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法蘭最大的室內建築雅歌大劇院被改成了臨時的法庭,而納西則有幸成爲了這場審判的唯一被告。
因爲安傑羅以及英靈學院大工匠馬克羅夫皆是葉法蘭有頭有臉的人,特別是安傑羅還是法師議會的成員,公開審判一個法師議會的成員,這簡直就是前所未有。更何況安傑羅還替葉法蘭完成過不少祕密任務,法師議會不可能將這麼一個充滿了祕密的人置於大庭廣衆的審判之下。
爲了避免公開審判時出現意想不到的混亂場面,法監會和法師議會商議取消了針對安傑羅以及馬克羅夫的公開審訊。
但是葉法蘭卻沒有因此而取消納西的公開審訊,相反爲了安撫羣情洶湧的魔法師,檢控方不顧納西的辯護律師反對強行將原本在魔法法庭舉行的審判改在了雅歌大劇院舉行。
猩紅之夜所發生的深淵領主降臨事件已經在葉法蘭鬧得沸沸騰騰,所有的魔法師都關注着這件案子的後續情況。而且這轟動的消息甚至傳到了世界其他地區,畢竟卡蘭託克已經數個千年沒有遇到過深淵領主的降臨事件了。
恐慌的蔓延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想,第九深淵領主的降臨在不經意間成爲了各種勢力擔憂或者契機。
因此在今天的審判中,來了很多根本不是葉法蘭常住民的旁聽者。當深淵領主降臨在葉法蘭的消息傳開後,他們揹負着不同的使命迅速來到葉法蘭,打算瞭解更多關於第九深淵領主的相關信息。
雖然私底下他們跟葉法蘭的相關高層接觸過很多次,但是以法師議會爲首的葉法蘭高層斷然拒絕他們參與到針對安傑羅的調查中去。
無論這些代表着各大組織的特使如何釋出善意或者施加壓力,葉法蘭都不爲所動,堅稱這是葉法蘭內部的事,不容許其他人來幹涉葉法蘭的獨立自主。
所以今天的審判是他們能解除到更多信息的唯一途徑。畢竟作爲僅有的三名被告人,納西或許知道一些他們想要的信息。希望在這一次的庭審中能抓到一些蛛絲馬跡,然後找出更多的內幕。
看着黑壓壓的一片的人羣,納西彷彿再次回到了那人頭湧動的夜晚。那時候位於訓練場上的魔法師比起今天恐怕還要多一些。不過不同的是所有人都注視着自己,被法庭警衛押出來的納西頓時感到莫名緊張。
只見主持審判的審判長以及書記員就席後,代表着檢控方的法監會的艾爾蒙德以及爲納西辯護的格裏恩也相繼步入會場。他們兩人的對決也是在座一些觀衆所期待的,畢竟魔法之城葉法蘭本身就沒有多少節目。眼前這個所謂的大劇院也是今天早上才收拾好的,一年到頭也用不上幾次。
“哈哈,雖然我聽說青藤社的人會替這個可憐的戰法師辯護,但我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是你親自上場。”當發現自己的對手是格裏恩後,艾爾蒙德顯得有些驚訝。
看到對手一臉詫異的模樣,格裏恩聳聳肩說道:“要不是某人不想趟這渾水,我纔不會親自上陣呢。說起來我也很討厭出現在這種場合,要知道我這個人很容易緊張,希望待會要是出現了什麼意外,希望你不要見怪。”
雖然早就猜到了對方會用這種帶有些許挑釁性的言語,不過艾爾蒙德並沒有過多計較:“你們青藤社誰出頭我倒不怎麼感興趣,我只是好奇這到底是誰的主意。”
“當然是偉大的胖子社長,我們青藤社唯他是從!”格裏恩微微一笑地說道,他並不打算直接回答艾爾蒙德問題。
“哼,你就繼續裝吧。我纔不信那個傀儡會是你們青藤社的話事人。”
甩下這麼一句話後,艾爾蒙德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梆梆,主持審判的大法官開啓了衆所期待的魔法審判。
“一週前,也就是六月十一號晚上,在葉法蘭發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大災難。我想在座的各位應該也知道那是怎樣的一場災難。
英靈學院副院長安傑羅夥糾結了一大羣人,以血腥獻祭的方式將來自千瞳之淵的第九深淵領主召喚了出來。此舉差點造成了葉法蘭的毀滅,如果不是克羅圖斯大法師、羅伊希林大法師以及胡騰大法師等人的努力,我們現在身處的四周恐怕早已經變成了惡魔的樂園。
災難被阻止了,葉法蘭避免了滅亡的命運,但這並不代表着我們會忘記這件事。雖然絕大部分的涉案者都死在了深淵領主的屠戮中,但這並不意味這我們會因爲這樣而放棄針對罪犯的審判。
我今天站在這裏代表着法監會、代表在那場災難中死去的無辜者、代表着因爲這次召喚而受到嚴重創傷葉法蘭對被告納西發起控告。我認爲嫌疑人納西應該爲深淵領主的降臨而承擔應有的懲罰。
法官大人,我的控訴講完了。”
