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寂澹說:“我大哥年紀很大了, 一直沒媳婦兒, 我這不是看他、看他挺賢惠的,要帶回去照顧我大哥嗎。”
其他土匪:“……”
知道你在胡扯,但是你說的竟然很有道理。大哥確實比二哥更需要媳婦兒,我們都以爲誤會你了。
“我跟你回去。”擷煙說。
“啊?啊!別別別。”蕭寂澹連連擺手, 說:“我們那裏太髒太苦了, 你別來。”
擷煙抿嘴, 什麼也沒說,只是輕飄飄地看了蕭寂澹一眼。
蕭寂澹也不知道爲什麼不僅心口痠疼, 連鼻尖也酸了起來。
他剛反應過來擷煙要跟着他回去的時候, 心裏有多高興是誰都理解不了的。正如不會有人知道, 他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心裏有多歡喜多激動,好像他的一生就在一直等待着這樣一個人一樣。
被打的時候, 被罵的時候,疼的時候, 哭的時候,總覺得是應該有這樣一個人出現的,他告訴自己別放棄,再苦再疼都不要放棄, 會有一個人走到他身邊,帶他走的。
可是,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這樣一個人, 他委屈的同時,嘲笑自己得了癔症。
今天出來搶劫,被兄弟們起鬨,他本想像以前一樣罵回去,但是看到那個小囚犯的時候,尤其看到他細長的眉毛,長長的睫毛的時候,就改變主意了。
這個人,很像他夢裏那個會低着頭對他笑的人,尤其是害怕地垂着眼睛時,長長的睫毛輕顫,會讓他心裏一暖。
不管是不是,既然遇到了就別想走了。不是你來把我帶走也沒關係,我把你帶回去。
他這樣想的時候,沒想到就看到了對面的那個人。
看到他的時候,他劇烈的心跳,酸澀情緒,都清清楚楚地告訴他,這些年來,他沒得癔症,是真的會有這樣一個人。
可是當這個人真正出現,真的要跟他回去的時候,他卻不能答應。他是什麼身份,過得是什麼樣的生活?他怎麼能讓他跟自己一起回去,不能,也不捨得。
和剛纔面對小囚犯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心情不一樣,態度不一樣。面對小囚犯,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強迫小囚犯跟自己回去,面對這個人,他不自覺地會超越自己替他考慮。
“我們是強盜。”蕭寂澹低着頭,啞聲說:“你走吧,以後可別到這個地方來了,這裏不止我們一個山頭的強盜。”
讓別人走,還不忘多囑咐幾句,眼睛卻不敢朝他看過去,怕看一眼就再也不捨得了。
擷煙:“我無家可歸。”
蕭寂澹猛然抬頭:“你怎麼會無家可歸,你的家人呢?”
擷煙:“沒有家人。”
蕭寂澹一點也沒懷疑,“走!跟我回去,我給你蓋一個最好的房子,你不用擔心沒地方住。”
一瞬間充滿鬥志,和剛纔低着頭,被悲傷籠罩的樣子判若兩人。
蕭寂澹心疼的同時,有種鬆了口氣的欣喜。沒地方去,自己當然要給他找地方住,這樣先跟着自己回去住一段時,應該、應該是可以的。
擷煙走近他,抬眸看向他,“還不帶路?”
蕭寂澹激動地搓搓手,嘴角帶着最燦爛的弧度,兩眼迸發着喜悅的光芒,“好好好,走走走,我們這就回去。”
說着就帶着擷煙向自己的小山頭走去,完全忘記了身後的兄弟和小囚犯。
身後的幾個小強盜眼睜睜地看着蕭寂澹和擷煙越走越遠,兩人的身影越靠越近,莫名讓人噎得慌,被強行塞了一把什麼東西。
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說:“這個小少爺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帶回去啊,沒聽二哥說嗎,帶回去照顧大哥!”
幾個人只好帶着突然沉默的小囚犯,跟上蕭寂澹。
來到蕭寂澹他們住的小山頭,擷煙就知道他爲什麼不想讓自己來了,這裏的環境真的是很艱苦。
山上的人一個個面黃肌瘦,就連小孩也是一副喫不飽的樣子,住的地方只是一個個草屋,很簡陋,有的屋頂上已經出現了很多的漏洞,山上應該不缺草,依然沒去補,只可能是沒有有力氣的勞動力再去做這些事的。
擷煙這才發現,跟蕭寂澹一起下山的幾個人,竟然是所有的有力氣的或者健全的年輕人了。
剩下這些都是些老弱病殘。
每個人都直勾勾地盯着擷煙看。
蕭寂澹不好意思地帶着擷煙來到一間草屋裏,屋頂上風呼呼地朝裏吹。
“你等着,我馬上把屋頂給修好,然後你在這裏休息,我讓他們一起來給你蓋一座新的。”蕭寂澹生怕擷煙嫌棄,連忙要去外面割草。
擷煙拉住他的手,蕭寂澹立馬臉紅紅地被定住了。
他的手很粗糙,除了下去搶劫,回來立馬就要去打獵挖草,一整天整夜地都法休息一會,手上全是老繭,指甲裏也是泥土髒污。
想到自己的手,蕭寂澹臉上的紅變成了白,他抽了抽,沒抽出來。
“再蓋一座,你有時間?”擷煙說:“別蓋了,把房頂補補,我和你一起住在這裏。”
蕭寂澹蒼白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好,我會遠遠的……”
擷煙打斷他,“還疼不疼?”
