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是誰？”那個聲音微微揚起。
百裏雪低聲道：“我的好朋友，一個江湖女子。”
“中的什麼蠱？”
“情蠱。”
那個聲音沒有再問下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百裏雪依然閉着眼睛，眼前一片迷霧濛濛。
過了一會，百裏雪聽到了殷皇後溫和的聲音，極是關心，“郡主，你怎麼了？”
百裏雪已經清醒過來，她很肯定自己並沒有中毒，但看到殷皇後那雙美麗至極的眼眸之時，卻陷入了幻覺，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靈魅術？
都說民間臥虎藏龍，可又有幾人知曉，深宮纔是真正臥虎藏龍的地方？誰能想到，殷皇後這樣的深宮女子竟然通曉神鬼莫測的靈魅術？
會靈魅術的人，刻意施展的時候，眼眸流傳，波光瀲灩，彷彿世上最美的風景，讓看到她雙瞳的人完全移不開視線，在不知不覺中被其控制，產生幻覺。
靈魅術不是毒藥，但比毒藥更加危險，據說可以激發人心靈最深處的恐懼，讓人卸下所有的防禦，無論問什麼祕密，都會對答入流。
百裏雪斂去內心的震驚，這位會靈魅術的殷皇後召自己進宮，果然別有用心，微微搖頭，“有些頭暈，可能是迦南香太濃烈，我不太習慣。”
“沒事就好。”殷皇後淡淡一笑，“郡主神色倦怠，本宮派人送郡主回去歇息吧。”
百裏雪走後，慕容迦從屏風後出來，雙眸閃過一道異光，“她看出了靈魅術。”
殷皇後還沉浸在剛纔的情景之中，沉聲道：“她的心智太頑強堅定，不易控制。”
慕容迦點點頭，“前面說的是真的，最後一個問題的答案是假的，那個時候，她已經清醒了。”
母後的靈魅術百試百靈，在靈魅術的控制之下，幾乎沒人能藏得住心中的祕密，除非心志極其堅定，內力極深的人，會不被控制，保持自己的清醒和神智。
若說軒轅珏，百里長卿不會被靈魅術所惑，慕容迦並不奇怪，可百裏雪這樣年輕的姑娘竟然能抵擋靈魅術的強大攻心力，實在令人震驚。
“你說得不錯。”殷皇後似乎也很意外百裏雪竟然能在靈魅術的迷惑下快速恢復神智，“她已經清醒了，就沒有再問下去的必要了，不知是什麼東西讓她那麼恐懼，她竟然不說？”
幻夢裏出現了軒轅珏，又出現了她哥哥，慕容迦若有所思，“雖然她不說，如果兒臣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軒轅珏和百里長卿不和。”
“這兩人不和也不是什麼祕密了。”殷皇後眼底深處掠過一道暗影，“能問出的東西，你也早已查到了，都算不得什麼祕密。”
這還是母後第一次施展靈魅術幾乎毫無所獲，讓慕容迦心底燃起了濃烈的興趣，知道百裏雪不好對付，卻不料她竟然能抵擋住靈魅術，微微一笑，“也不算毫無所獲，禮官被殺一案的那個答案，她沒有說謊。”
殷皇後道：“都是些什麼人在背後作亂，好大的膽子？”
慕容迦不以爲然道：“不過是些前朝亂黨，活得不耐煩了，自己作死，母後不要放在心上。”
殷皇後慢慢道：“有你在，母後自然不會爲這些事費心，兩天之後，就是皇上壽辰了，各國貴賓也都到了，你要督促禮部好好操辦，不得有誤，這纔是大事。”
“兒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