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聽後,皆是一愣,最後,俱露出哀傷的神色,女子看着毒聖,壓抑着難過的聲音道:“妾身與夫君已經大婚六年,只是到目前,都還沒有子嗣。”
毒聖露出了瞭然的神色,再次詢問:“夫人每次病發時是不是都會覺得身體似萬箭穿心?似想立即就死去般。”
女子捂住心臟,極其痛苦般道:“是的,如果不是妾身夫君還需要妾身的話,妾身恐怕已經沒有力量支撐下去了。”
“請問夫人最初的發病時間是在什麼時候?距離現在大概幾年了?”
女子輕皺了一下眉心,認真地回想了那麼幾秒鐘,這才緩緩道:“確切地說,妾身發病的時間是在妾身十四歲那年,距離現在已經有八年了,只是,妾身十四歲那年的發病就只有一次而已,事後,夫君曾經替妾身找了幾位大夫來看,但大夫都找不出原因,之後的這一年妾身都沒有病發過,當時,妾身只以爲是自己太過勞累所致,此事便不了了之,不曾想,在第二年後,病發的頻率卻加大了,只是請的大夫還是找不出什麼原因。”
毒聖聽了,點了點頭,道:“是了,大概症狀就是這些了。”
“前輩可是已經可以確定我夫人所中的是什麼毒了?”皇帝不急,太監倒是急了,蕭夫人這個當事人還沒有詢問自己的病症,一旁的蕭公子卻是耐不住性子,急切地問了出來。
“我如果所料不錯的話,蕭夫人所中的毒應該就是江湖中失傳已久的‘千日紅’,此毒發作時毒性極霸,它並不會讓病人立即死去,卻會讓病人在死去前,遭受很大的折磨,病發時會讓人覺得似萬箭穿心,幾欲死去,並且中此毒的人有可能終身不孕。”
蕭公子聽後,不由得臉色一變,趕緊朝他夫人看了過去,只見他夫人的臉色此時也是一片蒼白,毫無血色,他不由得再次着急地詢問毒聖:“前輩,此毒可有解法?”
“有的,只是步驟麻煩些,需要的時日長些罷了。”
蕭公子眼睛一亮,禁不住喃喃自語:“有的話就好,有的話就好。”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猶猶豫豫地問毒聖:“前輩,如果,如果我夫人完全醫治好的話,我和我夫人以後會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此事,你不用過多擔心,蕭夫人的病毒全部除去後,身子調理妥當的,在一兩年內懷上孩子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是嗎?”如聽到了什麼特大喜訊般,蕭公子的臉上滿是笑容,緊着跑到蕭夫人牀邊,激動地道:“寒煙,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你的病醫治好的話,咱們一兩年內就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
名叫寒煙的女子微笑地看着他,道:“蕭郎,我已經聽到了,這麼多年來,真是苦了你了。”
蕭公子微笑地摸了摸她的頭,道:“爲夫並不覺得苦,你我自小指腹爲婚,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在爲夫心中,你一直都是爲夫惟一的妻子,無人可以替代,一旦你不在了,爲夫自是不會獨活的。”
寒煙聽後,並沒有吭聲,就那樣含情脈脈地看着他,房間內一時很安靜。
兩人在房內就這樣含情脈脈地互看,旁若無人,場面瞧着應該是很感人的,可於宛如來說,卻是有些觸景傷情,不由自主就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以及那個渣男,眼眶瞬時有些發熱,不由得就想落淚,毒聖見此情景,以爲宛如是想家了或是不堪看這樣的場面,便咳嗽了兩聲。
還在互望的兩人甫一聽到毒聖的咳嗽聲,瞬時回了神,這纔想起還有旁人在,視線再相對時,不由得都帶了點羞澀的神情。
蕭公子是最先回過神來的人,此時的他醞釀了一下情緒後,便轉過頭朝毒聖和宛如兩人拱了拱手,道:“剛纔實在是對不住兩位了,在下由於太高興了了,便有些喜形於色,抱歉讓兩位久等了。”
宛如沒有吭聲,毒聖捋了捋自己過於花白的鬍鬚,笑着道:“無事,年輕人嘛,人之常情。”
蕭公子和他夫人聽後,臉都紅了,但蕭公子很快又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只見他再次客氣地朝毒聖拱了拱手,道:“以後,我夫人的病就麻煩前輩了。”
毒聖點了點頭,道:“你無需如此客氣。”
聽了此話,蕭公子沉默了一會兒,宛如以爲他不會再開口了,卻不曾想,蕭公子沉默了一會兒後又接着問毒聖:“不知前輩打算什麼時候開始醫治我夫人,晚輩可需要準備一些什麼?”
毒聖並沒有立即應口,思索了一會兒後才道:“此事不急,在替你夫人醫治前,我還需要準備一些東西。”
“不知道前輩還需要準備什麼東西?如果那些東西難以弄到的,前輩請儘管吩咐晚輩,只要是前輩吩咐下來的事情,晚輩絕不敢有所怠慢。”
“其實,要準備的東西並不是特別稀有,只是,稍微需要花些時間罷了,在下不便親自替你夫人醫治,所以,今晚還是要把這方法傳授給在下的徒兒。”
宛如聽了這話,立即驚訝地看向毒聖,毒聖彷彿知道她會看向自己般,在她看過來的那一刻,慈愛地一笑,宛如心中一動,就想開口說些什麼,蕭公子卻在此時轉過頭看着她,道:“以後,就勞煩這位小姑娘了。”
“不勞煩。”宛如爽快地應答道,難得毒聖願意教自己醫術,宛如此時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聽到這話,屋內衆人心思不一,但具體來說,又都是興奮的。毒聖是高興於宛如並不排斥學習自己的醫術與毒術,以後,她可就是自己名至實歸的弟子了。蕭公子與蕭夫人之所以高興,則是因爲宛如肯答應替蕭夫人醫治了,只要她肯醫治,蕭夫人的病想要恢復,那是指日可待。
一會兒後,興奮中的蕭公子忽地抬起頭,面帶猶豫之色地瞧着毒聖,似是有些話想要詢問他,卻只是蠕動了一下薄脣,並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