“啊?”
蕭寂澹不明所以地轉頭,就看到擷煙正一臉心疼地看着他的手,一點也沒有他逃避不想看到的嫌棄。
蕭寂澹心頭燙熱,知道擷煙說的是被他抽出來的那道傷痕。
“不疼,一點也不疼,這點小傷算什麼呀,更嚴重的我都習慣了。”蕭寂澹說。
明明已經流血了,擷煙抿着脣,有些後悔。他撕下自己身體上的一條布料,輕柔地給蕭寂澹繫上,至少先止住血,不要再被草碰到。
蕭寂澹從草屋裏出來的時候,嘴角都要裂到耳朵上了,他珍惜地摸了摸手上的布料,一臉盪漾。
在衆人看傻子一樣的視線中,背上破舊的鐮刀,去割草把屋頂上的漏洞給補上。
他自己也睡不了多久,漏風漏雨都不在意,現在有了另一個人,當然不能再就乎了,要最好的纔行。
等蕭寂澹離開後,擷煙也出現在門口,盯着他的背影瞧。
等到蕭寂澹離開後,纔開始認真地觀察着附近的情況,然後看到了那個小囚犯,陶子規。冷靜地看完了蕭寂澹的整個世界後,擷煙已經完全知道了這位是個什麼樣的人。
陶子規本是京城的一個三品大員家的少爺,因爲父親成了替罪羔羊,全家很多人被斬首,他是因爲父親死前極力求人相護,才被保下來,沒被斬首,而是被流放。
本來高高在上,聞名京城的小公子,突然變成了階下囚,一路上別說被以禮相待,被打被罵都是常見的,甚至連飯都喫不飽。他恨他怨,可是換來的只是更多的毆打。
沒過多久,陶小公子就認清了現實,放下了身價,爲了喫一口飯,少些被打被罵,不得不委屈屈全地討好兩個官差,甚至早已委身於兩個官差身下。
這對於高高在上,自命清高的陶子規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越是這樣他越敏感,越在乎自己的名聲,心裏的恨意越來越大。
遇見蕭寂澹他們也是他故意引導的,本來只有三個人,安安靜靜地穿過這片山區是不難的。陶子規遠遠地看到了蕭寂澹的身影後,故意發出大聲的慘叫,引來他們,目的就是想要兩個官差死,以徹底掩蓋自己被侮辱的事實。
對於每一個碰過自己的人,他都恨得要死,恨不得他們立即慘死。
他也想藉助這個機會,擺脫自己囚徒的身份。
他成功了,意外之喜是蕭寂澹好像對他格外有好感。
這個比官差更低賤的人,呵呵。陶子規心裏一面對他噁心得不行,一面摸索着他的喜好,讓他更加喜歡自己。一邊享受着蕭寂澹和其他人的照顧,一面想着怎麼利用他們,重回過去輝煌。
是的,哪怕在那幾年,他被照顧得很好,山頭的每個人都對他恭敬有加,他也不會認命。他本就應該過人上人的生活,怎麼能待在這個窮鄉僻壤,和一羣低賤的人在一起生活?
