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寂澹沒有鬱悶多久, 思斯伯星球外圍, 蟲族已經開始慢慢聚集了。
帶着這股子氣,蕭寂澹也不想再跟他們溝通什麼了,直接整隊開打。
斯伯星球前方機甲大隊上線,火光電光漫天, “嘭嘭”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這一打, 打得蟲族措手不及, 也被帶出了幾分火氣。
軍事部的軍人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和蟲族開戰,卻是第一次覺得這次蟲族真是拼了命地在戰鬥, 生死不顧地向他們這邊衝, 什麼都不能阻擋它們。
蟲族的執着, 就連蕭寂澹也覺得驚訝。斯伯星球是好,可是用得着拼進全族的命嗎?
眼前的蟲族倒下一批,又來一批, 一直不間斷,斯伯星球附近的蟲族快要支持不住後, 原本守在其他星球的蟲族,也紛紛趕來。
到這個時候,蕭寂澹已經看明白了。
它們的目的,從始至終就是斯伯星球。向其他星球的進攻, 也只是掩飾他們真正的目的,分散星際的戰鬥力而已。
如果不是蕭寂澹這麼重視這個星球,說不定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畢竟除了蕭寂澹,星際不會有其他人, 會覺得有必要分給斯伯星球這麼強的軍隊。
斯伯星球的靈獸們,從小樹林中探出頭,看着前方激烈的戰鬥,感受着腳下的震動,着急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蟲族的一波又一波大規模的入侵,已經讓軍事部的人筋疲力盡,盡顯頹勢。
不少機甲支離破碎,地上是機甲的碎片,鮮血開始向它們這邊蔓延,就連蕭寂澹也是渾身浴血。
蕭寂澹之前是和仙人一起來的,是他們一夥的。按說它們現在應該幫着他一起,把可惡的臭蟲子趕走的,可是之前仙人告訴過他們,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法力。
星際時代,每一處公共場合,都是有拍攝的機器設備,他們在私人擁有的斯伯星球內部是安全的,如果到了邊界去幫蕭寂澹,不知道會不會被發現,給仙人惹麻煩。
當時給扶懷靈珠的兇獸玄光獅,從樹林裏跳出來,怒吼一聲,就要朝前衝。
它身後的小靈獸水月兔,連忙拽住的它的尾巴,阻止它上前。
水月兔在它尾巴上,被顛得上上下下的,就是不撒手,吱吱呀呀地罵着玄光獅。
“你再上前給仙人惹了麻煩,仙人就不喜歡你了,小可愛害羞草也不會喜歡你了!”
身姿巨大的玄光獅,委屈又煩躁地停了下來。
他堂堂一兇獸,看着這羣臭蟲子嘚瑟卻什麼也不能做,也是憋屈。
水月兔拍拍他的尾巴,“獅獅彆氣了,你快看前面。”
不僅是它倆,身後的靈獸們,紛紛從小樹林裏跑出來,睜大眼睛,張大嘴巴,看着前面的景象。
“哇!”
大批蟲族瘋狂地向前衝,蕭寂澹他們一步步朝後退,眼看蟲族就要衝上斯伯星球了,它們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陣爆破聲。
蟲族堅硬的軀殼,在半空中被炸成碎片,變成煙花一朵朵。
蟲族後方的上空中,一輛輛星空戰艦出現,密密麻麻地將蟲族圍起來,氣勢洶洶,帥氣無比。
已經開始絕望的衆人,不禁大喜,心裏都鬆了一口氣。
鄒宜年:“其他星球的援軍這麼快就趕來了?”
“不是。”蕭寂澹看着這些星空戰艦,並沒有露出輕鬆的神色。
這根本不是他們軍事部的戰艦,也不是任何一個星球的自衛戰艦。
最前面的戰艦又向他們靠近一些,上面出現了一個長髮飛揚,英姿颯爽的美女,她在他們頭頂上笑道:“蕭元帥,我幫你把這羣蟲子趕走,你把斯伯星球分我一半如何?”
