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離軒關心了鳳傾月幾句,可她始終是不冷不熱的,隨便應付着他。
他心裏有些氣憤,卻顧忌着她懷有身孕,不好發了脾氣來。
楚雲辭在一旁看着兩人有些僵局之勢,忙是把夜離軒叫了出去。
兩人回到書房,楚雲辭打發走了旁人,這才說開了去。
“你說你母妃乾的是什麼事?搞沒了虞婉婷,便算她是爲你的前途着想吧檯。現下你都登位無望了,她還折騰鳳傾月幹什麼?”
虞婉婷以前是被皇德妃害死的,現下出了同樣的事,楚雲辭自然就怪到了現在的皇太妃身上。
“你這話什麼意思?”
傾月與母妃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她小產怎麼可能跟母妃有上關係?
“就是這麼個意思,鳳傾月同虞婉婷中了一樣的毒。你自己掂量掂量,虞婉婷中毒而亡就我兩人知曉,別人怎麼可能曉得用同一種毒嫁禍給你母妃?”
“這怎麼可能?”
夜離軒雖覺得楚雲辭說得正確,可心裏着實不願相信的。母妃何至於這麼做呢?半點沒有原因啊!
可鳳傾月所中之毒斷不可能是從府裏流出的,除了用同種手段害死婉婷的皇太妃有疑,也沒有其他能解惑的說法了。
“怎麼就不可能了?好在現下中毒輕微,我還救得過來。不過我可不想救了人,又被整出其他什麼幺蛾子來。”
楚雲辭對着夜離軒一番抱怨,也是想他對此事多上上心。
夜離軒也覺得此事大有問題。是該去問個明白的。
“得,我今天會入宮一趟,給你個交代。”
他們兩人的事。何須給自己個交代?楚雲辭不禁白眼,夜離軒怎的連主次都分不清醒?
“不是給我交代,而是給鳳傾月一個交代。孩子是你們兩人的,****什麼事?”
一提及孩子,夜離軒心裏就是一陣溫暖。這個孩子好不容易才翩翩而至,他定然得將孩子護得周全。
楚雲辭跟夜離軒說明白了,也不再同他多講了。趕着遣人給鳳傾月抓藥去了。
若不是虞婉婷經歷過這樣的事,楚雲辭還想不到這樣的毒來。難怪她的脈搏探着有些奇怪了。明明是身強力壯的身子,孩子卻是隻有些微脈。
不過這種毒。很是難制,損人必傷自個兒三分。其中有一味五姝子,便是聞着氣味,也能讓人精神不振。更別說其他大大小小的毒物幾十種了。
其中份量也需得精確。就算是知曉製毒的方子。也不好制了出來。
說實話,這世上熱衷鑽研這些奇毒之人,除了仇千離還真數不出第二個人來了。
畢竟少有人願意將自己落得個人不人鬼不鬼的面容,無顏立於人世。
現下仇千離已死,這藥該是他之前制的了。不過他跟皇太妃怎麼會扯上關係呢?楚雲辭着實想不通。
夜離軒匆忙入了宮中,恰巧碰着皇太妃在殿中聽樂。她心裏高興,忙是賜坐於他,邀他共賞佳樂。
夜離軒也不好表現出什麼來。便是聽聽起樂來。不過心裏有事憋着,不免想起這些事來。
還是皇太妃覺察出了不對勁。見他半點賞心也無,一直神遊於天外,她才摒退了衆人去。
“今個兒找本宮有事?”
被皇太妃問到,夜離軒卻是愣了,不知該怎麼說纔好。直接提及難免有些唐突,可不說又不是個事。
他在心裏理了一番,才試探着開了口:“母妃是不是對傾月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夜離軒這句話也是把她問愣了,好端端的怎麼如此說話?
“怎麼這麼說?她行爲舉止都甚爲得體,本宮何來不滿呢?”
“此話當真?”
她這兒子今日是怎麼了?怎的處處透着不對味。
“自然是真的,我騙你作甚。”
聽她這麼做答,夜離軒還是試探着再說了句話。
“傾月有身子了。”
皇太妃頓時喜顯於色,激動的問他:“什麼時候懷上的?怎麼也沒人來知會一聲?幾個月了?”
母妃這種表現,不像是在假裝。她看起來如此期待傾月有個孩子,怎可能是下毒之人呢?夜離軒也沒在曲折了,直來直往做了交代。
“傾月中了毒,胎兒有些不穩。”
“中毒?中什麼毒?”
皇太妃頓時大驚失色,半點不像知道鳳傾月中過毒的。
“就是婉婷以前中過的毒,母妃該是知道的吧?”
夜離軒這麼一說,她更是摸不着頭腦了。
“你說的,是以前那個虞夫人?她怎麼也中了毒?她中毒於本宮何幹?本宮怎會曉得的?”
皇太妃有些生氣,自己的兒子竟懷疑自個兒給親孫下毒。
以前是她不知道,才做了錯事,現下她哪裏還捨得做出這樣的事來?
“母妃不是承認了婉婷是你害死的嗎?”
皇太妃總算知道了兩人爲何如此反差了。
“你這麼說,就是那虞婉婷是中毒而死的了?我確是想過對她下手,不過她自個兒死了,我倒是沒來得及。”
她說完還覺沒說得清楚,又是解釋着。
“本以爲她是被那封書信氣死的,哪曉得她是被毒死的。那時你咄咄相逼於我,我心裏氣極,自然說害死了她我心裏舒坦。沒想到這麼一認,認下這麼個誤會來。”
聽了皇太妃的解釋,夜離軒這才明白過來,以前鬧了個太大的誤會。
現下知曉了下毒者另有其人,夜離軒還是不甚理解。下毒者爲何只針對於他的子嗣?
若是他以前有登位的可能,想讓他斷了香火,這麼個說法還有些說得通的。可現下他不過是個王爺,還跟他的子嗣過不去,他就不甚理解了。就算是一個世子,也礙不着旁人什麼事吧?
還有什麼可能呢?夜離軒想來想去都沒個答案,很是不解。
“是兒子多心,誤會母妃了。此事若跟母妃無關,便要另想破解之法了。”
誰叫自己糊塗,亂認了這樣的事,才惹得母子生疏了去呢?
皇太妃她心裏想得通,倒沒怎麼生氣。
“每次我宣虞夫人入宮,她離去時都會去玉妃那裏坐坐。若真是在宮中中毒,也只得是在哪裏出了問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