後來終於被他找到了機會。
來到這裏的三年後,他跟着蕭寂澹去縣城給他大哥買藥,聽到了六皇子要從此地經過的消息。
這個消息打開了他的思路。他知道六皇子年少就去戰場磨練,嫉惡如仇,生平最恨貪贓枉法之人。
而當地的縣令正是魚肉百姓之人,蕭寂澹又是強盜。
陶子規回來之後,並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人,而是想辦法引導他們。既然都是搶劫,搶一些普通商人是傷天害理的,爲什麼不去搶那些壞人的呢,反正他們的錢也是從百姓手裏搶來的。
又想盡辦法,讓蕭寂澹他們相信他的計劃萬無一失。
最終謀劃好一切,真的對當地縣令下手了。可是,他們這些人怎麼抵得過縣衙的那些人。縣令第二天就帶着人殺上來了。
縣令最愛財,搶他的錢就跟要他的命一樣,本就不是好人的縣令,對這羣強盜和窮鬼可沒什麼好說的,上來就直接開殺。
山頭上是震耳欲聾的哀嚎和慘叫,蕭寂澹浴血奮戰,護着陶子規逃下來,讓他趕緊逃,然後掉頭回去。
等蕭寂澹掉頭回去後,山上已經沒有活口,他當時踩着一地的鮮血,看着滿山的屍體的時候,是絕望的,自己也不想再活。可是,縣令沒能把他殺死。
因爲當時陶子規又回來了,他楚楚可憐又大義凜然地站在六皇子身後,重新回到這個地方。
後來大家都知道了,陶子規當時乖乖被流放,在路上遇到了強盜,被搶到山上。他非但沒有怨恨,還以德相報,照顧山上的老人,教孩子讀書識字,以感化他們,甚至還帶領他們揭發了當地縣令的罪行。
品行高潔,堅強不屈,得到了六皇子的賞識,覺得他完全可以將功贖罪,於是帶他回京城,在路上的相處中,兩人互生情意,成就了一段佳話。
沒人知道皇子隊伍後面,有一個人不甘地追着他們,從遙遠的地方一步一步跑到了京城。
這個人自然成了六皇子的眼中釘,成了陶子規的肉中刺,兩人一個恨他這個強盜耽誤了陶子規,一個人真正恨他到骨子裏,爲曾經的委曲求全而發泄般地折磨他。
彷彿他就代表了自己曾經的黑暗,代表了自己的骯髒。
最後的結局,擷煙已經親眼看到了,蕭寂澹的屍體被扔到後山,無人問津。
此時,陶子規剛來到山上,發現那個好看的人正盯着他,冷漠得讓他哆嗦了一下。
他連忙撇過頭,扶起旁邊一個跌倒的孩子,溫柔地問他有沒有事,關懷備至。
擷煙笑了笑,收回視線,去四週轉轉。
蕭寂澹回來的時候,陶子規眼睛一亮,立馬走到他身邊。而蕭寂澹根本沒看他一眼,將精心挑選的草放在地上,就進屋去找擷煙,才離開這一會兒,他就火急火燎地想再看看他。
發現屋裏空無一人的時候,蕭寂澹心裏也空蕩蕩的,被巨大的悲傷籠罩,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
是不是來到這裏,發現真的太窮太艱難了,故意支開自己離開了?
也好,不要在這裏受苦,可是爲什麼會這麼難受呢。
擷煙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蕭寂澹站在那裏,陶子規正在他身邊輕聲說着話,好像在安慰他。那種只屬於自己的東西被惦記了的感覺又來了,好脾氣的擷煙心裏也來了氣。
“你不去修屋頂,站在那裏做什麼?”擷煙冷聲說。
蕭寂澹猛然轉過身,看到擷煙後,眼睛裏重現生命光芒,驚喜道:“我馬上,我馬上去修!”
蕭寂澹趕緊爬到屋頂去補漏洞。擷煙走到陶子規身邊,低頭對他說:“離他遠一點。”
說完不待陶子規說什麼,就走到一邊的石塊上,將他帶回來的草藥,一一擺放好,開始曬草藥。
陶子規攥緊了手,他能感受到擷煙對他的蔑視。呵呵,你有什麼資格呢,你還是自己死皮要臉地跟着來的呢,現在都在強盜窩,就因爲你長得好看一點,所以更高貴?
等蕭寂澹修好屋頂,確保不會吹進風,不會漏雨後,發現擷煙正在一口鍋煮着什麼東西。鍋裏飄來的香氣,讓一整天沒喫飯的他,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擷煙看了他一眼,蕭寂澹立即對着他露出一個笑容,“我不餓,不餓。”
那口鍋很大,是他們平時一起煮飯用的,那麼多人,這個鍋都嫌大,除了孩子,其他人都是這頓喫了下頓就不能喫的。
今天沒什麼收穫,蕭寂澹正犯愁呢,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找來的喫的。
蕭寂澹盯着那雙好看的手出神,真的覺得不餓了。
“喫吧。”擷煙端着缺了一個口的碗,遞給他。
蕭寂澹連忙接過來,傻笑着。
擷煙看了他一眼,他纔不捨得地小口小口喫着,喫了兩口,就再也忍不住地大口喫起來了。他已經一整天沒喫飯了,面對這樣熱乎的粥,哪裏還忍得住。
等他喫完了,身體裏流過一陣暖流,心裏也暖暖的,幸福又舒服。
周圍的人都和他差不多,看着擷煙的眼神裏全是感恩。
“你還沒喫飯吧?你想喫什麼?”蕭寂澹說:“我去周圍山裏給你找找吧,其實山裏還是有些好喫的的。”
喫過飯,回到他的草屋裏,蕭寂澹對擷煙說。
擷煙搖搖頭,讓他把手伸出來。
蕭寂澹把手伸到擷煙面前,系在手上的布條竟然依然乾乾淨淨的。擷煙抬頭看了蕭寂澹一眼,蕭寂澹只是笑。
他幹活的時候,確實把布條拆開,放到了懷裏。沾了血就算了,蕭寂澹實在不捨得再弄的烏七八黑。
擷煙無奈地開始給他上藥,藥草是他白天出去的時候找的,擷煙將蕭寂澹的一隻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上,另一隻手將搗碎的藥草塗抹在傷口上。
蕭寂澹盯着他長長的睫毛看,心裏軟成一灘春水。
等擷煙包紮好後,蕭寂澹突然爬到了地上,像一隻狗一樣。
擷煙:“……”
蕭寂澹抬頭看着擷煙,然後滿意地起來,“你就是我等的人,一點錯都沒有。”
擷煙:“……”
蕭寂澹說:“我做過一個夢,夢裏我前世是一隻狗,有個人對我很好,很好很好。夢太真實了,我懷疑就是我上一輩子的事,那個對我很好的人,就是你。”
剛纔那個角度看到的,一定不會錯。
擷煙驚訝地看向他,有自己在的世界,他的記憶竟然互通了嗎?
