。

謝乙說這麼多豆子恐怕要發出幾百斤種生出來,哪一個酒店能要這麼多。

順娘說並不是一家酒店要的,而是好幾十近百家要的,這都是城裏的一個正店的老闆娘給介紹的,否則她也賣不去這許多貨。

“原來如此,怪不得要發這麼多豆子哩,看起來你小子是遇到貴人了!”謝乙爽朗地笑着說。

吳氏卻對順娘這嘴裏頭的老闆娘感興趣了,問順娘這老闆娘多大,姓甚名誰,聽起來像是查戶口一樣。

順娘對宋玉姐那是充滿了欽佩和感激之情,這會兒天聽吳氏問起,也含笑把宋玉姐的情況說給了謝乙夫妻聽,當然她並沒有說宋玉姐家裏的大哥是二品大員曹侍郎府上的管家,也沒有說宋家正店是怎麼從周家正店變來的,她只對吳氏說了,宋玉姐多大年紀,叫甚麼名兒,以及有個多大的兒子,丈夫病逝了等語。

吳氏聽完瞭然了,然而卻是莫名有些擔心起女兒的終身大事來。

她沉默着心裏想事,謝乙卻是把晚飯之後到喜家的目的對順娘說了,順娘聽完便說自己的確是去求見過郭裏正求他出面替自己主持公道,澄清謠言,然而自己卻並沒有向郭裏正行賄。說起來,郭裏正爲何幫自己她自己都不甚明白,她還對謝乙說,她打算明日從汴梁城裏回來去見郭裏正,想必到那時應該能夠弄清楚郭裏正爲何幫自己,弄清楚原因之後,她會告訴謝乙夫妻的。

“好,那我等着你跟我講這郭裏正幫你是爲了甚,你們忙,我跟娘子這回去了。”謝乙說完,向着順娘拱了拱手,領着吳氏回家。一進謝家的家門,謝乙對吳氏說,“或許娘子真看對人了,這個喜二郎不是池中之物,假以時日,定有一番成,咱家二孃要是跟他,日子定然過得不錯。”

吳氏道:“奴家雖看對了人,但卻怕這喜二郎眼光高,看不上咱家二孃呢。”

謝乙問她爲何這麼說,吳氏說剛纔喜二郎不是說起他的貴人是汴梁城裏一家正店的老闆娘嗎,是那個二十出頭的寡|婦宋玉姐,她從自己女人的直覺來推測,總覺得那個宋玉姐其實是看上喜二郎了,不曉得喜二郎貪財好|色不,否則一定會被那個宋玉姐勾去。

“……”謝乙經吳氏這麼一提醒,也醒悟過來了,問吳氏接下來該怎麼辦,總不能讓二孃的好姻緣這打水漂吧。

吳氏想了一會兒,道:“也只有讓二孃多往喜家去,多幫喜家做點兒事情,讓喜二郎看在眼裏,記在心上,日子一長,他或許明白還是咱家二孃對他好。還有,奴家還要常跟劉娘子嘮嘮,說一說喜二郎這麼一個好後生萬萬不能被一個寡|婦勾了去,討個寡|婦做媳婦成甚麼話,算那個寡|婦有點兒錢,這種女人做了劉娘子的媳婦,定然是不把她那個婆婆放在眼裏的……”

謝乙笑:“你這倒是雙管齊下了,也不曉得有沒有用。”

吳氏:“有沒有用,試過曉得了。”

夫妻兩人計議已定,洗漱了歇下不提。

次日順娘早起,依舊是出門去釣了幾條魚,砍了兩擔柴,喫罷早飯之後才拖着柴,三十斤綠豆芽,還有一魚簍的魚進汴梁城去。因爲還要等幾天豆芽才能大量出貨,所以這幾天順娘決定還是早起砍柴釣魚,能多賺幾個錢算幾個錢。

到了宋玉姐的酒店,順娘去交貨,卻發現宋玉姐不在,櫃檯裏面站着一個她見過幾次面的一個姓夏的賬房先生。

那姓夏的賬房先生見了順娘,便告訴她說宋玉姐病了,今日沒有來店裏,不過她派人來吩咐了,說要是順娘今日來交貨,讓他收了付了錢是。若是順娘想去探一探宋玉姐的病,他派個店裏的夥計帶順娘去離此不遠的宋家的一處宅子去,宋玉姐在那宅中養病。

等到收了順孃的柴,魚,還有豆芽,夏賬房問順娘去不去探望生病的宋玉姐。

順娘想了想,還是說自己去一趟好了,夏賬房轉身叫了個店裏的夥計名叫詹六的來,讓他走一趟,帶順娘去老闆娘宋玉姐離此不遠的宅子探病。

順娘跟着詹六出來,去街邊店鋪裏面買了些水果糕點之類,用禮盒子裝了,隨着詹六一起走到甜水巷的盡頭,在一家青磚粉壁的宅子跟前住足。詹六說這裏是他們店中的老闆娘的一處宅子了,平時老闆娘住這裏。

