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宛如默默的低下頭,有點不喜軒轅翼居然就這樣把她不精女紅的事情說出來了,還是當着外祖母的面,說的這麼理所當然。當着外祖母的面說這樣的話,豈不是不好?
楊宛如一直覺得老人都是崇尚傳統的,因此和擔憂外祖母聽說她不會女紅後會不高興,可現在看來,外祖母的注意力似乎落在了別的事情上面了。
她本人都覺得求嫁衣的事情不應該由軒轅翼說出來了,外祖母自然更覺不妥了。
“那也是因爲宛如麪皮薄,不好意思問,我不想讓宛如難爲情,所以這些事情就讓小婿代替便可。”軒轅翼不見生氣,而是不緊不慢的解釋清楚。
他一口一個說着不讓楊宛如難爲情,可現在聽到軒轅翼說出這樣的話來,只覺得越來越難爲情了。她低下頭,不敢看外祖母的眼神,生怕被外祖母一看就看出了什麼端倪。
可是就是看出了也沒什麼大不了了,楊宛如不知爲何她會如此驚慌。
老太太看着這個年輕人擺着謙遜的臉,哼了一聲,嘆道:“你這個小子啊!知道老身希望宛如能夠找一個愛護她的人,纔會如此表現的吧?罷了罷了,老身也把你到宛如的關愛看在眼裏了,你也不必在這裏磕磣我一個老東西了。”
聽着這樣的話,楊宛如完全就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外祖母跟軒轅翼之間有什麼不可說的事情嗎?還是說,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軒轅翼早就已經見過外祖母了?
老太太又伸手摸了摸外孫女梳的髮髻,擺手笑道:“你們兩個年輕小輩出去逛逛吧,我一把老骨頭了,就不出去走了。”
楊宛如回來就是爲陪她的外祖母了,怎麼可能只顧着跟軒轅翼呆在一起?她不依外祖母的吩咐,撒嬌道:“不要,我要與外祖母一起,我回來可就是來看外祖母的,外祖母怎麼可以叫我與鈺王爺一起?”
老太太被這撒嬌哄的笑的合不攏嘴,不過還是沒有改變主意,反而更爲堅定的說道:“外祖母不需要你在這裏陪着了,我啊,現在可要多歇息了。”
楊宛如滿腹心事想的就是外祖母的病情,想到剛纔外祖母的藥被灑了,楊宛如想了想,順勢說道:“那孫兒就不煩外祖母休息了,我與鈺王爺去看看您的藥熬的如何了,您若是有事,可要差下人去喊我們。”
老太太被哄的笑眯眯的,不住的點頭,一邊說道:“外祖母一定會的,快去吧,乖孫兒。”
楊宛如點點頭,就放下手裏的梳子,帶着軒轅翼一起走了出去。房內與房外的空氣似乎都是不一樣的,楊宛如總覺得房內的空氣無比潮溼,而外面的空氣則乾燥清新。
楊宛如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心裏舒暢了一些纔不管身後的軒轅翼繼續往前走。軒轅翼見狀忙跟上去,一邊跑還一邊問道:“宛如,你現在去哪裏?難道你真的要去藥房?”
“那是自然,不去藥房,我怎麼知道那藥是不是有問題,你不必擔心我,若是不放心就與我一起來。”楊宛如寬慰道,可腳底的腳步卻沒有一絲的停頓。
軒轅翼知道她心裏着急,也就不勉強她,而是步步緊跟在楊宛如的身後,兩人對這裏的格局都不是很熟悉,可走走問問的也算是來到了藥房的門外。
藥房裏伺候的人更少,楊宛如和軒轅翼看着那冷冷清清的藥方,兩人都沒有再動。
“宛如,你看這個……”軒轅翼猶豫了一會便問道。
“進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藥渣,我看一下藥渣就知道那藥是不是有問題了。”楊宛如站了一會就決定要進去了,腳步快的軒轅翼都有些跟不上了。
藥房的裏面也如外面那樣,冷冷清清的,裏面一片昏暗,楊宛如走進去找到了燭臺,點亮了裏面的燭火,這纔看清了藥房裏的擺置。
熬藥的小竈子已經積了一層灰了,怎麼看這裏像是沒有許久沒有人光顧的棄宅。楊宛如四處看了看,心裏暗生懷疑,恐怕熬夜的地方不是這裏。
軒轅翼也在這時候轉悠到了楊宛如的身邊,見楊宛如顰着眉,便問:“如何了?”
“這裏只怕不是那熬藥的地方,這裏看起來似乎已經許久沒有人來光顧了。”楊宛如低聲說道,她的聲音在這裏低低的迴繞着。
軒轅翼點點頭,也說道:“我也是這樣以爲的,那你說我們接下來應該去哪裏呢?”
楊宛如毫不猶豫的回道:“那羅秀安一直都在爲外祖母熬夜,我們去去找她說說就好了,不過我看她也不會輕易說出來。”
兩人做好了決定便打算去找那羅秀安,可怎麼都沒想到居然能在半路上看到偷偷摸摸的羅秀安。楊宛如和軒轅翼兩人對視一眼,便藏了起來,跟在羅秀安的身後,想看看這個羅秀安意欲何爲。
最後兩人跟着她來到了後院,羅秀安的懷裏似乎揣着什麼東西,她來到後院後就在一棵樹的樹底下挖了起了,似乎往她挖的坑裏埋下了什麼東西。做好這一切後,羅秀安就站起來看了看四周,看不到有人之後她就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隨後大方的走開了。
楊宛如和軒轅翼都等那羅秀安走遠了之後才從藏身之處走出來,楊宛如先是來到了那顆樹的樹下,緊緊的盯着羅秀安剛纔挖的地方,那羅秀安也挺會想的,或許是擔心會被人發現,她就在挖過的地方同樣鋪上了一層枯葉,因此若是不仔細看,是不會發現這裏的土無比翻過。
軒轅翼不知從哪裏找來了一把匕首,在楊宛如彎下腰之前已經蹲下來開始挑開上面的樹葉並開始挖土了。
不多時,那被埋下的東西也被挖出來了,與楊宛如所猜的相差無幾,那被埋起來的確實就是一個小藥包。軒轅翼獻寶似得用匕首挑着那小藥包,笑道:“宛如,你看看,這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