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十年(1531)七月
行人司長官(司正)薛侃突然來到太常寺卿彭澤的家交給了他一份文稿。
這份文稿是準備交給皇帝的基本內容如下所列:
“以往祖宗分封必定會派一位皇室子孫留駐京城以備不測現在皇上您還沒有兒子希望能夠按照先例先挑選一位皇室宗親加以培養這是社稷大計望您能認真考慮。”
薛侃略帶興奮地看着彭澤等待着他的反應。
“很好”彭澤笑着回答“這是有益於國家的好事啊!”
薛侃放心了他認爲自己提出了一個很好的合理化建議。而他會跑來跟彭澤商量是因爲他們不但是同科進士還是十餘年的老朋友。
“事不宜遲我明日就寫成奏摺上稟。”
他興沖沖地收起了文稿準備告別離去。
彭澤卻攔住了他:
“先不要急容我再想想你留一份底稿給我吧。”
事情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看起來似乎一切都很正常薛侃爲國盡忠提出建議彭澤大力支持完全贊同。然而隱藏在背後的卻是一個無比狠毒的陰謀。
問題在關鍵就是那封奏摺薛侃認爲它可以造福社稷彭澤卻知道這是一件致人死命的工具。出現這樣的偏差說到底是個分工不同的問題。
薛先生的工作單位是行人司這是個跑腿的部門見過的世面有限而彭先生在太常寺工作這是一個專門管理禮儀祭祀的部門。
所以當彭澤看到這份文稿的時候他立刻意識到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到來了。
作爲掌管宮內禮儀的官員彭澤十分清楚嘉靖先生雖然經常因爲各種原因被大臣罵卻也有一個萬不能碰的禁區——兒子問題。
不知爲什麼這位皇帝繼位十年卻一直沒有兒子原因不詳這種事向來都是絕對**一般也是大娘大嬸街頭談論的熱門話題換到今天也得偷偷摸摸地上醫院更何況在那萬惡的舊社會。
竟然敢上這種奏摺真是活膩了!
但作爲多年的老朋友他卻微笑地告訴薛侃:這是一個十分合適的建議。
看似很難理解,其實原因很簡單:
先彭澤的後臺同黨叫張璁。
其次十五年前的那次科舉考試同時考中的人除了薛侃和彭澤外還有夏言。而衆所周知薛侃是夏言的死黨。
最後彭澤是一個不認朋友的無恥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