說完,詹六上前去叩響門環,不一會兒門開了,出來了一個小廝模樣打扮的十四五歲的少年,那少年看一眼詹六問他來做甚麼。詹六把自己的來意說了,然後指一指順娘,小廝上下打量順娘一眼,讓她等着,說自己這進去稟告。

順娘說好,那小廝關上門進去了,詹六跟順娘說他來過這宅子好幾次,都沒有進入過二門,說完他羨慕地看着順娘說:“你要交好運了……”

“……”順娘總覺得詹六話裏有話,不過笑一笑算是過去了。

不一會兒,剛纔開門的小廝再次把門打開,接着恭敬地請順娘進去,說他家主人吩咐了,讓自己帶順娘去二進院。至於詹六,則是讓他回酒店去繼續幹自己的活兒。

詹六答應了,轉身離去,順娘則隨着那小廝到了大宅的第二進的一個院門前,小廝上前去拍門,門開了,一個老婦人問了小廝幾句話,小廝把順娘交給她。老婦人讓順娘進去,接着她把院子門關上,領着順娘往裏走,直走到坐北朝南的一明兩暗的一座軒麗的宅子前,這才停下,讓順娘稍等,她進去稟告。

順娘點頭,老婦人提着裙子走到門前,兩個婢女打起簾子,她低頭進去。

很快,她出來了,笑着看向順娘道:“娘子請小官人進去說話。”

說完,依舊在前引路,到了門前,兩個婢女依舊打起簾子,順娘跟那老婦人進入廳堂中。

腳踏在廳堂中的地上,順娘只覺軟綿綿的,低頭一看,只見底下鋪着大紅的花鳥紋的厚厚的地衣,再抬起頭來環視四周,發現這廳堂正中擺放着一張矮榻,兩邊是式樣一樣的十二張扶手椅子。整個屋子佈置得十分奢華,隨處可見精緻的瓷器和玉器。不過這屋子裏此時卻是空的,宋玉姐並不在這個廳堂中。

老婦人帶着順娘往左邊那間屋子去,挑開簾子,轉過屏風,眼前一亮,順娘已經看見了梳着墜馬髻,如雲烏髮上插着一隻青玉簪,身着藕荷色褙子,坐在窗下的矮榻上的宋玉姐。屋子裏面瀰漫着淡淡的藥香和馥鬱的花香混合在一起的香味兒,順娘可以看到屋子裏擺放着數個花瓶,瓶子裏插着不少鮮花,想來都是才採摘下來的鮮花插的瓶。

宋玉姐看起來臉色要比平時差一些,然而她還是淡掃蛾眉,輕塗口脂,纖纖玉指的指甲上染着丹蔻,順娘覺得配着她穿的藕荷色褙子,倒跟平日那豔美的樣子有些不同,此時的宋玉姐看起來要嬌弱些,堪比雨後海棠,我見猶憐。

“姐姐……”順娘緊走兩步,上前關切問,“你身子好些了麼?”

宋玉姐朝着她盈盈一笑,虛弱道:“昨晚沐浴時睡着了,醒來着涼了,半夜發熱,早起懶得動,才叫了大夫來瞧過了,開了些藥,喫了一丸藥發汗,這會兒好了一些……”

順娘將手上提着的禮盒子遞給了旁邊的小婢,說這是她買的一些糕點和果子,都是不值錢的東西,還請宋玉姐收下。

宋玉姐道:“說這些見外了,你來探姐姐的病,又何須買東西來。”

說完讓小婢把順娘提着來的禮盒子收下,待到另一個小婢上前來斟了茶,便揮手讓屋子裏的人都退下,帶着順娘進來的老婦人和另外兩個小婢答應了,恭敬地卻步退了出去。

“來,二郎,坐姐姐跟前來。”宋玉姐見屋子裏沒人了,親熱地招呼順娘去她坐着的那矮榻的另一邊坐。

順娘對於和宋玉姐單獨相處那是又期待又緊張,但她知道自己的心渴望接近宋玉姐,所以順着自己的心意,坐到了宋玉姐坐着的那矮榻上,兩人相隔不過一尺的距離。

宋玉姐等順娘坐下之後,親手從榻前的那張矮幾上端起一碗小婢剛倒的茶捧着給順娘,讓順娘喝茶。

順娘忙道:“怎敢勞煩姐姐……”

一面去接茶,手指不小心卻碰到了宋玉姐的手,順娘赧然,差點兒連茶碗都端不穩了。

宋玉姐見狀卻噗嗤一聲低笑出聲,然後問順娘:“怎麼了,二郎,茶碗燙手麼,可燙着了?”

