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收拾好東西後,便和小翠、李媽媽兩人坐上馬車趕往莊子,一日來到山間,想家的她不由得坐在車中哭哭噎噎的,李媽媽便不斷勸慰她:“二小姐,你就不要哭了,我們只不過是去莊子住一段時間而已,夫人那麼疼愛你,過一段時間後,她準會接你回來的。”
李媽媽的話明顯地被宛如聽了進去,此時的她抬起淚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勸慰她的李媽媽,輕聲道:“李媽媽,我也知道娘關心我,這個時候還派你親自護送我安全到達莊子,實在是麻煩你了,只是,我實在是捨不得爹和娘。”
李媽媽長嘆了一口氣,附和着道:“我們都知道二小姐捨不得老爺和夫人,其實,夫人又何嘗捨得二小姐,二小姐自幼就在夫人身邊長大,兩人雖不是親母女卻勝似親母女,二小姐這趟出去後,夫人還不知道如何傷心流淚呢,二小姐,你就不要難過了,你萬一哭壞了身子的話,夫人要是知道了,還不定會多心疼呢。”
宛如聽了,暫時停止了抽噎,蠕動了一下嘴巴,似乎,是要跟李媽媽說些什麼,可這個時候,耳邊突地傳來了一陣聲音,覺得有些怪異與好奇的她細聽了一下,發現對方居然是在說:“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
留下買路錢?這人是想要幹什麼?是在背書還是他們真的是劫匪?不知天高地厚的她聽到後,不由得笑了,覺得終於有了好玩的玩意兒,這幾天,她都是坐在馬車中,人都快被憋壞了。此時的她,興致一來,就想掀開簾子走出去,卻被一旁的丫鬟勸阻,“二小姐,你不能走出去,這些人,似乎有些不對勁。”
“小翠,你給我滾開。”宛如不顧旁邊丫頭的勸阻,直接拉開車簾,伸出頭詢問:“你們是劫匪嗎?哈哈哈..原來劫匪就是長這樣的啊,看起來好醜哦,對了,我們的確是有些錢,只是不能留給你。”說完,宛如還呵呵呵地大笑起來。
劫匪頭子聽後,人看起來有點惱羞成怒,便惡聲惡氣對着宛如道:“既然你敬酒不喫非要喫罰酒,那就不要怪我們了,都給我衝上去,殺了她們。”
車伕聽到後,馬上跳下馬車跑了。類似二當家的劫匪趕緊問劫匪頭子:“大哥,要不要派人去追?”
劫匪頭子回答:“不用追了,正主要緊。”
劫匪們在說話的時候,小翠怕得兩腿直打顫,卻還是快速地衝出來拉着宛如往後退,邊退還邊對着劫匪道:“你們只是要錢而已,我們把錢給你們就是了,求你們饒了我們一命。”
劫匪頭子沒有理睬她,只是對着他的手下吩咐:“捉活的。”
宛如聽到後,這一刻才覺得後怕,偏偏,她腿發軟了,想跑也跑不了,小翠見此情景,狠狠心把她推下車,壓低聲音道:“二小姐,你快跑。”
宛如立時反應過來後,壓低聲音道:“我不能留下你一個人在此,要走我們一起走。”
小翠瞬時感動地眼淚都流了出來,卻倔強地不願意走,只一味道:“二小姐,小翠知道你對奴婢好,但現在,請恕奴婢不能與你一起走了。你快走,要不我們都走不了的。”
宛如說什麼都不願意自己一個人走,她真誠地看着小翠,道:“你不走的話,我也不走。”
“二小姐。”小翠還想再對宛如說些什麼,旁邊的土匪頭子卻接過話道:“想走?沒那麼容易的事,告訴你們,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聽了這話,不知道怎麼的,宛如反而覺得沒有剛纔那麼害怕了,反正,自己現在也是沒有活路了,不如鎮定下來想辦法,宛如的手挪動了一下,暗思有什麼辦法可以對付這些劫匪,當她的手無意中觸到衣兜時,突然間有了一個主意。兜裏藏着的是辣椒粉,臨上車時,王管家拉着她的手告訴她:“如果路上遭遇什麼壞人的話,記得拿這些辣椒粉灑向壞人的眼睛。”
想到此,宛如馬上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慢慢地向土匪頭子靠近,道:“你不要殺我,你不要殺我,我很害怕,求你不要殺我。”
土匪頭子沒有防範她,認爲她只是一個小女孩而已,便沒有阻止她的靠近,暗算了一下與土匪頭子之間的距離,宛如覺得這個距離應該是合適她撒辣椒粉了,趁此機會,宛如拿起兜裏的辣椒粉一把灑向劫匪頭子以及他身後的那些人,邊撒邊對着小翠道:“我們快跑。”
“嗯。”小翠跑的時候自然而然地拉了一下李媽媽的手,但李媽媽的反應卻很奇怪,只見她一下子甩開小翠的手,小翠初初以爲是手滑,也沒有多想便再次緊緊地拉住李媽媽的手,這一次,李媽媽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居然沒有再甩開小翠的手反而跟着小翠一起跳下了馬車。
土匪頭子中了辣椒粉後,氣得暴跳如雷,只是,他的眼睛現在暫時睜不開,只能叫手下馬上去活捉宛如她們。
宛如三人終歸力氣太小,不一會兒就被追上了,劫匪對着宛如三人惡狠狠地道:“你們三人是主動跟我們回去還是等着我們拿繩子來捆你們後再跟我們一起回去?”
“我們可以不回去嗎?你們只不過是求財罷了,我們可以把所有的錢都給你們。”宛如眼睛一轉,計上心來。
小翠卻是突地一下子朝劫匪跪了下來,哀求道:“大哥,我一看你們,就知道你們是好人,現在,我們把所有的錢財都給你們,只求你們放我們三人一條生路。”
哪裏知道,劫匪聽了她們兩人的話後,壓根就不作任何思考,馬上回答:“不行,有人出錢讓我們要你們的命。”
有人出錢要我們的命?宛如和小翠聽到後俱是一愣,皆以爲自己聽錯了,畢竟,她們兩個人都只是小孩子而已,平時又沒有得罪過什麼人,什麼人會這樣狠心花錢買她們兩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