笑容明媚,笑聲爽朗,好像不在殘酷的戰場上,而是在賭場上興致勃勃要賭一場,看起來一點也沒把眼底的蟲子當回事。
“是、是慕絨!”不少人驚呼。
慕絨是誰?
是個大美女,容顏靡麗,性格火辣,讓不少男人神魂顛倒,可是很少有人敢惹她。
因爲什麼?
因爲她是星際海盜頭子。
沒人知道她是怎麼成爲那羣邪惡無比,性情暴虐的海盜的頭子的,只知道慕絨大人,一聲放蕩不羈愛自由,自從她成爲海盜頭子後,這羣海盜不再愛跟各個星球打打鬧鬧,而是愛上了星空大海。
他們開着自己的星空戰艦,去探索星空去了。
而且成績傲人,讓科學院自嘆弗如。
這麼多年,他們不用再跟各個星球搶資源,而是自己探索出了一片天地,找到了一些遺落的小星球,獲得了屬於自己的資源。
並把這當成一種樂趣,紛紛表示在星際遨遊,比跟星球打游擊戰爽多了。
所以,這些年,困擾星際的海盜問題沒了,星際人民過得更輕鬆了,尤其是軍事部更輕鬆了。
現在這羣海盜是又金土重來了嗎?
還要趁火打劫?
聽說他們偏愛一些有特色的小星球,小遺蹟,斯伯星球足夠有特色了,難怪他們要來。
“怎麼樣?”慕絨對着已經筋疲力盡的蕭寂澹說。
“別妄想了,帶着你的海盜滾吧。”蕭寂澹冷聲說。
一直沉默地站在慕絨身後的人,聽到蕭寂澹的話,立即變身成一隻憤怒的老虎,對着蕭寂澹發出怒吼。
其他海盜渾身一緊,似乎很怕他。
慕絨摸摸它的頭,安撫它。
對於這個死鴨子嘴硬的元帥,慕絨只能挑挑眉,還能怎麼辦呢。
沒能趁機撈到點好處,慕絨也沒不敢真的不管他。她一揮手,海盜一起繼續向蟲族開火。
海盜和軍事部的人一聯手,就算蟲族真的全族來拼命也沒用。
沒多久,七零八碎的蟲族開始朝後退,消失在斯伯星球上。
在後半段,其他星球周圍的蟲族差不多都來斯伯星球這邊了,這邊蟲族受到重創後撤退,其他星球自然也安全了。
等到蟲族都撤退後,不僅軍事部的人開心,他們身後的靈獸們也歡呼了起來。
“啊,我太喜歡她了!好帥鴨!”
“她是一隻貓!是貓妖!”
“盡然和我一樣是貓嗎?喵喵?”
靈獸們嘰嘰喳喳,說着普通人類聽不懂的話。
軍事部的人也開心地大喊大叫,這次重創了蟲族後,保它們十年內再難發動進攻,他們可以輕輕鬆鬆過十年了。
他們都沒發現,蕭寂澹已經暈倒在機甲中了。
他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擷煙好像出現在他面前,還不顧他滿身髒污,將他從機甲中扶出來。
蟲族的致幻劑開始發生作用嗎?