“你是來找我,要我報恩的嗎?”蕭寂澹眼睛亮亮的,“你放心,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可以還一輩子。”
擷煙笑了笑,“不用了,是我欠你的。”
蕭寂澹也跟着他笑了,不管誰欠誰的,只要兩人之間有牽扯就行。
他去給擷煙鋪好牀,平時他都是直接在草堆裏躺一會,現在擷煙來了,他把唯一的牀單拿出來,給擷煙鋪好。
“你好好休息,我在門口給你守着,別擔心。”蕭寂澹說。
“你過來。”擷煙說:“牀這麼大,一起睡。”
蕭寂澹一臉震驚,他竟然願意跟自己這樣的人一起睡?蕭寂澹同手同腳地走到牀邊,懵懵地爬到牀上,縮在牀的一角,不敢碰到擷煙。
擷煙看着再向外移就要掉下牀的蕭寂澹,無奈地拉住了他的手,蕭寂澹瞬間就不敢動了。
沒想到這個世界的蕭寂澹竟然是這樣的,擷菸頭疼地說:“你抱着我睡覺。”
蕭寂澹渾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擷煙無奈地將蕭寂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再去拿他的另一隻手,兩隻手都放到自己的腰上,拆不多就是摟住自己了。
擷煙滿意地閉上眼神,“你不是說上輩子是我的狗嗎?狗是要忠心的知道嗎?”
蕭寂澹摟住懷裏的溫香玉軟,還沒緩過神,只知道點頭,擷煙說什麼都點頭。
擷煙滿意地睡去,而慢慢回過神的蕭寂澹傻笑了一整晚,連眼睛都沒捨得閉上。
山上來了一個神仙,真的是神仙。
不僅長得是神仙的模樣,還有神仙的手段,經他手的種子,不管土地再貧瘠,都能產出大量的糧食,不僅量大,味道還非常好。
在擷煙的領導和教育下,他們再也沒下去搶劫過。下去搶劫是爲了活命,不被餓死。現在,糧食和蔬菜他們都喫不完了,溫飽問題解決了還搶什麼?
慢慢的,喫飽喝足有了力氣,他們開始開墾山地。一開始種糧食,後來蔬菜,再後來還有果樹和草藥。神仙提供的種子,種出的菜和水果不僅看相好,味道更是讓人喫一口就忘不了,他們留下自己喫的,剩下的全部去縣城賣掉。
神仙給定了一個非常高的價格,一開始他們以爲會賣不出去,沒想到第一次之後,次次都是被哄搶一空!
以前連喫都喫不飽,現在竟然慢慢富裕起來了,對神仙更加佩服得五體投地。
擷煙對此表示很平淡,這些手段都是從蕭寂澹那裏學到的,一千星幣一棵的白菜讓他受益匪淺。
眼看着山上的日子越過越好,擷煙開始想着要怎麼處理陶子規和六皇子。
既然現在日子過得這麼好,陶子規煽動山上的人去搶劫縣令的主意肯定行不通了,那麼他會做什麼呢?
或許是當時對蕭寂澹說的“忠心”起了作用,蕭寂澹再沒跟陶子規說過一句話,每次陶子規要靠近他,他甚至會大聲呵斥讓他離開。
這兩年山上的日子過得不錯,也沒有特地虧待他,畢竟他還是教小孩讀書識字,是有貢獻的。對其他人來說,非常滿足的生活,對陶子規來說,肯定是遠遠不夠的。
擷煙等着他會有什麼行動。
沒讓擷煙等多久,陶子規終於有行動了。那天他跟着其他人賣菜回來後,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等到晚上的時候,一個人偷偷跑下山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撕了小壞蛋後,回來開始小天使想要的第三期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