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那美婦人一把掩住了嘴,只見美婦人此刻一臉驚恐地看着蘭姨,歉意地解釋着:“夫人,實在是抱歉,都怪我平日裏太寵這孩子了,我這裏替小女賠個不是了。”
蘭姨聽後,本想開口呵斥幾句的,但突然間想到了宛如,便不由得軟了心腸,轉變了語氣,對着美婦人以及紅衣女子道:“小女孩而已,本夫人也用不着跟她過不去,你們以後只要對宛如好點,我可以不追究她今天對我的衝撞。”
“夫人說笑了,宛如本來就是我的心肝寶貝,她回來後,我只會加倍疼愛她,以後,我只會如珠似寶地待她。”
真的會如珠似寶地待她嗎?蘭姨心裏閃過濃濃的疑惑,但也知道,自己再是擔心也沒有用,清官都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是自己,面上,只得裝出一副放心的樣子,親暱地轉過頭對宛如道:“宛如,你娘不在了,蘭姨就是你的依靠,以後,你在府裏或是外邊受了什麼委屈的話,記得一定要來找蘭姨,蘭姨一定會替你做主的。”
“嗯。”宛如輕點了一下頭。
這廂,美婦人看到蘭姨與宛如的互動,懸着的心放下了不少,但她並沒有笨到馬上放開掩着紅衣女子嘴巴的那雙手,只一味可親地對宛如道:“宛如,既然沒事的話,我們還是先進去吧。”
宛如猶豫了一下,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蘭姨輕握了一下宛如的手,對着她悄聲耳語了幾句,不外乎是告訴她自己住在那裏,讓她以後無論如何都要去找她,得到了宛如的肯定回答,蘭姨這才似是放下心來。
“進去吧,你娘肯定是希望你回來的。”蘭姨鼓勵性地瞧着宛如,宛如輕咬了一下丹脣,點了點頭。
美婦人看到宛如對於進府去並沒有那麼抗拒了,笑着推搡了一下紅衣女子,紅衣女子生氣地跺了一下腳,由於嘴巴還被掩着,眼中的怒氣只能通過嘴邊吱吱嗚嗚地發泄出來,宛如在這個時候適時開了口:“娘,我的馬車也想帶進府去。”
美婦人一副不在狀態的樣子,但還是隨聲問道:“什麼馬車?”
“娘,就是拉我回來的馬車。”說着話的同時,宛如用手指了指自己先前搭乘的那輛豪華馬車,衆人的目光瞬時全聚集在那輛豪華馬車上,鑽石鑲就的蓋頂,車身全用黃金鑄就,邊上垂着各色上等絲線弄成的流蘇,在陽光的照射下,耀眼得直刺人的眼睛。紅衣女子看到那輛豪華馬車後,馬上兩眼放光。
這時候,美婦人才注意到宛如以及奶孃她們穿的服飾俱是如此華麗,她再是掩蓋自己的情緒,此時也不免露出了一絲的貪婪。
也許,她的目光太過於裸露了,此時,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勁,旁邊總有道不善的目光盯着她,她馬上反應過來,原來是御史夫人看見她露出了那樣貪婪的表情後,禁不住心中的怒火,便一臉憤怒地盯着她。
美婦人不由得趕緊收斂起自己的神色,向旁邊的一個下人使了個眼色,呵斥道:“狗奴才,還不快把二小姐的馬車駛回府裏。”
那男子聽後,便趕緊往馬車跑去。
一直站在馬車旁邊的馬車伕看見那男子朝馬車跑來後,便趕緊把車上的包袱拿下來遞給小翠和秋菊,隨之,上前朝宛如拱了拱手,道:“小姐既然已經安全回到楊府,那屬下就告退了。”
宛如點了點頭,那人便頭也不回地走了,附近的人看見沒有什麼熱鬧可瞧了,也紛紛走了。
宛如向蘭姨告辭之際,蘭姨強硬拉着宛如的手,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看着宛如,道:“宛如,你以後在府裏要是受了什麼委屈的話,一定要記得告訴蘭姨啊,千萬別一個人憋在心裏,另外,你一定要小心你娘,我看她並不會像她所說的那樣對你好,總之,你一個人一定要小心。”
宛如聽後,點了點頭,道:“蘭姨請放心,宛如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宛如進去後,蘭姨還是一臉不放心地看着她。
回到楊府的宛如過得可謂是如魚得水,美婦人暫時還不敢動她,其她的姨娘就更不用說了,她爹看見她後,仿如看見了金子,把什麼好喫、好穿、好用的東西統統都搬去她的房內。
回家的當天,累極了的宛如,除了拜見楊府一家人外,便一直都在休息;第二天,她閒着無事便在尚書府到處走走逛逛;第三天,她實在是怕自己再這樣悶下去的話會悶出病來,便帶着秋菊、小翠大搖大擺地在街上逛。
不一會兒,光顧着自己逛街的宛如發現秋菊、小翠都是隻顧圍着自己轉,壓根就沒有考慮她們自己,她怕她們再這樣跟着她最終沒有什麼樂趣,便叫她們自尋樂子去,起初兩人說什麼都不肯,還說什麼不放心她一個人,後來,在她的一再堅持下,兩人只得自己玩去,臨走前,宛如和兩人約定,申正時(現在的下午4點)在太白樓門口見。
還不到申正時,逛街逛得有些累的宛如看看時間,覺得還早,便打算前去太白樓喫點東西,遠遠地,她就看見自己那輛華麗的馬車急駛而來,眼看着馬車就要撞上前面的一個小男孩了,馬車還是沒有停下來,宛如不由得快速飛起抱開小男孩,邊抱的同時邊用手扯住馬車的繮繩,馬車便順勢停了下來,馬車停下後,從馬車裏傳出一位少女的怒罵聲:“那個不長眼的小子,本小姐的車駕也敢攔着。”
宛如呵呵一笑,剛想回話,剛纔和她爭着搶救小男孩、從太白樓上飛奔而下的、身着紅衣的男子,卻搶先一步對着宛如開口了:“姑娘好俊的身手啊!”
宛如本想先教訓馬車裏的人,但聽見有人向她打招呼後,不由得先轉過頭看着向她打招呼的人,只見那人看見宛如天人般的容貌時,一時間不由得呆了,但當他注意到宛如眉頭的紅痣時,不由得驚叫:“是你,居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