蕭寂澹朦朦朧朧地想,那這次他可不厭惡這種毒液了,因爲它讓他看到了最美的人,做了最美的夢。
擷煙出現在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真的是格格不入。
這裏有人的鮮血,蟲族的殘肢,亂七八糟的機甲,亂七八糟的氣息,血腥、惡臭瀰漫。
而自帶仙氣的擷煙,一塵不染,潔白無瑕,恨不得讓人將他包裹起來,不要被這些髒污沾染。
他們的心聲,擷煙肯定是聽不到的,他不僅沒有遠離,還將滿身是血和蟲族惡臭的汁液的蕭寂澹,從機甲裏半扶半抱地拖了出來。
一點也不在意被沾了滿身髒,還緊握着蕭寂澹的手。
又黑又臭的液體,從蕭寂澹的手裏,蹭到白玉無瑕的手上。
對於這破壞了美感的一幕,衆人一言難盡,只想說一句。
放開那個臭烘烘的人,讓我來。
鄒宜年果然就跑過去了,從擷煙手裏,將他們臭烘烘,已經被在場衆人厭惡的元帥接過來。
至少先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再來見仙人吧。
蕭寂澹被鄒宜年扶走,擷煙看向星空戰艦上的慕絨,露出一點不贊同的神色。
慕絨低頭看着自己短褲下修長的腿,偷偷地吐了吐舌頭。
作爲洞府最叛逆的孩子,從小皮到大的她也從來被爸爸說過什麼,只是有一點,不能穿着太過於暴露。
在這麼多男人中,穿着這麼短的短褲,爸爸心裏肯定又覺得不好了。
嗯,不得體。
海盜們都看到擷煙看着頭兒皺眉了,那一副不認可的表情,讓海盜們心提了起來。
這一看就不是善茬啊,沒看到他身後那一羣撒嬌討好的變異蟲族嗎。
他們頭兒也不是善茬啊,脾氣一上來,什麼都敢打。
這不會打起來吧。
看到慕絨跳下去,朝擷煙跑過去後,他們更加擔心了。
隨時準備着出手的海盜們,眼看他們頭兒越跑越快,然後一頭扎進了擷煙的懷抱。
等等,扎進懷抱?
這是什麼發展?
難道頭兒又看上了這個?海盜們假裝若無其事地偷偷看了一眼,剛纔一直站在慕絨身後的虎人。
果然一臉綠色的強忍和憤怒。
“爸爸!”
綠色一下子變成了紅色。
海盜們也驚掉了下巴。
不是他們瞧不起他們頭兒,您真的一點也不像他的女兒啊,當然他也一點不像是有您這樣的女兒的爸爸。
原來高傲跋扈的人,化身爲粘人乖巧的小女兒,那一副要抱抱的樣子,再一次讓衆海盜們大跌眼鏡。
蕭寂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一個簡易房裏。
這種房間是科學院根據古地球時期的帳篷改造的,特殊的材料,做成了可以摺疊,便於攜帶的房子。
房子足夠寬敞,身下是軟綿綿的牀墊,身上也是清清爽爽的,沒了血液和惡臭。
外面一片歡鬧聲和打鬥聲。沒多久,鬧哄哄的聲音突然安靜下來,他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蕭寂澹看向門口的方向,心裏的那個人走了進來。
眼眼睛瞬間明亮,明明心裏很開心,頭卻轉了過去,留給擷煙一個後腦勺。
擷煙走到他身邊,發現蕭寂澹根本不看他。
轉過頭的蕭寂澹感覺穿牀墊凹陷了一角,擷煙坐在了牀邊。
耳朵動了動,沒聽出擷煙在做什麼。
手上一涼,是擷煙將他的手拉過去,手指放在他的手腕處。
蕭寂澹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靜靜地感受着來自擷煙沉默的關心。
他這邊還沒享受完,擷煙就放下他的手,起身要走。
蕭寂澹一慌,連忙拉住他的手。
終於願意轉過頭,深深地看着垂首的擷煙。
真好看。
蕭寂澹又忍不住心花蕩漾,嘴角上揚。
“擷煙可真是太冷淡了。”蕭寂澹說:“連一句話都不跟我說。”
擷煙無奈,拒絕說話,還給他看後腦勺的是誰?
正要開口說什麼,手被抓着放在了蕭寂澹的胸口。
擷煙不解,這是要做什麼?
在蕭寂澹的目光灼灼的注視下,他慢慢地感覺到了薄薄的衣料下的不正常。
擷煙將他的衣領拉開,蕭寂澹的胸口展現在他面前。
擷煙愣住了。
原本有龍行圖騰的胸口處,已經模糊一片,應該說是血肉模糊。
蕭寂澹將那塊肉生生割掉了。
或許之前已經處理過,經過這場戰爭,又變得慘不忍睹,就和他現在的身體裏的情況一樣。
“擷煙,你別嫌棄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差不多人已經到齊了,開始稱霸星際。
今天是個特別好的日子,小紅包飛向評論的前100個小天使。
希望你們可以笑一笑鴨(^-^)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