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終於忍不住眼皮的沉重,沉沉地睡了過去。
那是一個冗長的夢,夢裏有江寒,笑着向她招手,不一會兒又拿着槍對着她的太陽穴,還有,薛子清那血色模糊的臉。
就這樣被困在一場離奇恐怖的夢境,出不來,就好像那一張網,她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走了。
第十九章愧疚鼻端不斷地竄進一陣陣的香氣,濃郁的皮蛋瘦肉粥香味,引得蘇琪食指大動,連忙睜開眼,正對上顧寞寞的眼眸,只覺得渾身一顫:“你喫錯藥了?”
顧寞寞被她這樣一說,眼淚就落了下來:“蘇琪琪,我好後悔沒有去接你。”
蘇琪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傻瓜,我很慶幸你沒有來。”顧寞寞就是這樣,說得時候那麼地劍拔弩張,其實也只是表面上的囂張而已。
那麼多年的感情,不會因爲一個對不起而不同,也不會因爲一件事兒傷害。
顧寞寞眨了眨眼,將眼淚收了回去,“我帶了你最喜歡的皮蛋瘦肉粥。”
蘇琪連忙接過,笑得燦爛:“早聞出來了。”
從昨天到現在,已經十多個小時沒有喫東西了,用飢腸轆轆來形容也不爲過,可惜的是那粥比較熱,她只能一勺一勺地等着涼了再送進嘴裏。
解決了一碗粥,肚子才覺得沒那麼空蕩蕩,原本冰涼的手腳也開始回暖。
想起薛子清,那昏迷之前的一眼,不禁皺了皺眉:“薛子清呢?”
顧寞寞收拾好東西,回頭看了看她,有些沉默:“薛子清,傷得比較重,現在還在icu。”
蘇琪怔了怔,抿了抿脣:“我想去看看他。”
“恩,我扶你過去。”
薛子清真的傷得很重,原本要撞上蘇琪的轎車因爲薛子清的迅速換頭而整個車頭撞進了駕駛座,薛子清的肋骨斷了十七根,腦部還有淤血,昨晚手術清楚後卻依舊高燒不止。
蘇琪透過那透明的玻璃看着高級病房裏插着氧氣管的薛子清,身邊坐着他的家人,面色憔悴。她忽然覺得有些累,如果她不那麼堅持,或許就沒有這樣的事情,如果薛子清不認識她,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而薛子清用生命去守護的自己,卻連他一份感情的回應不起來。
她從未像現在這般彷徨,那個u盤就好像是一個定時炸彈,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也不知道那時候自己的身邊到底會有些什麼人,更不知道,如果今天和她在一起的是顧寞寞,她該怎麼辦纔好。
“主治醫生說什麼?”雖然剛剛喫了粥,可是許久沒開口,聲音有些喑啞。a市的醫療雖然比不上首都,但是在全國也是數一數二的,特別是腦外科,所以薛子清並沒有轉院。
顧寞寞抬頭看着蘇琪,想了許久,纔敢說出口:“薛子清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如果持續二十四小時再不退燒的話,可能......”
她點了點頭,正想開口。
“啪。”的一聲,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人扇了一巴掌,她原本就被撞得有輕微的腦震盪,這時被人扇了一巴掌,更是頭昏迷迷,視線也變得模糊,幸好她扶着牆,纔不至於倒下。
顧寞寞最先反應過來,反手就將眼前的女人打了一巴掌,聲音清冷:“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有些人你打不得。”因爲她會拼了命讓她/他付出代價!
高思曉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樣的氣,抬手就想把顧寞寞給她的一巴掌換回去,卻被蕭楚中途截了下來。
蕭楚甩開高思曉的手,目光陰冷:“高小姐,你打蘇琪一巴掌,顧寞寞打你一巴掌,這沒什麼不對。”
高思曉咬了咬牙,看着扶着牆的蘇琪,伸腿就想踢過去,去被蕭楚站出來擋住了,聲音冷厲:“高小姐,你打蘇琪在先就已經不對了,再用武力,我不介意請你去警局好好呆幾天。”蕭楚的聲音雖然平淡,但是冷厲的語氣卻也讓旁人聽出了幾分威脅和怒意。
高思曉打人不得,自己喜歡的人又被眼前的女人害得昏迷不醒,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你這個壞女人,將子清害得這麼慘你還有臉面過來看他,你這個巫婆,你不得好死!”再怎麼潑辣也始終是個千金大小姐,罵人的話不過就那麼幾句。
“顧寞寞,我們走。”蘇琪只覺得是吸納模糊,就連聽覺都有些不清晰,高思曉的話就像是一個細小的銀針,雖然又細又小,但是刺進心裏面還是會痛的,她說得沒有錯,的確是因爲她,薛子清纔會躺在這兒的,對於這一點,她無話可說,也不想去反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