順娘搖頭不語,只是低頭喝茶,她一路走來也渴了,宋玉姐捧給她喝得這碗茶清香甘甜,喝下去口舌生津,異常解渴。

“這茶真好喝。”順娘喝下大半碗茶之後讚道。

宋玉姐便說這茶是御|用的,當然好喝,要是順娘喜歡,她這裏還有兩包,讓順娘都拿去。

順娘不肯要,道:“這茶不是我這等小民可以享用的,而且我還怕喝慣了這茶,別的茶再喝不下去,所以在姐姐這裏喝着一兩碗行了。”

宋玉姐聽完,覷着順娘,好半天才說:“喜二郎,你今年不過十六,翻年才十七,爲何如此謹慎,看着太不像少年人了,倒像個三十開外,經歷了不少事情的男子。”

順娘告訴宋玉姐,她只是不喜歡追逐那些不符合她身份,超出她的承受能力的東西而已,她曉得自己幾斤幾兩,一個人要是做自己力所不逮的事情註定會悲劇收場。

“哦……喜二郎,你讓奴家更覺喫驚了……奴家也不曉得你如此老成持重是好,還是不好?”宋玉姐望着順娘眨眼道,然後忽然她話鋒一轉,“對了,你覺着奴家這裏如何?”

順娘:“很好的宅子,鬧中有靜,怕是朝中那些四五品的官員也置辦不起這樣的宅子。”

宋玉姐笑着說話:“被你猜中了,此宅價值三千貫,原先乃是朝中一位二品官的宅子,後來他犯事了,宅子被其家人賣了,我大哥找了人買下,只花了兩千貫,我大哥見我在甜水巷開酒店,把這臨近甜水店的這處宅子轉給了我。這宅子後面還有一個花園,我找了懂得園藝的老婦經管着,園中四季花兒不斷。因我花,所以她們每日剪了花來把我這屋子裏的花瓶都插滿。”

“怪不得姐姐這屋子裏好香,一進來聞着四肢百骸都舒暢。”

“你喜歡?”

“喜歡。”

“喜歡常來,現如今你也曉得姐姐在哪裏住了,以後想見我了,來這裏成。”

宋玉姐一邊嬌聲說話一邊整理了她的藕荷色褙子和同色抹胸,玉指在那胸|前的雪脯前劃過,讓人見了頓起綺思。

順娘心神一動,更要命的是宋玉姐說的那最後一句話其實是大有深意的,一個獨居的女人對一個喜二郎這麼一個年輕“男子”說,你知道我住哪裏了,以後想見過可以過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簡直讓人不想歪都不行。

順娘悶着,不敢答應宋玉姐,在她心裏,對宋玉姐有三分慾念,三分感激,三分喜歡,剩下還有一分理智。

宋玉姐說出了那樣的話之後,配合着整理胸|前的抹胸之後,悄悄用眼角餘光去瞄順娘,見她低垂着頭,眼觀鼻,鼻觀心,鼻尖上又像往常緊張的時候冒出了幾顆汗。

這傻子……應該也明白了自己的話中之意了吧?

宋玉姐真期待着眼前這個讓她牽掛着的喜二郎能夠點頭,可又不想他點頭。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是在做什麼。

昨夜她的確是因爲沐浴時,太過疲累睡着了,受了些涼,感染風寒,但卻並不嚴重。本來她打算今日照常撐着去店裏的,可是不知道爲何卻動了這心思,想趁着自己得了這小病,叫今日到店裏來送貨的喜二郎到自己家裏來。

她想讓喜二郎知道自己的家是什麼樣子,在偌大一個華美的家裏她有多寂寞,她甚至想和喜二郎發生一些什麼,可又不喜歡喜二郎露出急不可耐的樣子撲上來。

如果喜二郎在看見自己如此有錢,而又如此風|情萬種的情況下都還忍得住,宋玉姐便覺得他過了第一關,那麼以後會認真地跟他相處,把他當成自己以後會嫁的官人相待,再不勾|引他,挑|逗他。

很顯然,此時的喜二郎忍住了,沒有動彈,也沒有接她那別有深意的話。

這讓宋玉姐一喜,可是隨即又有點嗔怪喜二郎太老實了。

不知道爲何,宋玉姐卻想最後逗這喜二郎一次,於是她假裝站起來要給順娘拿茶瓶倒茶,不曾想剛站起來,腳下似乎被裙子絆到,隨即往旁邊一倒。

順娘猝不及防,懷中已經多了一具嬌軟的身軀,宋玉姐的含春粉面近在眼前,她那潤澤飽滿的紅脣似才採摘下來的紅莓,誘人品嚐其甘甜醇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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