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宛如跟着皇帝來到了後花園,她也不明白皇帝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麼晚了他不應該去找那些妃子侍寢或者處理公事嗎?
後花園啊,楊宛如遠遠就看到了宮人提着燈一路排開,將後花園的小路照亮了。
穿着龍袍的皇帝腳步生風一般快步在前面走,宮人們低着頭,楊宛如卻能感到這些宮人散發出來的對她不屑的氣息。
很快就到了擺有石桌的亭子內,亭子裏跟在皇帝身邊侍奉皇帝的公公在石桌上擺上棋子,擺好後又恭恭敬敬的退開了。
楊宛如垂眼看着這一切,心裏越發疑惑了,越覺得自己無法理解皇帝的行爲。他不是要講自己收入後宮嗎?爲何現在又要弄出這麼多花樣呢?還是說他只是想風流一把?根本就不打算給她名分?或是說皇帝跟楊尚書有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
想的越多,楊宛如心裏越是焦急,她能在衆目睽睽之下對皇帝出手嗎?就算大家都看出不出來是她動的手,可皇帝是在跟她下棋的時候出事的,她肯定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而且嫌疑最大。
所以結果就是她不能對皇帝出手?不能對皇帝出手的話,難道就要因爲皇帝的****卻屈從嗎?楊宛如自認自己可做不到,如果是以前的楊宛如,她或許會隱忍下來,但她不是。
她不會這麼愚蠢。
皇帝已經坐在石桌的另一邊了,一雙渾濁的眼睛眯起來鎖定了楊宛如。
楊宛如有點牙癢,但是還是說了一句“失禮了”也跟着坐下來了。圍棋,她在現代的時候不怎麼玩,象棋她倒喜歡下,不過在這邊被毒醫教導了這麼多年,也被他磨出了一手精湛的棋藝。
接下來的事情就像在給楊宛如腦中的那些想法打臉了一樣,皇帝居然真的開始跟她認真的下棋了,她卻無法靜下來下棋,無法平靜的結果自然是不過走了幾步,她就落了下風。
皇帝其實知道她心緒不穩,但是也看得出來她下棋很認真,因此心情也好了不少。
楊宛如已經急的有點不想再在這裏跟皇帝浪費時間了,可她也因爲過於焦急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如果皇帝真的想佔有她的話,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同理,以皇帝的權利,她也只是逃得過初三逃不過十五的命運了。
所以現在想着感覺回家根本就只是緩兵之計,楊宛如一刻都不想再跟皇帝待在一起了。
越來越急躁令楊宛如終於輸了,皇帝愉悅的勾起嘴角,哈哈笑道:“朕贏了,看來宛如你的棋藝還需要繼續學習,不若朕來教授你如何?”
楊宛如嚇的手裏的棋子都掉了,“啪嗒”棋子滾落在地,楊宛如也順勢彎下腰,很是惶恐的回道:“臣女何德何能,恕臣女不敢接受!”
“哼!朕要你接受你敢不接受?”皇帝哼了一聲,但聽起來心情也不是很差。
楊宛如暗暗誹謗,捏緊了手裏的棋子,捏到手心出了冷汗。讓她陪他下棋還不夠,還要教她下棋?如果不是因爲她心緒不穩的話,怎麼可能輸棋,而且這對手是皇帝,給她是個膽子她也不敢贏了皇帝。
這個皇帝真不知還是假不知?楊宛如抬手擦了擦自己的汗,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皇帝也沒再發話,也就這樣看着她,楊宛如低着頭都能感到皇帝的視線充滿了多少說不清的因素。
沉默了好一會兒,皇帝忽然又開金口,笑道:“看你,怕什麼?朕有這麼可怕嗎?今日也不早了,你這麼晚回府也不安全,就留宿宮內吧。”
楊宛如正要鬆一口氣,卻不料皇帝又扔下一顆地雷,她就知道老皇帝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自己!
“臣父還在外面等着臣女,臣女也不想讓父親大人等的焦急。”楊宛如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把楊尚書搬出來當擋箭牌了,但她似乎打錯算盤了。
楊尚書本來就已經跟皇帝通過水了,所以現在大概早就已經回去了,怎麼可能還在這裏等她?給她藉口回去的機會?
皇帝也似乎早就猜到她會有這一說了,擺擺手很不在意的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朕已經差人過去與你父親說過此事了,你便在宮中過夜就是。”
直覺告訴楊宛如,她絕對不能在這裏住下,今夜若是住下了,那麼明日也肯定無法離開宮中,一天留一天,直到皇帝下旨爲止,到那時她就是想逃也插翅難逃了。
楊宛如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後她又撲通一聲跪下去了,“望陛下開恩啊!臣女不知何錯之有,陛下要將臣女囚禁在宮中?”
皇帝臉色一變,心想這個楊尚書二女是被嚇壞腦子了嗎?居然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
“楊宛如,朕念你年少不懂事,剛纔的話朕不想再聽到,你也莫要再說了。”皇帝可不想就這麼把人嚇壞了。
見人還跪在原地,皇帝心裏一動,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女子的柔荑,感受入手的溫軟觸感,心神一片盪漾。
楊宛如則忍着甩手把皇帝掃開的衝動,目露殺意。皇帝也感到了這明顯的殺意,但當低頭看去時,卻只能看到楊宛如低垂着的頭,看起來無比委屈。
皇帝是一個憐香惜玉之人,他那乾瘦的手不停的撫摸着楊宛如滑嫩的手,動作也越來越放肆,就楊宛如一度認爲自己再也忍不下去之時,忽然有人前來傳話:“陛下,靖王爺世子求見!”
皇帝眼裏閃過不耐,不悅的說道:“他這麼晚了來這裏幹嘛?”
那傳話的公公低着頭,用尖細的聲音回道:“奴纔不知。”
想來,軒轅翼的地位也不低,皇帝猶豫地看了看楊宛如,最後,還是讓宮人們好生看管着楊宛如,隨後,就起身離開,前去會見軒轅翼了。
皇帝一走,楊宛如就開始策劃着要怎麼逃走了,在皇帝面前她不敢也不想耍花樣,但是現在皇帝走了,她還不走就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