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他可是結了不少的仇家,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裏盯着自己,更加不知道這些年應付了多少殺手,有了桃花的那一條通告,他倒是不用應付那些無孔不入的殺手了。
他有點兒欣賞桃花塢背後的那個人了。
宛如自然不知道她成了她獵物心中感激的對象,她讓薔薇將她接下這單任務的事情通告個個殺手門派,不過是不想她的獵物讓別人惦記着罷了。
尤其是那鎩羽閣的人!
宛如剝了一瓣橘子喂進嘴裏之後又皺起眉頭,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來,喚了杜鵑進來,吩咐着:“杜鵑,等會兒我想要去一趟國公府,你替我去看看外祖母她們是否方便見我。”
從國公夫人生辰之後,她還沒有在去,倒是有些想念她的兩位姐姐了。
楊宛容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得知了宛如要去國公府的消息,在宛如登上馬車的最後一秒鐘,也不知道是從哪兒趕了過來,提着燕尾裙,衝她道:“二姐,你是要去外祖母家嗎?我也要去。”
宛如在心裏冷哼一聲,想着明明是我的外祖母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外祖母了,如今二姐二姐的叫的親切,剛剛在花園的時候又是誰跟我爭的理直氣壯的。
雖然心裏這麼想,宛如卻並沒有表現出來,面對楊宛容的事情,她反而露出了笑容,一雙眼睛就像是帶着電一樣看着楊宛容,將踏上馬車的一隻腳給收了回來,站正了身子看着楊宛容說:“三妹,不是二姐不願意你去,而是馬車坐不到了,要不二姐下次帶你去?”
明明知道這是楊如的推口的話,楊宛容哪兒會那麼容易讓她給推開,連忙繞過馬頭從另一邊上了馬車,說道:“沒事,二姐,擠擠就行了。”
臉皮可真的夠厚!宛如在心裏怒罵,而後皮笑肉不笑的上了馬車,可從頭到尾也沒有理會楊宛容一句,楊宛容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自然不會在同宛如說話,一路上相對無言,好不容易是捱到了國公府。
因爲宛如說要回來,梁雪早就在府門口等着了,見馬車簾子被掀開,剛剛一句“宛如”出口卻發現下來的並不是宛如反而是一臉笑容的楊宛容,臉色立刻沉了下去,楊宛容全然當做沒看見一般,跑到梁雪面前,伸手拉着梁雪的手,興高采烈道:“雪姐姐,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楊宛容。”她跟梁雪因爲五公主有過幾面之緣,只是那幾面之中梁雪跟梁馨作爲五公主的貴客被一羣人圍着。
梁雪性子直爽,看了一眼楊宛容,冷聲:“不認識。”說着強行扒開楊宛容按在自己身上的手。
剛剛從馬車上下來的宛如看着這一幕,嘴角抿起一絲弧度,而後聽梁雪說:“宛如,不是讓你不要帶閒雜人等,你怎麼帶來了?”
她口中的閒雜人等自然是楊宛容。
宛如爭吵不得,卻見楊宛容在原地跺腳,想來是恨的牙根癢癢了,她又是故意說道:“三妹非要跟來,我不好拒絕。”說着又看向楊宛容,她的眼神帶着刀子,讓楊宛容愣了好一會兒才上前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便聽到梁雪說:“祖父陪着祖母一塊兒去上香去了,大爹跟大娘一大早就不知去向,大姐在陪着娘說話,我們快進去吧。”她口中的“我們”自然不包括楊宛容。
然而楊宛容鐵了心的要進去又怎麼可能因爲梁雪的這不痛不癢的幾句話而放棄呢?她腦海裏還盤旋着楊夫人對她的交代:……國公府的梁馨要成爲未來的三皇子妃,宛容,你可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跟梁馨成爲好朋友,到時候你有三皇子妃作爲靠山誰敢動你……梁馨討厭你你就不能夠自己貼上去嗎?梁馨是大家閨秀,她就算是討厭你也不會明着說出來,這就是你的機會。
楊宛容心裏想着:若不是因爲要討好梁馨,她才懶得來這個地方受人白眼,想完之後又跟上樑雪的步伐,不要臉的朝國公府的門檻跨過去,卻不想下一秒就聽見一聲狗吠聲,嚇得她連忙縮回腳,海棠在後面扶着她,一臉的害怕。
那是一隻黑色皮毛長的凶神惡煞得狗,被國公府的下人牽着,正對着楊宛容吠,齜牙咧嘴的模樣似乎是在告訴楊宛容,你若是在跟前面走一步我一定咬斷你的腿。
宛如沒想到國公府還會養這麼一個大東西,嚇了一跳的同時又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梁雪解釋道:“這是靖王世子的狗,因靖王世子在我們府上暫住,這狗也就跟着暫住我們府上了。”
聽見“靖王世子”幾個字的時候,宛如以爲自己聽錯了,又是確認了一下,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聽錯,就是軒轅翼的時候,腦袋就像是被炸開了一樣。
她要殺的人竟然住在她外祖家,這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她外祖首先難逃其咎。
“靖王世子爲何要在國公府暫住?”
“我也不知道,祖父的安排誰敢說什麼,不過他住在偏院,尋常也見不着,你若是想要見他我帶你去?”梁雪的語氣裏有看好戲的成分。宛如不用想也知道梁雪是想多了,將她當做愛慕軒轅翼的人,扶額一笑卻並沒有解釋。
“我只是好奇問問。”
說話間那隻狗又吠了幾聲,直接嚇的楊宛容跟後面連退了好幾步,梁雪不喜歡楊宛容,見她被狗嚇着了,也不吩咐人將狗牽走,反而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雪兒。”是梁馨的聲音,“你怎麼能夠將客人拒之門外!”
梁馨跟梁雪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梁馨從小受到嚴格的教育,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代表的是國公府,所以對於一個人就算是再怎麼厭惡,她也不會明着說出來,怕丟了國公府的臉面。
梁雪被梁馨呵斥一句,一臉央央,拉着宛如就朝裏面走,一邊走還一邊抱怨梁馨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善良了,對不喜歡的人也要腆着一張笑臉。