言畢,艾爾蒙德爲了表示對法庭的尊敬,向着坐在最上方的大法官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時候座無虛席的大廳內頓時響起了陣陣議論,一些魔法師就艾爾蒙德的控詞提出了疑問。不少人認爲這種無痛無恙的東西根本體現不出法監會的想要懲治納西的意思,這根本就是一種敷衍。
而那些懷中與常人不同目的而來的人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他們冷冷地注視着坐在被告席上的納西。那種可以洞穿靈魂的眼神讓納西渾身不自在,每每與這些人目光相對,他都想起了那一種動物——狼。
“請辯護律師爲嫌疑人作辯。”大法官爲了讓格裏恩有一個安靜的環境還特意警告了那些在下面大聲討論的人。
“下面請安靜,不然的話我會讓法警將你們清理出去的。”
作爲謝禮,格林恩也向着大法官微微一鞠躬,以表謝意。
“在這裏請允許我默哀一分鐘,以表示對那些在深淵降臨動亂中死去的無辜者哀悼。”
雅歌大劇院裏頓時安靜了,沒有那個人敢在這種環境下繼續放肆下去。所有人都跟隨這格林恩的節奏,爲那些在猩紅之夜中死去的無辜者默哀。
“今天來到這裏的,相信有不少人是帶着滿懷的悲痛而來的。設身處地,換做是我,相比此刻也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座上的這個人必須死,不然的話怎對得起死去的親友。”
這個時候,格林恩走出了辯護律師的席位,朝着那些安靜的聽衆繼續他的演說。
“不過公正不能因爲一時的怨恨而被憤怒所淹沒,我們沒有必要因爲某些過激的情緒而將真相忽視掉。站在這裏的我卻要對大家說,這個可憐人應該被無罪開釋,因爲他跟那些死難者一樣,他也是一個被安傑羅所矇騙的受害者。”
此言一出,坐下頓時沸騰了!
“閉嘴!葉法蘭是不是打算一個都不治罪了?安傑羅偷偷審判、那個死矮人也偷偷審判。我們現在好不容易纔等到了可以公開審訊這個該死的同謀者,你居然對我們說他是無罪的!這就是法師之城的公正嗎?”
“對啊,如果這樣罪孽深重的人都能無罪開釋,我想葉法蘭以後也別對方宣稱自己是法治之城,乾脆被惡魔毀滅算了。”
羣情洶湧都在格林恩的預料之中,他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讓他繼續講下去。
“納西從來就不是安傑羅的心腹,他只不過是一個安傑羅在一年前所收的弟子。有充分的證據表明安傑羅將納西帶到葉法蘭是一種臨時興起之舉。如果將其中的關係向你們一一陳述,想必大家都會明白我到底爲什麼會這樣說了。”
“根據相關人員的描述,在那天晚上的召喚進行時,納西和其他一些戰法師被安傑羅安置在了最靠近召喚中心的地方。大家都知道這樣的站位意味着納西會直接對上被召喚出來的惡魔。
安傑羅妄圖通過這些人牆來擋下深淵惡魔出現瞬間所釋放的魔法,然後他纔對上被召喚出來的惡魔。試問,如果納西真的是安傑羅的心腹,他這樣低水準的戰法師怎麼可能會被安排到最危險的第一排。他只是一個原先設定好的炮灰,安傑羅從來都沒有考慮到他的安全。”
此言一出,影響最大的並不是觀衆席上的聽衆,而是站在被告席上的納西。雖然時候他一直都有這種感覺,但是經過格裏恩說出來後,回想起當時情形的納西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被老師當成了棄子。
格裏恩的辯護繼續下去:“卑鄙的安傑羅根本就沒有考慮到被告的命運,如果不是因爲被告的特殊抗魔體質,恐怕他現在也跟那些可憐的戰法師一樣成爲了深淵領主手下的亡魂。”
“僅此一個推測可能不會讓所有人相信眼前的人是無辜的。但我手頭上有更多的證據可以證實安傑羅在接受這個弟子的時候是多麼的草率。”
說着,格林恩拿出了一份來證詞:“我手頭上有一份來自納西啓蒙老師羅爾斯的證詞,我相信不少人停了之後也會覺得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你們想象中的惡徒。”
說着,格林恩開始宣讀手上的證詞:“我所認識的納西是一個很平常的青年,在魔法上的天賦只比平常人高出那麼一丁點。要不然也不會到了二十四歲才混到初級魔法師畢業。我不清楚我的朋友安傑羅爲什麼要將他帶到葉法蘭。按常理來說,像納西這樣的人根本不適合繼續深造。而且毫無城府的他,就算真的可以應付得來葉法蘭的魔法學習,也應付不了勾心鬥角的環境。”
讀到這裏之後,格林恩也有些不好意思讀下去了:“看來這位鄉村教師對葉法蘭的成見蠻深的,我希望大家不要見怪,因爲接下來他也會出現在法庭之上。”
納西頓時懵了,他沒有想到羅爾斯竟然會來到葉法蘭。身爲階下囚的他不知道如何面對這位啓蒙老師。
PS:修改了一些錯別字,因爲是下班後才匆匆碼完的,爲了不斷更就先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